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雖然想要報仇,甚至在腦海中已經腦補無數遍羅家豪被他揍得人仰馬翻的場面。
可如今,當他看見羅家豪帶着一群小弟朝着他這邊走來的時候,他的心中還是止不住的有些發慌。
雖然他并不覺得羅家豪會在這個地方對他動手,但如果讓他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下不來台,他以後可就沒臉回上京了。
剛剛還和沈毅相談甚歡的衆人在感覺到空氣中彌漫着的怪異氣氛後,也紛紛朝着羅家豪的方向看去,眼神中明顯透露着幾分恐懼。
雖然羅家豪所在的家族并不是上京八大家族,但影響力卻是不低,再加上羅家豪在上京嚣張跋扈、臭名遠揚,再加上他的背後有一大群狗腿子,這些富家子弟也懶得搭理他。
“喲,這不是沈少爺嗎?你身上的傷這麽快就好了?”
羅家豪帶着一群小弟走到沈毅面前,雙手插兜,一副趾高氣昂的架勢。
此刻,臉皮本就比較薄的沈毅面對羅家豪的當衆羞辱,臉頰唰的一下就紅了,目光不斷的在宴會廳裏尋找沈東的蹤迹。
說好的給他報仇,可怎麽現在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沈少爺,你怎麽啦?我跟你說話呢。”
羅家豪見沈毅目光飄忽躲閃,還以爲上一次自己把沈毅給打怕了,心中非常的得意。
隻可惜啊,他最終也沒能抱得美人歸,心中憋屈得要命,所以再次看見沈毅,他也忍不住想要羞辱一番。
見在自己的接連挑釁之下,沈毅連一個屁都不敢放,他更加的嚣張起來:“沈毅少爺,上次的事情真是對不住了,不小心把你打成了那樣,我在這裏鄭重的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裏能撐船。”
此刻,原本井然有序的宴會,此刻卻被這個小插曲吸引了目光,不少人已經朝着這邊望了過來。
其實隻要是一個人,那都有看熱鬧的心态,哪怕是這些頂級富豪名流也不例外。
羅家豪是誰?
那可是号稱上京的平頭哥,他還有一句名言,就算我整不死你,我也能惡心死你。
所以哪怕是那些勢力強過羅家的世家子弟,也對他避而遠之。
此刻,沈毅恨不得在地上刨一個坑,把自己給埋進去。
畢竟他也算是上京世家子弟中比較有牌面的少爺,如今卻被羅家豪當衆羞辱,這讓他心中倍感委屈。
不過委屈歸委屈,他也知道輸人不能輸陣。
索性他拽着拳頭惡狠狠的瞪着羅家豪,咬牙切齒道:“羅家豪,我勸你不要太過分,有本事的單打獨鬥啊,讓你後面的那群狗崽子滾遠點兒。”
“沈毅少爺,你這是什麽意思?罵誰狗崽子呢?我們可是羅少爺的兄弟。”
“你罵我們是狗崽子,那豈不是說我們羅少爺也是狗喽?”
...
面對那群狗腿子的叫嚣,一時詞窮的沈毅竟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
羅家豪見狀,緩緩的擡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戳着沈毅的胸口,道:“沈少爺,你好像激起衆怒了!”
就在沈毅快下不來台的時候,一雙手突然伸了過來,緊緊的抓住羅家豪正在戳沈毅胸口的那隻手。
随即,一道慵懶的聲音響了起來:“這不是高級宴會嗎?那些保安怎麽回事?這麽把這些阿貓阿狗一并給放進來了?真是聒噪!”
羅家豪心頭一顫,還以爲是大人物出面了,可當他扭頭一看,發現對方是一個極爲陌生的人時,眉宇間閃過一抹怒意:“把你的髒手給老子放開,信不信老子...”
啪!
一道響亮的耳光響徹整個宴會廳,這一巴掌更是将整夜熱鬧的宴會廳打得寂靜無聲。
眨眼之間,羅家豪的臉頰上赫然出現了五根鮮紅的指頭印,嘴角更是有鮮血滲出。
沈毅看見這一幕,心中别提有多爽了,簡直是樂開了花。
這一次,他總算是可以揚眉吐氣了!
