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這個詞也是你能用的嗎?”
沈東冷笑了一聲,上前抓起對方的衣領,道:“通道在哪兒,你安裝的炸彈有多少枚?都在哪兒,如果你如實說出來,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饒我一命?”
中年男子面色蒼白,獰笑道:“沈東,從你跟我們天眼神派交手以來,你有抓到過一個活口嗎?”
“你...”
沈東臉色嘩變,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剛準備伸手去捏住對方的嘴,可已經遲了。
隻見中年男子用力一咬,下一秒,臉色瞬間變成了黑色,沒有了氣息。
“好強的毒藥?竟能令人在瞬間氣絕身亡。”
上一次沈東抓捕到幾名天眼神派的人時,天眼神派的人的嘴裏也藏着毒牙,可當時的毒藥絕對沒有中年男子的毒牙厲害。
眼看着救人無望,他立即拿起桌上的遙控器,将上帝視角擴大到最大的範圍,快速的在整個工廠内尋找起來。
“媽的,别騙了!”
沈東将手中的遙控器捏得一個粉碎,因爲他利用上帝視角将整個工廠檢查了一遍後,并沒有發現任何炸彈的痕迹。
中年男子明顯就是在拖延時間。
“靠!”
沈東破口大罵了一句,立即通過耳機聯系到袁朗和梁國正:“我們被騙了,這裏沒有炸彈。”
緊接着,耳機裏傳來了袁朗和梁國正罵罵咧咧的聲音,很快,兩人便重新帶着隊伍沖了進來。
“我在二樓,你們上來吧。”
此刻,沈東的心已經涼了半截。
他跟中年男人在那裏耗了那麽久,天眼神派的人肯定都撤走了。
不過好在,他通過上帝之間在二樓的一間辦公室内找到了一個暗門,暗門裏面是一條寬三米,通往下面的樓道。
裏面漆黑一片,不知道通往何處。
“沈東,現在什麽情況?那名中年男人呢?”
梁國正和袁朗帶人沖上二樓的辦公室後,立即對沈東問道。
“那個人服毒自盡了,遙控器是假的,他就是故意拖延時間,看樣子他們已經跑了。”
沈東一隻手緊緊的握住鐵門,鐵門在他的怒火之下咔咔作響。
梁國正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拍了拍沈東的肩膀,然後望向通道裏面,問道:“沈東,需要進去嗎?”
然而,沈東還沒來得及說話,袁朗已經率先帶着人打開頭盔上面的探照燈沖了下去。
他的确是一個鐵骨铮铮的漢子,雖說那枚遙控器是假的,但剛剛沈東所表現出來的勇氣已經深深将他給折服了。
所以他覺得,這一次就算下面有雷,他需要他帶人去趟。
“袁朗,你...回來!”
沈東覺得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說不定裏面還有危險。
可他沒想到袁朗居然如此魯莽,而刑警隊員在看見袁朗沖下去後,也在第一時間跟了上去,無論沈東怎麽勸阻都沒用。
“還愣着幹什麽?快下去。”
沈東看了一眼還處于愣神中的梁國正,也跟着沖了下去。
這條通道一直延伸到了下面,沈東跑下去時,看見袁朗衆人被一道厚重的機械鐵門給擋住了。
有人提議準備用爆破彈将鐵門給炸開。
“袁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沒有我的命令,誰讓你擅作主張的?”
沈東沖到樓下來後,擠開人群伸手抓着袁朗的衣領,惡狠狠的咆哮起來。
袁朗卻輕笑道:“沈東先生,現在可不是處置我的時候,你也知道剛剛那個中年男人是爲了拖延時間,所以我們現在必須要争取時間。如果我們無功而返,我可沒辦法向上面交代。而且我們本來就是沖在第一線的,所以趟雷的事兒,還是應該有我們來。”
這一聲回應怼得沈東啞口無言,他松開了袁朗的衣領,喝道:“下次聽命令行事,我的責任和義務是把你們原原本本的帶回去,任務是第二,明白了嗎?”
