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入校門後,有一個花園,花園内有一棵齊腰粗的大樹,濃密的枝丫覆蓋住整個花園。
而在大樹後面的石凳上坐着一老一少,時不時地扭頭打量來往的學生。
這一老一少正是淩霄谷谷主淩圖父子倆。
他們倆從早上六點就在這裏等候着,此行的目的自然是爲了抓捕鍾靈這個玄天體質的女孩。
“爸,你快看,目标出現了。”
淩子悟指着剛進入校門的鍾靈興緻高昂地叫了出來。
淩圖見狀,急忙伸手在淩子悟的腦袋上拍了一下:“臭小子,冷靜點兒,你是想要打草驚蛇嗎?”
淩子悟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笑嘻嘻地說:“爸,我這不是激動嗎?要不現在我們就動手吧,以免夜長夢多。”
淩圖短暫地思索了一下,盡管他已經在努力克制,但心中的那股躁動已經讓他興奮了起來,眼睛直勾勾的打量着鍾靈,宛如是一頭餓狼在觊觎一頭小羔羊。
不得不說沈東自從修爲晉升到玄武境巅峰之後,感知力提升的可不隻是一星半點兒,僅僅隻是瞬間詫異的感覺,便讓他注意到坐在花園之内的兩父子。
花園的位置距離他剛好一百來米,正好是上帝視角的極限。
在上帝視角之中,他從對方的氣息中十分肯定這兩人是武者,而且實力還不低,這讓他警覺了起來。
與此同時,原本想要等兩天再動手的淩圖,在看見玄天體質之後,已經再也無法壓抑心中那股迫切的心态,猛然起身,看了一眼四周後,身影化作一道殘影跟了上去。
因爲鍾靈兩人今天起得比較晚,所以在來到學校時,已經快遲到了,所以兩人不由得加快步伐,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在跟蹤。
淩圖畢竟是玄武境巅峰強者,抓一個人對于他而言,猶如是探囊取物。
在跟蹤兩人來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後,他雙眼放光,身影猛然一躍,猶如老鷹展翅一般朝着鍾靈撲了過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觸碰到鍾靈的瞬間,一道勁風突然朝着他襲了過來。
他背後的汗毛瞬間倒豎,果斷放棄了目标,朝着自己的左邊揮出霸道的一拳進行防禦。
可是當他的拳頭與對方撞在一起的瞬間,他這才感覺到一股無與倫比的恐怖力量順着拳頭震傷了他的經脈,體内的氣血瞬間翻湧起來。
剛剛的偷襲來得實在是太快,根本就沒有時間給他調動足夠的内氣,所以剛剛那防禦的一拳頂多隻有兩三成的力道而已。
但就算是兩三成的力量,憑借玄武境巅峰的他也有着足夠的信心能夠秒殺玄武境初期及其以下的武者,哪怕偷襲者是玄武境中期的實力,他這一拳也足以讓他自保。
可想象是完美的,但現實卻是殘酷的。
在他借着偷襲那拳的力道倒飛出去後,落地的瞬間,他便感覺喉嚨一甜,胸口如堵,面如金紙。
他顫抖着手捂着胸口,将到了喉嚨的那口血給咽了下去,不可思議地看着偷襲者:“玄武境巅峰?”
隻是在看了一眼偷襲者後,他也不敢做絲毫的停留,轉身便往遠處遁去。
“沈東哥哥,剛剛那個是誰?”
沈東正準備追上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鍾靈的詢問聲。
就這麽一愣神的功夫,對方就已經逃出了沈東的上帝視角範圍。
他在心中歎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鍾靈,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隻是剛剛我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發現有人跟蹤你們,所以就跟來看看。你們去上學吧,我在這四周看看情況。”
林曼兒和鍾靈互視了一眼,雖然心中有些害怕,但這種事情經曆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在目送兩個女孩離開之後,沈東立即在學校附近展開了搜索。
他可以肯定,剛剛偷襲鍾靈的肯定是一名玄武境巅峰強者。
不過剛剛那一拳,他可是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力氣,他可以肯定,對方絕對會受内傷。
...
“爸,你感覺怎麽樣?沒事吧?”
在學校外一條小巷内,淩子悟攙扶着淩圖,焦急地問道。
淩子悟再也忍不住,吐了一口鮮血,面色慘白的對淩子悟問道:“快看看,那小子追上來沒有。”
“沒...應該沒有...”
