梁國正何等老辣,自然聽得出袁朗語氣中對沈東的不滿之色。
他急忙介紹道:“這位是沈東沈先生,至于他的身份,我無權透露。不過這次的情報是他提供的,并且我們此次行動有他參與,必定是事半功倍。”
盡管梁國正已經對沈東的身份做出了十分濃重的介紹,但袁朗依舊覺得眼前這個粉面小子肯定是一個繡花枕頭,說不一定還是某位世家的官宦子弟,趁機前來鍍金的而已。
“沈先生,你好,看模樣挺面生的,你應該不是青陽市本地人吧?”
袁朗面露不善對沈東伸出了手。
對于他這種老油條子而言,在戰鬥之前先了解一下戰友是必備的。
沈東見狀,輕笑了一聲,伸出了手,道:“袁中隊長,你好。”
隻見兩隻手握在一起,袁朗的手率先發力,原本還略帶幾分嬉笑的臉上頓顯凝重本色。
沈東感覺到手掌傳來的微微刺痛感,心中不禁冷笑,心說你是有多麽看不起我啊?居然用這種方式來試探我的實力?
隻見他面色輕松,握住袁朗的手悄然用勁。
下一秒,剛剛還挺凝重的袁朗,臉色頓時變得痛苦起來,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沈東并沒有打算爲難對方的意思,畢竟等一下還有任務要執行,萬一把袁朗這個中隊長弄傷了,可不方便接下來的行動。
“這位兄弟好大的力氣啊。”
袁朗收回隐隐作疼的手,不動聲色的背到身後。
剛一握手的時候,他便使出了五成的力量,卻發現無法撼動沈東,随即加大的力量。
直到加到了八成,沈東這才開始用力,他下意識的用十二分力量發起反擊。
可是他卻驚駭的發現,自己握住的就好像是一塊經過千錘百煉的金剛杵,别說是單手了,就算是雙手一起上,他相信自己也絕非是沈東的對手。
沈東輕笑了一聲,轉頭看向梁國正:“梁隊長,留十個人在外面埋伏起來,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即控制起來。其他人分成三隊,梁隊長一隊,袁中隊長一隊,我一隊,進去之後,我們這樣...”
原本袁朗還對沈東有幾分輕視之心,可當沈東布置下嚴謹的計劃之後,他對沈東也是由衷的生出了佩服之心。
“聽清楚了嗎?”
沈東在布置好任務後,對梁國正和袁朗問道。
“聽清楚了。”
梁國正和袁朗沒有絲毫猶豫,點頭示意。
“好,馬上分隊,執行任務吧,記住,一旦發現人質,一定要确保人質的安全,并利用狙擊手遠程進行輔助。”
沈東也不知道這個工廠裏面究竟是有多少人質,而此次武警這邊隻有三名狙擊手,現在正在尋找最佳的狙擊位置。
很快,一整支隊伍便被分散開來,十名武警在外面埋伏,至于另外的近六十名武警和刑警,則被分成了三隊。
那十名武警對沈東可謂是格外的熟悉,想都沒想便決定跟沈東一隊。
袁朗率先帶着人破門而入,第一時間沖進了左側的那棟二層廠房之内,梁國正也不含糊,帶着人沖進了右側的二層工廠内。
沈東則帶着人将最中間的那個三層工廠給包圍了起來,裏面烏漆墨黑的,不過卻能夠聽見裏面有機器在響動。
“這裏面沒人,隻有工廠設備。”
“這裏面也沒人。”
袁朗和梁國正在沖上二樓之後,立即将其快速的尋找一遍,然後通過耳機對沈東彙報道。
“沒人?”
沈東心中嘀咕着,這不可能啊,陳冬他們可是看着一輛大卡車運送進來十三個生死不明的人,哪怕是屍體,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就毀屍滅迹了吧?
突然,他想到上次那個組織最擅長的便是打地洞。
“難不成真正的根據地是在這地下?”
想到此處,沈東立即對袁朗和梁國正下達命令道:“這個組織最擅長的是打地洞,你們分别留五個人查看工廠裏面是否有暗門,或者是地洞,然後帶着其他人前來和我彙合,快。”
“好!”
