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見劉熠誠的話後,在場所有人都面露驚駭之色。
能來參加這個宴會的,無不是富豪名流亦或是豪門望族子嗣,他們對于沈家那位神秘莫測的長房嫡孫自然是有所耳聞。
随着劉熠誠爆出沈東的身份後,不少人都解開了心中的疑惑。
難怪沈東敢當衆打斷羅家豪的腿而面不改色,原來是因爲背後有沈家這尊大靠山。
要知道沈家可是上京八大家族之一,但奈何家族内沒有人經商,所以幾乎很少有代表者出現在大庭廣衆之下。
現如今沈家這位神秘莫測的嫡系繼承者出現,難免不會讓人懷疑沈家現在正在布局未來。
面對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沈東并沒有在意。
不過雖然他和劉熠誠是第一次見面,雙方并不相識,但他見對方十分客氣,還沒有追究沈毅在這裏鬧事的罪過,這讓他對對方産生了很深的好感。
而且對方的老子就是軍部總院長劉國源,所以對于劉熠誠知道他身份的事情,他并沒有感到意外。
笑着跟對方握了握手之後,沈東淡然道:“劉少爺,你好。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今日終于一見了!”
本來兩人就不熟,所以隻是簡單的寒暄了兩句後,沈東便提出了告辭。
在目送沈東兩人離開之後,劉熠誠轉身看向在場的諸位來賓,笑着說:“諸位,不好意思,讓你們受驚了,宴會繼續吧。”
這場宴會并沒有因爲剛剛的鬧劇而掃了衆人的興緻,反倒因爲劉熠誠的提前露面,而讓宴會的氣氛瞬間達到了高潮。
...
“小東,你剛剛也太狠了吧,直接把羅家豪的腿給打成了那副模樣。下半輩子,還不知道他能不能正常下地走路。”
坐在副駕駛上的沈毅想到剛剛的血腥場面,後背一陣發寒。
而且剛剛他也能察覺到,沈東身上那洶湧澎湃的殺氣真的是很吓人,宛如變了一個人似的。
沈東輕笑道:“剛剛我可是警告過他的,如果我不打斷他的腿,以後我們沈家又有何面目在上京立足?雖然我爸媽叫我時刻隐忍,但隐忍也要有一個限度,你說對嗎?”
“小東,這份恩情,我記下了,如果以後羅家敢來找麻煩,或者是我爺爺他們怪罪下來,你直接往我身上推就行了。”
沈毅很真摯的看着沈東。
雖然剛剛沈東打斷了羅家豪的腿,讓沈毅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但這事兒爽歸爽,這後果肯定是相當的嚴重。
且不說羅家會追究這件事情,到時候沈家老一輩的人怪罪下來,他們兄弟兩人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沈東笑了笑,轉頭看向沈毅,道:“哥,你這是說的什麽話?這件事情錯不再我們身上,這都是羅家豪自找的。我相信爺爺和我爸他們是一個明事理的人,不可能責怪我們。”
沈毅之所以老實本分,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嚴厲的家規讓他變成了這幅模樣。
而沈東從小被放逐出了沈家,所以沈家的家規也無法約束他。
反正他就覺得,沈家人不會主動去欺負别人,但也不會被人家欺負。
誰如果敢對沈家伸手,那就打斷那人的手就好了。
沈毅咧嘴一笑,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你餓了沒?我還沒吃飯呢?要不我請你吃烤鴨?”
沈東拍了拍圓鼓鼓的肚子:“剛剛我可吃飽了,不過這麽早回去也沒什麽事,要不我們去找一個地方喝兩杯?等一下找一個代駕送我們回去就行了。”
“我看行,走吧,我記得前面有一家餐廳味道不錯。”
沈毅欣然接受。
...
此刻,上京第一醫院内。
羅家豪經過兩個小時的手術,總算是被推出了手術室。
主治醫生告知,幸好來得及時,腿算是抱住了,但想要完全康複肯定是不可能的,今後很有可能會成爲高低腳,就是跛子!
