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一條生路?”
沈東啧啧了兩聲,輕笑道:“就憑你們幾個酒囊飯袋?話說,你們的組織是不是沒人了,居然派你們幾個來送死。”
“送死?”
爲首那人冷喝了一聲,突然伸手往腰間一摸,一柄精鋼軟劍被他握在手中,劍鋒直指沈東:“沈東,我再最後問你一次,你當真要當我們的攔路虎嗎?”
“我能理解你想要英雄救美,抱得美人歸,但你抱不動她的,因爲她得罪了大人物!我也是武林中人,看你修行不易,天賦不錯,我本不想殺你。”
“而且你不是已經有林婉秋了嗎?何必爲了另一個女人而搭上自己的小命?”
聽見這話,沈東頓時察覺到了不對勁兒:“你們不是沖着婉秋來的?你們是想要殺柳思欣?”
剛剛他還以爲這個殺手不是天眼神派的,就是黑暗圖騰的。
可那名爲首男子的這句話,瞬間想到那天天降花盆,差點兒要了柳思欣小命。
謀殺!
這群人是來暗殺柳思欣的。
爲首的那名男子輕笑了一聲:“要不然你以爲我們做出這麽大的動作,就是爲了對付你?我跟你無冤無仇,對付你幹什麽?”
沈東這才想明白,一直以來都是自己想錯了。
畢竟那兩個組織是以想要得到林氏集團巨噬細胞藥劑爲目的,隻會綁架林婉秋,絕對不會暗殺。
而剛剛那名服務員明顯帶着強大的殺意,其目的是爲了殺人。
爲首的那名男子見沈東在沉思,立即開口勸道:“你現在走,還來得及,隻要你答應不再保護柳思欣,我們也不會與你爲敵!”
雖說沈東挺煩柳思欣的,但這丫頭畢竟是林氏集團高價請來的代言人,而且錢都給了。
如果柳思欣出了意外,那高昂的代言費和宣傳費不就徹底打水漂了嗎?
所以無論是因爲錢,還是因爲柳思欣,他都絕對不會縱容對方這樣做。
所以他搖了搖頭,道:“抱歉,柳思欣的命,我保了。如果你确實是有誠意的話,不妨說出你的幕後主使,我直接去找他。”
“找死!”
爲首的男子當即爆喝了一聲,站在他身後的四名男子立即往腰間一摸,同樣摸出來四柄精鋼軟劍,劍鋒直指沈東。
那名服務員并沒有任何的動作,不過卻對同伴提醒道:“你們千萬不可掉以輕心,這家夥至少是玄武境中期強者。”
爲首的男子冷笑一聲:“不到三十歲的玄武境中期強者?還真的是古今罕見。”
說完,他大手一揮,站在他身後的四名男子齊刷刷的沖上前将沈東圍在其中。
“沈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投,我給過你生路,既然你存心找死,那我就隻能送你去見閻王了。”
爲首的男子手持精鋼軟劍緩緩向沈東走來,嘴裏喃喃念道:“黃泉路滑,小心了!”
唰!
在他話音剛剛落下之際,五道劍芒同時朝着沈東圍攻而來。
五道劍芒猶如天羅地網般,不給沈東任何的空隙躲避。
“難怪這五個玄武境初期強者能有如此底氣,原來是有這兇險無比的劍陣,如果隻是普通的玄武境中期強者,面對上這五名玄武境初期強者的劍陣,肯定也讨不到半分的好處。隻可惜啊...”
沈東不敢掉以輕心,不斷躲避劍芒的同時,還要注意那劍氣的攻勢。
不得不說這五個人配合得是相當的默契,在他的面前,那些劍芒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十六...
他猶如深陷絞肉機之中,面對那不斷騰挪旋轉的劍芒,他也隻能一味的進行躲避,不敢與之交鋒。
但凡他的手中還有七星寶刀,他也不可能如此被動!
七星寶刀雖然是神兵利刃,但也抵擋不了那腐蝕性極強的毒液,現在已經淪爲了廢鐵一把。
“沈東,倒在我們劍陣中的玄武境高手已經不計其數,别說是你一個玄武境中期強者了,哪怕是巅峰強者,也未必能夠活着逃出我們的劍陣。與我們爲敵,是你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決定。”
爲首的男子見沈東吃力的招架着,腦海中已經幻想着沈東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
雖說他很欣賞沈東的天賦,小小年紀不到三十歲,便突破到了玄武境中期境界。
但爲了完成任務,他也不得不對其痛下殺手。
畢竟他已經給過沈東生路,是沈東自己不選的。
“恐怕結局并非如此吧。”
沈東冷笑了一聲,依舊在吃力閃避的同時,語氣卻平穩得出奇:“你們的劍陣大成了嗎?大成了的話,那我可就要反擊了。”
“什麽?反擊?”