耳機裏傳來兩聲回應之後,袁朗和梁國正立即帶着其餘人員前來與沈東會合。
這棟三層工廠差不多有六百多平米,沈東在外面無法用上帝視角探查到裏面全部的情況。
不過好在這次沈東帶來的人足夠多,而且火力強悍,他不認爲對方還有在他眼皮子底下潛逃的可能。
“留十個人在周圍警戒,其他人跟我沖進去!”
沈東這次可謂是一步一個坑,就怕對方會趁機溜走。
袁朗可不含糊,在沈東下達完命令之後,第一個帶頭沖了進去,并成功找到了廠房裏面的電燈,将其打開。
啪啪啪!
原本漆黑無比的廠房門瞬間燈火通明。
梁國正帶着人緊随其後,沈東則選擇了墊底。
然而,當沈東剛跨進大門之時,袁朗已經帶着人沖上了二樓。
突然間,樓上傳來了一聲爆吼:“别動!”
緊接着,桀桀桀的笑聲響了起來:“你們開槍啊,大不了大家一起死,開啊,來啊!”
梁國正和沈東互視了一眼,立即察覺到了不對勁兒,正準備往樓梯口方向跑去時,卻發現袁朗帶的二十人正緩緩的從樓道内退了出來。
沈東往後退的同時,發現在樓梯拐角口,袁朗正帶着人舉着槍瞄準一個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
“武者?”
當看見這名中年男子時,沈東立即捕捉到了對方的強大氣息,至少是一個玄武境初期的強者。
他的手中捏着一個兩寸長的黑色遙控器,看樣子應該是遙控炸彈的。
不多時,所有人都退到了一樓來,而那名男子在掃視過在場衆人後,最終将目光落到了沈東的身上:“你就是沈東吧,久仰大名,我們可在你小子的手上吃了不少的虧。聽說你很強,要不我們一對一練一練,如何?”
中年男子說完,很嚣張的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遙控裝置,道:“這間工廠被我安裝了不少炸彈,隻要我輕輕按下這枚遙控器,足以将整個地皮都炸到天上去。不過在死之前,我還是想要領教領教你的高招,如果你能夠打敗我,這一關,你就過了。”
“你想怎麽比?”
沈東當仁不讓的沖到最前面。
他的确很怕死,但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絕對不能讓中年男人引爆炸彈。
畢竟這裏有七十多名武警和刑警,肯定還有不少的人質,所以他必須要站出來。
袁朗和梁國正以及武警和刑警戰士緊緊的舉着手中的機槍,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開槍。
因爲哪怕是被亂槍擊中腦袋,中年男子很有可能會在那一瞬間下意識的按下遙控器。
所以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敢去堵。
畢竟這可不是賭上自己性命那麽簡單,全隊人員都在這裏,那可是七十多條人命以及不确定人數的人質。
中年男子宛如奸計得逞一般桀桀桀的笑了起來,在晃了晃腦袋後,對沈東示意道:“讓他們都出去,要不然我一手拿着遙控器,可沒辦法答應你。而且我萬一不小心按下了遙控器,那我們豈不是分不出勝負來了?”
“袁朗,梁國正,馬上帶着你們的人撤出工廠。”
沈東一聲令下。
袁朗和梁國正都詫異的看向沈東。
梁國正可是知道沈東的身份有多麽的牛,而且還是青陽市内閣市大臣的侄子,他可不敢将沈東一個人留在這裏。
剛剛還輕視沈東的袁朗,此刻對沈東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他直接将手中的機槍一摔,看向中年男人,道:“我留下,我來跟你打,其他人都出去。”
“沒聽清楚我的話嗎?出去,這裏,我是最高指揮官,我有權命令你,這也是我的命令。”
在那瞬間,沈東身上的王霸之氣毫無阻攔的釋放出來,直面向袁朗壓了過去。
袁朗原本還打算與沈東争論一下,可當他看見沈東那雙虎眸時,身爲中隊長的他居然吓得後背的汗毛唰唰唰的冒了起來。
“梁國正,你還在等什麽,馬上帶人出去。”
沈東緊緊的盯着梁國正,同時眼神中也閃爍着一抹深意。
梁國正咬了咬牙,把心一橫,上前抱着袁朗,道:“袁朗,走,快走,大家放下槍,走...”