病房内,做完手術後的羅家豪已經睡着了,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被吊了起來。
在病床邊,一個雍容華貴的貴婦人正黯然抹着眼淚,時不時的嘤嘤啼哭着。
而在窗戶邊上,一名五十多歲、渾身萦繞着一股上位者氣息的中年男人正在打電話,手機對面那人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他隻是一個勁兒的嗯嗯嗯,眉宇間充斥着濃濃的凝重感。
“好,我知道了,先就這樣吧!”
中年男人說完後,挂斷電話,走到床邊看着睡着的羅家豪,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貴婦人擡起那張淚臉看向中年男子,聲音哽咽道:“老羅,查到沒有,究竟是哪個王八蛋打斷了我兒子的腿?”
這兩人正是羅家豪的父母。
羅柄天歎了一口氣,頓了下,道:“好好照顧兒子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你是去給兒子報仇嗎?”
馮圭賢突然拉住羅柄天的衣角,哽咽着問道:“我要讓那個王八蛋給我兒子的腿償命,我要讓他死...”
“夠了,兒子之所以成爲這樣,還不是你害的?這件事情到此爲止,不許你再去追究。”
羅柄天突然猶如被踩着尾巴的毛,炸了毛,雙眼通紅的咆哮起來。
馮圭賢滿臉愕然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咆哮起來:“羅柄天,你什麽意思?你憑什麽說兒子是我害的?你摸摸你的良心,你還有沒有良心...”
羅柄天本就心煩,再加上馮圭賢直往他的槍口上撞,他也毫不猶豫的開了火:“我早就跟你說過,要好好教育家豪,不要讓他整天隻知道惹是生非,他今天之所以會這樣,完全是因爲他咎由自取?他真以爲我這個當老子的無所不能,權力通天?這裏是上京,遍地藏龍卧虎,比我們羅家厲害的人一抓一大把...”
“羅柄天,我是真後悔嫁給了你,當初我爸說得對,你就是一個窩囊廢,現在兒子都成這樣了,你居然還說出這種沒有良心的話。”
馮圭賢瘋魔了一般,大吼大叫起來:“好,你不替我兒子報仇是吧?那我們就離婚,兒子歸我,我會找我爸給他報仇,不用麻煩你這個窩囊廢...”
羅柄天在上京擔任要職,可以說他所在的這個職位令不少人都爲之忌憚。
說起來,他絕對算得上是一個成功人士。
可他之所以會如此成功,完全就是靠他老丈人,所以馮圭賢才敢給他蹬鼻子上臉。
羅柄天聽見這話,拳頭捏得咔咔作響,他是做夢都想要一耳瓜子扇過去,然後撕爛馮圭賢這個臭婆娘的嘴巴。
可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這樣做。
因爲如果這一巴掌打下去,他的仕途可就徹底毀了。
畢竟他那個老丈人可是說一不二的狠角色,而且馮家二代中隻有馮圭賢這一個女孩,可以說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
當初馮圭賢執意要嫁給從大山裏走出來的羅柄天,剛開始馮家人是不同意的,甚至給放出話來,如果羅柄天不離開馮圭賢,那就讓羅柄天全家在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
但後來,馮圭賢以性命作爲要挾,馮家這才不得不妥協。
自從羅柄天成爲馮家的女婿之後,仕途那可謂是水漲船高,一路坐到了現在這個位置上。
見羅柄天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般不說話,馮圭賢推嚷着羅柄天叫嚣道:“我問你,打斷我兒子腿的那個人究竟是誰?你别忘了你身上這身皮是誰給你的,我有本事給你穿上,就有能力給你脫下來。你如果不說誰是兇手,我就跟你離婚...”
這麽多年來,羅柄天的确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日子是真的累,每天回到家都會被馮圭賢問東問西,身上不能出現丁點兒的香水味,甚至他的秘書和司機都是馮家人安排的,就是防止他會出軌。
而兩人一旦鬧矛盾,馮圭賢就會以離婚作爲要挾。
羅柄天是真的被馮圭賢給弄的身心疲憊,他咬了咬後槽牙,最終還是決定忍下來:“打傷我兒子的人叫沈東,是沈家的長房嫡孫。沈家,你應該知道,那可是上京八大家族之一。而這一次,也是因爲家豪主動挑釁,這才被沈東打成了這副模樣,我勸你最好忍下這件事情,就算你那幾個哥哥弟弟和你爸綁一塊兒,也不是沈家的對手。”
說完這話,他也沒再繼續廢話,轉身離開了病房。
他相信在小事上,馮家人可以慣着馮圭賢,但在大事上,馮家人還是能拎得清的,絕對不可能爲了家豪而與沈家爲敵。
馮圭賢雖然是一個家庭主婦,但對于上京的那些大家族還是有所耳聞的。
沈家,絕對不是她馮家所能撼得動的。
更何況剛剛她也聽羅柄天說過了,這件事情錯在羅家豪,所以想要通過馮家找沈家算賬,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可随即,她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毒辣,急忙從挎包裏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您好,是家豪的師父嗎?我是家豪的媽媽,我兒子被人給欺負了,對對對,被人打斷了腿,還希望師父您能夠爲我們家豪做主。”
...