袁朗似乎并不認同沈東的話,因爲在他覺得,任務才是第一。
不過他卻并沒有開口反駁的意思。
沈東冷哼了一聲,伸手摸了摸那扇機械鐵門,随即伸出中指,在貼牆壁上輕輕的一劃,一個嚴絲合縫的暗扣被劃了上來,裏面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數字鍵盤,應該是需要密碼才能夠啓動這扇機械門。
“沈東先生,交給我們吧,我們有專業的爆破彈,應該能夠将這扇鐵門給炸開。”
袁朗見沈東一臉犯難,而他知道現在最耗不起的就是時間,必須要搶在那群人撤離之前截住他們。
“閉嘴!”
沈東雖然佩服袁朗的英勇,但這種不按命令行事的魯莽舉動,卻讓他十分生氣。
梁國正見狀,捏着袁朗的肩膀,将袁朗推到了身後,對沈東問道:“沈東,現在該怎麽辦?除了爆破,我們現在沒有其他的路可走了。”
沈東從兜裏将他那部棒棒機掏了出來,在彈開一個界面之後,将其放到了數字鍵盤之上。
滴滴滴!
随着棒棒機的屏幕不斷閃爍,幾秒鍾後,屏幕上出現了“3276”四個數字!
當沈東将數字輸入之後,一道渾厚的機械聲響了起來,緊接着,面前的那扇機械門居然成功開啓了。
袁朗以及那幾十名刑警隊員紛紛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看向沈東手中的那款老式棒棒機。
“升級之後,果然好用多了。”
沈東心中笑了笑,将棒棒機收了起來,邁腿往裏面走去。
裏面是一個橫向通道,左右兩邊都有路,哪怕沈東開啓上帝視角,也無法探查到兩邊的盡頭在何處。
“梁隊長,你帶人去左邊,袁朗,你跟我帶着人去右邊這條路。”
沈東始終不太放心魯莽的袁朗獨自帶隊,相比較袁朗而言,他還是更加信任梁國正。
“好,有情況我會通過無線電聯系你!”
梁國正點了點頭,轉頭用眼神示意袁朗一定要聽從沈東的命令行事,然後帶着人端着槍往左邊的通道跑去。
“走!”
沈東有上帝視角的幫助,一路上都沒有任何的停留。
正如他想象的那樣,整個地下基地内空無一人,連一個守衛都沒有發現。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除了那扇機械門之外,一路上沈東都沒有遇見任何的阻礙。
在帶着人穿過一道木門之後,左右兩邊有好幾扇鐵門,鐵門上隻有一個兩指多寬的小窗,可以看見裏面的情況。
“人,門裏面有人!”
在沈東的上帝視角BUG加持之下,方圓數十米的萬事萬物都将無所遁形。
在上帝視角中,他發現鐵門之内囚禁着不下三十名男男女女,其中還有兩名孕婦以及三個小孩。
鐵門之上隻有門栓,很輕易的就能夠打開。
袁朗在打開第一個門後,便看見裏面有三名穿着病号服的男子,每個人的病号服上面都有數字。
當袁朗沖進去時,那三名驚恐的慘叫起來,明顯精神有些失常,無論袁朗怎麽呼喚,甚至是表明自己的身份也無濟于事。
其他武警也紛紛上前将鐵門打開,這些人的膚色和精神面貌都十分的不正常,不過其中也并不缺乏心理素質強悍的,在得知對方是武警之後,立即抱着武警嚎啕大哭起來。
“沈東,我們在這邊發現了十三名被綁架的人,聽他們說,他們睡了一覺後,就出現在了這裏。”
耳機裏傳來梁國正的聲音。
“我這邊也發現了三十二人,不過他們看樣子已經被囚禁很久了,精神面貌很不正常。你馬上派人将那十三人帶到上面去,一定要确保他們的安全,還有...不要掉以輕心。”
沈東剛說完,最裏面的那個鐵門内突然跑出來一個瘦瘦高高、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人,張牙舞爪,嘴裏不斷的呼喊着:“警察同志,救命,救命啊,他們給我打針,給我吃藥,我好痛...”