“你...你敢打我?你是誰?”
羅家豪雙眼密布血絲,而他身後的那群狗腿子見狀,也紛紛上前将沈東兩人圍在了中間,一副一言不合就準備開打的架勢。
不得不說羅家豪是真的莽,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從鼎尚娛樂會所開業至今,敢在這裏惹是生非的人,絕對活不過當晚三更天。
沈東冷冷的盯着羅家豪:“你是真以爲沒人治得了你了,對嗎?我們沈家的人,也是你這等腌臜東西能夠欺負的?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兒,以後再讓我看見你一次,我就打你一次,打到你懷疑人生爲止!”
惡人自有惡人磨!
此刻,不僅是沈毅,就連在場其他衆人,也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畢竟平時羅家豪的行徑真的是太可惡了,現在能被狠人教訓一頓,對于整個上京的富豪圈子而言,是一件幸事。
羅家豪氣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明顯已經快要失去理智,另一隻手握拳朝着沈東的臉頰揮了過去。
沈東見對方如此不聽勸,抓住對方的那隻手用力一扯。
那一瞬間,羅家豪隻感覺一道恐怖的力道從手臂處襲來,他整個人瞬間失去了重心,身體飛了起來。
緊接着,整個世界都開始天旋地轉,然後砰的一聲重重的摔在地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隻感覺五髒六腑好似位移了一般,疼得他死去活來。
“哈哈,這家夥總算是被人給教訓了,真是給我們出了一口惡氣!”
“這年輕人究竟是誰啊?以前怎麽沒見過?”
“哎,還是太年輕了,羅家豪的父母可不是一個善茬,如果這年輕人沒有一個強硬的靠山,恐怕今後的日子不好過喽。”
...
此刻,羅家豪的那群狗腿子見沈東如此厲害,竟沒一個敢沖上前跟沈東拼命的,不過卻齊刷刷的用惡狠狠的眼神瞪着沈東,并沒有打算放沈東離開的意思。
對于這群狗腿子,沈東自然是不以爲然,轉頭看向沈毅,輕笑着問道:“心中舒坦了沒?”
沈毅忙不疊的點着腦袋,悄悄的對沈東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反正過了年之後,他和沈東都要回上京,到時候自己多找幾個保镖,他就不相信羅家豪還敢來青陽市找他的麻煩。
上次他被羅家豪揍,完全是沒有絲毫的準備,連給沈東打電話求救的時間都沒有。
沈東打了一個飽嗝:“既然出氣了,那我們就回去吧。”
他來這裏主要是給沈毅報仇,至于拓展人脈什麽的,他也沒什麽興趣。
沈毅如同小媳婦似的點了點頭,現在大仇得報,他留下來也沒什麽意義。
然而,就在沈東準備帶着沈毅離開的時候,那群将兩人圍住的狗腿子卻并沒有讓開的意思,依舊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瞪着沈東。
“誰敢攔路,老子打斷你們的腿!”
沈東聲音冰冷,同時駭然的殺氣蓬勃而出。
僅僅隻是氣勢,就已經将那群狗腿子吓得臉色發白,甚至喘不上氣來。
“小心!”
就在這時,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身爲武者的沈東自然能感知到剛剛被自己摔在地上的羅家豪爬了起來,正悄無聲息的朝着他沖了過來。
羅家豪可是一個練家子,當他的氣息全力迸發的那一瞬間,沈東就感知到對方的實力其實不弱,境界大概是在真武境巅峰,但距離玄武境初期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羅家豪沖到沈東身後,一記鞭腿向着沈東抽了過來,這一腳蘊含着真武境巅峰武者的全部勁力,如果普通人挨上這一擊,絕對十死無生!
見對方居然敢動真格的,沈東心中勃然大怒。
同時,他也并沒有避開的意思,甚至連轉身的動作都沒有,往後伸出手,穩穩的抓住了對方暴力的一擊鞭腿。
砰!
沈東的手準确無誤的抓住羅家豪的腳腕,爆發出不小的碰撞聲。
沈毅這才回過神來,急忙轉頭一看,心髒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沈東緩緩的轉過頭,單手依舊緊緊的抓着羅家豪的腳腕,而對方一隻腳撐地,卻完全沒有絲毫重心不穩的趨勢。
“我剛剛說的話,你當放屁了?”