淩子悟趕緊朝着後面看了一眼,但又不敢确定。
淩圖喘着粗氣,一刻也不敢停留:“快,走,别在這兒多做逗留,如果被那小子追上來,我們父子倆都要死!”
淩子悟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剛剛他隻看見他父親離開沒一會兒,便面容急躁地回來了,二話不說拉着他就跑出了學校,就好像身後有猛獸追來。
現在這種情況,他也不敢多問,立即攙扶着父親快速離去。
等兩人回到酒店後,淩圖拿起紙和筆寫下了一個藥方,塞到淩子悟的手中:“快,按照這個藥方給我抓藥...”
“爸,究竟是怎麽回事?誰把你給打傷的?”
淩子悟看了一眼手中的藥方,驚呆了。
這都是治療内傷的良藥。
這麽說來,自己父親是受了很重的内傷。
淩圖喝了一口水,不敢喘粗氣,好半晌才平複下躁動的氣息:“我也不知道那小子是什麽來曆,很年輕,可我和他對了一拳之後才發現他居然是玄武境巅峰強者。”
“玄武境巅峰強者?”
淩子悟面色一緊。
雖說當今武林中有不少玄武境巅峰強者,但那都是掌門亦或是長老級别的大人物,主要是用來撐門抵戶,不會輕易出現在江湖之中。
畢竟能夠達到這個層次的武者,無不是武癡,自然會潛心修煉,誰會有時間天天在外面浪?
“鍾靈身邊有玄武境巅峰強者保護?”
淩子悟驚呼了一聲:“不會啊,怎麽可能呢?爸,你不是說過鍾家隻不過是一個三流家族嗎?怎麽可能會有玄武境巅峰強者?”
淩圖緩緩閉上眼睛,思索了半晌後,突然睜開眼,眼中更是綻放着精光:“難不成...難不成是沈東?不可能啊,他怎麽會那麽年輕?他看上去還不到三十歲,怎麽可能有那麽強大的修爲?”
淩子悟突然想到了什麽,急忙說:“爸,這...你說會不會有這種可能,沈東已經将鍾靈的玄天體質給奪舍了,所以修煉才會如此神速?”
聽見這話,淩圖頓時氣血攻心,一口氣沒順上來,連連咳嗽,一口血再度噴湧而出。
他覺得淩子悟所言也并非沒有道理,如果沈東真的奪舍了鍾靈的玄天體質,那他不就白忙活了嗎?
“爸,我隻是說有這個可能,你别心急,萬一沈東是奪舍了其他人的玄天體質呢?”
淩子悟見狀,急忙安撫着淩圖的情緒。
淩圖滿臉不甘:“你去買藥吧,買完藥回來給我護法,我經脈受損嚴重,而且五髒廟感覺快要移位了。估計這傷,沒十天半個月是不可能康複的!”
“那好,你好好休息,我馬上去買藥!”
淩子悟抓起藥方立即出了門。
...
沈東在學校附近找了許久,始終沒有找到那名玄武境巅峰強者的蹤迹,無奈他也隻能先去給林曼兒保養車,同時叮囑守在校門口負責保護林曼兒兩人的保镖,一定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一旦有可疑情況,先不要動手,必須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晚上,衆人吃完飯,沈東正在廚房裏刷碗,鍾靈突然走了進來,面色有些不安的看向沈東:“沈東哥哥,今天偷襲我的那個人,抓到了嗎?究竟是誰啊?”
沈東搖了搖頭,臉上寫着無奈:“沒追上,他逃得挺快的。如果你和曼兒害怕的話,不如就休學吧,這整天提心吊膽的,終究不是一個事兒。”
“沒事,有你保護我,我們不害怕!”
鍾靈突然很笃定地拒絕了沈東的主意。
正在刷碗的沈東扭頭笑着看了鍾靈一眼,卻發現鍾靈有些不太對勁兒,好奇地問道:“怎麽啦?有什麽心事嗎?”
鍾靈歎了一口氣:“今天下午,我媽給我打電話...”
“伯母給你打電話?”
沈東笑着打斷了鍾靈的話:“是不是伯母想你了?明天不是周末嗎?要不我們去看看你父母?”