其他武警都去安撫那些人去了,而這名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跑出來後,直接跑到了沈東的面前,然後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緊緊的抱着沈東的腳,渾身瑟瑟發抖。
“沒事了,沒事了,我們是警察,是來保護你的。”
沈東急忙蹲下身去安撫對方的情緒。
他原本還以爲對方被折磨了這麽久,精神很有可能會出現問題,可在他的安撫之下,中年男人的情緒很快得到了平複,不過渾身還是抖得十分厲害。
“你叫什麽名字,他們将你們抓到這裏來,都做了些什麽?”
沈東拍着對方的肩膀,輕聲問道。
對方似乎被關起來的時間并不長,在聽見沈東的問話之後,遲疑了一下,雙目有些渙散,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不斷搖頭道:“我...我不知道,我是桦林工廠的員工,我是十月十五号被他們打暈的,醒來後就出現在了這裏。這裏是什麽地方?他們給我打針,給我吃藥,我看見了好多屍體,好多好多...”
“屍體?在哪兒看見的?”
沈東現在已經初步肯定,這裏就是天眼神派做實驗的地方,那些被抓來的人在實驗失敗後,都會痛苦的死去。
中年男子顫巍巍的伸出手,指着前面:“前面就是實驗室,他們隔三差五就給我們打針吃藥,吃完後全身都好痛,然後他們把我們關起來,還有好多好多穿白大褂的醫生...”
“前面?”
沈東站起身來準備去看看情況時,中年男子卻噌的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緊緊的抱着沈東的臂膀,似乎生怕沈東會離開。
這時,袁朗從一個房間内出來,看了一眼中年男子後,随即看向沈東,問道:“沈東先生,這些人究竟是怎麽回事?這裏難不成是在進行某種實驗嗎?我看見他們身上都有好多的針孔。”
有些事情,沈東不太方便跟袁朗透露态度。
當然了,這并不是說他信不過袁朗,隻是覺得有些事情,袁朗知道得太多,對袁朗并沒有什麽好處。
他頓了下,道:“你帶着人在這裏安撫下他們的情緒後,将他們全部都帶上去,我進去看看。”
“我帶幾個人陪你去吧。”
袁朗說完,不等沈東說話,立即沖着鐵門内呼喊了兩聲,幾名手持槍械的武警立即跑了出來。
沈東并沒有拒絕袁朗的好意,原本他是想要将中年男人留在這裏的,但見中年男人一直都抱着他不肯撒手,再加上他覺得對方對這裏應該是比較熟悉,所以便帶上了對方。
在穿過一個拐角口後,衆人來到了一扇機械門面前。
沈東掏出手機,如法炮制将機械門打開。
下一秒,不僅是沈東,就連袁朗也被裏面的情況給震撼住了。
裏面是一個很大的實驗基地,不過卻不見任何的人影,而在實驗室兩邊的牆壁之上,有二十多個被浸泡在藍色液體中的屍體。
而這些屍體有男有女,甚至還有三朝未滿的兒童。
袁朗和那些武警在看見這一幕後,立即沖上前去查看。
其中一名武警摸着玻璃,眼眶泛紅,哽咽道:“隊長,他們都...都...都死了。”
“王八蛋,究竟是誰?究竟是誰這麽喪盡天良,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好幾名武警已經淚奔,癱軟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淌。
咔咔咔!
沈東緊緊的握着拳頭,這可是二十多條人命,居然全部都被那個喪盡天良的組織給殘害了。
他傷心歸傷心,但卻并沒有分神,上帝視角不斷的探查着周圍的情況。
突然,他臉色一變,似乎發現了什麽東西。
随即,他大跨步的朝着實驗室内走去,在一個櫃子前停了下來,當他将櫃子給拉開的時候,他發現那名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也快步跟了上來。
盡管沈東低着頭,但卻能通過上帝視角的探查,發現那名中年男子臉色的不對勁兒。
擔憂!害怕!興奮!
好幾種複雜的情緒浮現在中年男子的臉上。
正準備伸手拿出櫃子裏面那個東西的沈東,手中的動作突然一滞。
緊接着,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寒光向自己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