在抱住袁朗往門外走去時,他還小聲嘀咕道:“這個時候我們隻能相信沈東,他有自保的能力,别讓所有人都賠在這裏。”
“窗戶外的兄弟,把你們的槍收起來退到工廠外面去吧,我剛剛可說過,整座工廠都被我安裝了炸彈,你們隻有退到外面去,才是最安全的。”
中年男子見袁朗和梁國正帶着人離開之後,突然轉頭對着窗戶外面喊道。
在袁朗和梁國正退出去之後,便在第一時間帶着幾人躲到了窗戶下面,而大部隊則退了出去。
此刻,袁朗兩人意識到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互相對視了一眼後,隻好讓其他幾人先退出去,他們倆繼續留在這裏,等待中年男子放下遙控器與沈東戰鬥的時候,進行偷襲。
随着窗戶外面傳來嘩啦啦的聲音,中年男子總算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直視着面前的沈東,道:“沈東,我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是公家的人。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前幾天你第一次派人前來監視我們工廠的人,并不是我們殺的。殺他們的人,另有其人。”
“你是在求我放過你?”
沈東淡淡的問道,其實内心慌得一逼。
“當然不是!”
中年男子望了一眼四周,道:“走吧,我們去二樓練練,如何?如果能殺了你,這可是大功一件。當然了,如果我能夠死在你的手底下,其實也不虧。畢竟像你這麽年輕的玄武境強者,哪怕是在整個炎國武林的曆史上也是屈指可數。”
“不過,今天我就要破了你這個神話,用你的血來洗刷你曾經讓我們天眼神派遭受的恥辱,當那些轉生的亡靈不會活在你的夢魇之中...”
“天眼神派?”
沈東眉頭皺成了川字,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聽見這個組織的名字,不過算起來,這也隻是第二次而已。
因爲他知道,一直處心積慮對付林氏集團和林婉秋的,就是這個天眼神派。
相比較另一個組織,也就是小六子的組織,動作卻要小很多。
而剛剛中年男人說,馬宏派來監視桦林工廠附近的兄弟并不是天眼神派所殺,那顯而易見,肯定是小六子隸屬的組織幹的。
原本沈東就想不通,自己叮囑馬宏追查針對林氏集團的神秘組織,才不過短短兩天的時間,馬宏就能夠追查到消息,而且這消息還是自動送上門來了。
現在他能隐隐猜到,肯定是小六子隸屬的組織悄悄透露給馬宏的。
因爲沈東知道,這兩大組織本就針鋒相對。
上一次如果不是他出手相助,小六子已經死了。
“沈東,怎麽啦?怕了,沒有膽量跟我去二樓?”
中年男子極度嚣張的看向沈東,眼神中滿是奚落與嘲諷之色。
沈東直視着中年男子,虎眸中兇光獵獵:“你是在給你們的人撤退争取時間,對嗎?如果我猜得不錯,你們的人就在我的腳下?”
中年男子一愣,不過他似乎早就意識到沈東會猜到似的,意外之色隻是一閃而過,當即點頭道:“不錯,你猜對了,再給我十分鍾,我們的人就能夠順利從秘密通道撤走。”
此刻,沈東的面色陰寒到了極點,緊緊的握着拳頭,道:“走吧,二樓去,速戰速決。”
“放心,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我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男子說這話的同時,邁開腿往樓梯方向退去,速度很慢,明顯就是在拖延時間。
他可不敢背對着沈東,所以隻能以這種倒退的方式上樓。
在來到二樓之後,中年男子一腳踹來了一道鐵門,裏面是一件辦公室,面積并不大。
“沈東,來吧,讓我看看你究竟有沒有傳說中的那麽厲害。”
中年男子有恃無恐的将手中的遙控器放到了辦公桌上,噔噔噔的邁開腿向沈東沖了過去。
唰!
一道寒光一掠而過。
緊接着,一道鮮血噴湧而出,中年男子失去了重心,咚的一聲撞在了牆壁之上。
此刻,沈東的右手握着削鐵如泥的七星寶刀,地上是中年男子的斷臂。
地上一大片鮮紅的血液已經将地面給染紅了。
“沈東,你...你居然用武器,卑鄙...”
男子癱軟在地上,面若金紙,另一隻手緊緊的捂着斷臂,可鮮血如同水龍頭一般,堵也堵不住,不斷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