沈東緩緩的轉過身,眼神中好似有火焰在燃燒。
羅家豪雙目通紅,猶如一頭嗜血的惡狼:“今天老子不廢了你,老子...”
啊!
下一秒,一道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宴會廳。
在衆目睽睽之下,沈東擡起腳,飽含強悍内勁的一腳向羅家豪的另一條腿踩了過去。
骨骼斷裂的聲音抽動着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這些人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有不少的女孩子吓得直接轉過身去,不敢再看。
斷了!
羅家豪的腳斷了,森白的骨頭刺穿了皮肉,那隻撐着地面的腳成了v字形,甚至可以看見那慘白的筋骨。
而那群剛剛還打算圍堵住沈東的狗腿子們,此刻已經吓得冷汗直流,有幾個膽小的直接癱軟在了地上,眼神中透着驚恐與絕望。
沈東就好像做了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松開了抓住羅家豪腳踝的那隻手,拍了拍後,臉上并沒有任何的表情,眼神依舊格外的冰冷:“羅家豪,下次如果再讓我看見你,我定會把你的三條腿一起打斷。如果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你可以大膽來試一試。”
他所說的第三條腿,自然是羅家豪的命根子。
此刻,在場衆人對沈東的身份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們震驚的不是沈東的雷霆手段,而是驚駭沈東在打斷羅家豪的腿後,竟然能夠做到面不紅心不跳氣不喘,這份定力和魄力,讓在場不少人都爲之羨慕。
沈毅也沒想到沈東下手會這麽狠,背後已經被冷汗給浸透。
說心裏話,他一直覺得沈東雖然會功夫,但脾氣卻相當的溫和,頂多也隻是會抽羅家豪幾個嘴巴子。
可他卻沒想到,沈東竟然直接打斷了羅家豪的腿。
而且還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
“劉少來了!”
“快讓開,劉少爺來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生起了一股騷動。
随即,一名氣質儒雅、面如冠玉,三十來歲的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男子隻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羅家豪,眼神中并沒有絲毫的憐憫,轉頭看向羅家豪的那幾個狗腿子,道:“送去醫院吧,醫療費,我會承擔。”
那些狗腿子看見來人,一個個的面露驚恐之色,不敢再有絲毫的嚣張,急忙上前七手八腳的将羅家豪給擡了出去。
随即,幾名身穿保潔服的男子快步走上前來,風輕雲淡的開始處理地上的血迹。
這一切都顯得是那麽的從容,就好像已經提前排練好了似的,期間也是沒有任何的騷動。
就好像這個男人是一枚定海神針,隻要他露面,再大再亂的場面,也都會随之平靜下來。
沈毅看見對方,急忙湊上前,臉上挂着笑容,率先向對方伸出手,道:“劉少爺,你好,好久不見了!”
劉少爺臉上洋溢着陽剛的笑容,這種笑容特别有感染力。
他伸出手和沈毅握在了一起,眼眸中生出一抹歉意:“沈少爺,真是對不起,在我的地方上,居然讓你受驚了。你放心,今後羅家豪将會被我們會所除名,以後你來這裏消費,一定不會因爲這些事情而壞了你的好心情。”
沈毅“惶恐”道:“是我給劉少爺惹麻煩了,劉少爺不會怪罪于我,我就已經是燒高香了。”
劉少爺哈哈一笑,轉頭看向了沈東,足足看了沈東好半晌後,他這才信步朝着沈東走去:“你是沈東?沈家的長房嫡孫?果然是少年英才。你的大名,我可是很早之前就聽說過了,隻可惜一直無緣一見。”
在說着話的同時,他向沈東伸出手示好!
此刻,沈東已經大緻猜到了對方的身份,應該就是這家會所的主人劉煜誠,軍部總院長劉國源的兒子。
沈東心中喃喃嘀咕道:“此人果然不凡,真不愧是在三十來歲就能夠将這家會所經營得風生水起,單單是這份處事的魄力與定力,就已經遠超同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