鍾靈并沒有回答沈東的話,而是說起了正事:“是這樣的,我爸媽的早餐店裏有好幾個人經常來吃白食不給錢,好像是當地的一群惡霸,挺有勢力的。我爸媽也不想招惹他們,所以也就沒有報警,畢竟做生意嘛,和氣生财。沈東哥哥,我知道你厲害,你能不能給我父母想想辦法?畢竟長此以往下去...”
她的話還沒說完,沈東便驚呼道:“還有這事兒?行,沈東哥哥幫你出頭,翻了天了,居然還敢吃霸王餐,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去,順便收拾掉那幾個地痞流氓,幫你父母出氣。”
“真的?謝謝你,沈東哥哥。”
鍾靈說完,墊着腳尖在沈東的臉上親了一下。
沈東笑了笑:“如果你真想要謝我,那幫我把碗洗了吧?”
“那我去幫你擦桌子吧。”
鍾靈拿着抹布飛快地跑出了廚房。
其實這種事情,鍾靈可以處理的,畢竟憑借她的修爲,對付區區幾個混混還是不在話下。
可是她卻擔心這治标不治本,畢竟把那群小混混惹急眼了,對方可是什麽事情都能夠幹得出來。
她父母現在功夫盡廢,體質還不如一個普通人,她也無法一天二十四小時守着她父母。
第二天一大早,因爲是周末的緣故,不用上學,沈東開車帶着鍾靈一起去了鍾開明夫婦倆開的早餐店。
去看望長輩,沈東自然是不可能空着手去,在路上的超市内買了不少的禮物。
當兩人來到早餐店時,已經是早上九點過,但卻依舊有不少的食客。
“小東,鍾靈,你們來啦?”
正忙得熱火朝天的鍾開明夫婦倆看見沈東,臉上立即綻放出笑容迎上前來:“來就來吧,怎麽還帶那麽多禮物?小東,你這不是浪費錢嗎?”
沈東笑了笑,将禮物放到旁邊:“叔叔,這都是一些補品,你和阿姨平時挺操勞的,一定要注意身體。”
“快坐吧,吃早餐了嗎?用不用給你們下點兒面條?你阿姨去年年底去學的鹵味,要不要嘗嘗?”
鍾開明笑呵呵的,也不等沈東回答,便拿起一豬頭肉切了起來,順帶還拿了不少鴨掌鴨翅鴨脖子什麽的,一股腦的堆在沈東面前:“快嘗嘗,這些食客們都說好吃。”
鍾靈本來就是一個小饞貓,在自己父母這兒,她也沒客氣,拿起鴨翅便啃了起來,對自己母親做鹵味的手藝也是連連豎起大拇指。
這兒的生意的确還不錯,一直到早上十點過,鍾開明夫婦倆這才能坐下來喘口氣兒。
沈東關切道:“叔叔阿姨,你們也不要太勞累了,掙點兒錢夠花就行,不要累壞了身體!”
“沒事!”
鍾開明咧嘴笑道:“這種忙碌的日子很充實,我們老兩口就怕閑下來沒事情可做。不過我和你阿姨下午三點多就關門了,去前面的廣場跳跳舞,日子倒也是很安逸。”
沈東看得出來,鍾開明夫婦倆對于現在的日子真的很滿足,難怪鍾開明會拒絕鍾家人的要求,回巴蜀重新執掌鍾家。
且不說現在鍾家隻剩下一地雞毛,就說這種自由自在的日子,不求大富大貴,隻求家人平平安安,這種日子,隻要是一個人都不會舍棄。
坐下聊了沒一會兒,眼看着就快到中午了,夫婦倆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鍾靈難得回來一次,自然會去幫忙擦桌子掃地什麽的。
就在沈東以爲那群小混混不會來的時候,一個戴着大金鏈子,穿着短袖的,看着匪裏匪氣的中年男人戴着五個人走了進來,對正着煮面的鍾開明嚷嚷道:“老鍾,六碗面,三大盤豬肉頭,再給我來一箱啤酒和一袋花生米。”
正在煮面的鍾開明擡起頭看了一眼中年男子,笑着說:“彪哥來了,快請坐,裏面還有雅間。不過我這兒不賣酒,你們看...”
“你不會去買嗎?”
彪哥聞言,闆着臉怒斥了一聲。
“好好好,我這就去買,你稍後,快帶兄弟們進去坐吧。”
鍾開明滿臉陪笑。
“傻不拉幾的,真不會來事...”
彪哥陰陽怪氣的怼了一句後,帶着人向包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