“那烤雞塊兒味道真不錯,下次有空,我們再去吃一次!”
“我給你介紹的餐廳,味道能不正宗嗎?”
沈東和沈毅喝得微醺,互相摟着肩膀回到了家。
可剛走到門口,沈毅就好奇的問道:“怎麽你家裏亮着燈?難道大伯和大嬸回來了?”
沈東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了:“估計是回來了吧。”
當他打開房門時,發現他的父母正坐在沙發上,氣氛有些不太對勁兒。
特别是沈東的母親周蘭,雙手環抱在胸前,臉上透着怒意。
沈東的父親沈建國正打着電話,聲音顯得十分低沉。
“爸,媽!”
沈東喊了一聲,道:“今天我哥回來了,我陪他出去喝了兩杯。”
“大伯,大嬸!”
沈毅察覺到了不太對勁兒,急忙恭恭敬敬的招呼了一聲。
畢竟眼前這兩人可不單單隻是他的大伯和大嬸,更是沈家的家主和主母。
這時,沈建國放下了手機,擡頭看向沈東兩兄弟。
砰!
周蘭率先發難,一巴掌拍在茶幾上,對兩人嚷道:“你們都說說,今天晚上都幹什麽混賬事了?”
兩兄弟互視了一眼,顯然已經猜到,羅家豪被打斷腿的事情已經傳到了沈家人的耳朵裏。
“媽,我...”
沈東張了張嘴,剛要說話,沈建國卻面容輕松的罷了罷手,道:“好了好了,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他們。”
周蘭當即嚷道:“什麽叫不能全怪他們?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活生生的打斷了羅家豪的腿?這不是明擺着給我們沈家抹黑嗎?沈東,你說,這事兒是不是你幹的?”
“我覺得他做得對!”
沈東還沒開口,沈建國卻突然發了話。
周蘭一臉懵逼的看向沈建國,眼神中透着濃濃的詫異:“建國,你是不是瘋了?他在外面打斷了人家的腿,你還覺得他做得對?”
“你們女人啊,能不能不要在沒了解事情的起因經過前就大發虎威?剛剛我已經了解過了,是羅家豪不知天高地厚,當衆羞辱沈毅,沈東是被迫出手給了羅家豪一點兒小小的教訓。可羅家豪卻惱羞成怒,偷襲沈東,最後被沈東打斷了腿,你覺得他有錯嗎?”
“這...”
周蘭愣了一下,她隻是聽聞沈東在一個宴會上打斷了羅家豪的腿,而她本能的覺得肯定是沈東鬧事。
但經過沈建國這麽一說之後,她也覺得,這件事情,錯好像不在沈東身上。
沈建國見周蘭不說話了,轉頭看向沈東,道:“小東,這事兒我就不責罰你了,但你的所作所爲的确是太歹毒了一點兒,我們沈家能走到現在,絕對不是逞莽夫之勇。不過不管怎麽說,你也是爲了保護沈毅,這點兒還是值得我欣慰的。”
說完,他站了起來走到沈東面前,伸手拍了拍沈東的肩膀,道:“記住喽,今後無論是對沈毅還是沈輝,你都要護着點兒,至少不能讓他們被外人欺負,明白了嗎?”
沈東的臉上立即挂起了笑容,點着頭,道:“爸,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沈建國難得露出笑容,轉頭看向沈毅,言語間滿是和藹:“什麽時候回來的?來,坐下來陪我喝喝茶,聽說你開公司的?怎麽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