不僅是爲首的男子,就連其餘四名男子心中也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他們深知這個劍陣不是沒有弊端,但是在剛開始的時候,劍網未成之際,才會令陣中之人逃脫。
可如今劍網以成,别說是區區一個玄武境中期強者了,哪怕是巅峰強者來了,他們五人也有信心将其困死在劍陣之中。
在衆人的注視之下,隻見沈東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閃避的動作更爲迅捷幾分。
這讓爲首的男子心中猛然咯噔了一下,按理說,劍陣大成之後,被困陣中之人肯定會方寸大亂,從而受傷。
可如今,他們卻發現,明明沈東已經被困得死死的,可他們手中的精鋼軟劍卻始終沒能觸碰到沈東分毫。
唰!
爲首那名男子手中的精鋼軟劍突然一滞,随即在空中擰成了麻花狀。
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中,沈東居然準确無誤的用兩根手指抓住了爲首男子手中那柄精鋼軟劍的劍尖。
沈東在抓住劍尖的同時,身體在空中騰落旋轉,讓那本就擰成麻花狀的精鋼軟劍極度彎曲在了一起。
不得不說這精鋼軟劍的韌性是真的好,哪怕快要擰成了一團,卻始終沒有被折斷。
爲首那名男子的心中一沉,感受着手中精鋼軟劍因爲扭曲而産生的極大作用力,他一時間竟有些握不住,剛一松開,精鋼軟劍借勢脫手而出。
铛铛铛!
利刃在手,沈東反手握劍運足内勁擋住了那四柄精鋼軟劍的劍鋒的同時,手中的精鋼軟劍已經架在了爲首那名男子的脖子上。
這一切看似很長,但皆發生在一秒鍾之内,那四名男子完全就沒有反應過來,劍陣就已經被破了!
“怎麽樣?這下可以好好說話了吧?”
沈東用手中的精鋼軟劍拍了拍爲首那名男子的肩膀,有些氣喘,額頭上也冒起了汗珠。
說實話,破這個劍陣,還真費了他不少的心力。
如果自己沒有上帝視角這種bug級别的存在,想要逃脫出他們的劍陣,還真的是非常的困難。
因爲在上帝視角之中,萬事萬物都會回歸本質,這也能讓他準确無誤的在陣陣劍芒之中抓住爲首男子手中的精鋼軟劍。
“你...”
爲首的男子露出驚駭之色:“你是怎麽做到的?怎麽可能?你還是第一個能夠從我們劍陣中逃脫出來的人,你究竟是什麽實力?”
爲首的這名男子看上去快五十歲了,說心裏話,當他看出沈東是一名玄武境中期強者的時候,心中真的泛起了愛才之心,舍不得殺掉沈東這個天縱之才。
所以剛剛才會對沈東一而再,再而三的相勸。
沈東輕笑了一聲,道:“那你先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暗殺柳思欣的,我就告訴你,我是怎麽破陣的。說實話,你這劍陣的确很牛,越級斬殺強者也不是不可能,但卻有一個弊端,而這個弊端也被我給找到了...”
“什麽弊端?”
爲首男子眼中光芒大盛,就連旁邊的四名男子也緊跟着豎起了耳朵。
沈東笑了笑,賣了一個關子:“那你先回答我的話,我就告訴你。”
爲首的男子聞言,低下頭猶豫了。
“不願意做這筆買賣嗎?我知道你們應該是武林世家中的人,你放心,看在你剛剛不斷勸誡我的份上,我可以不調查你的家族,也不會連累你們家族。而且我說出這個弊端後,會讓你們的劍陣沒有任何的缺點,甚至能夠借此讓你們家族的實力在武林中更上一層樓。”
沈東深知這些武林人士想要的是什麽,所以隻要把握住了這個心态,他就不相信從這些人的嘴裏套不出實情來。
“魁哥,答應他吧!”
這時,一名男子小聲的提議道。
爲首男子聞言,擡起頭看向沈東:“你真的不會找我們家族的麻煩?”
沈東見對方動心了,心中一喜,但臉上卻淡然一笑,道:“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擔保,甚至不會告訴别人,是你們向我透露的幕後主使。”
“好吧,我...小心...”
爲首男子剛要說話,突然他神色一變,伸手重重的推了沈東一把。
哒哒哒!
三道火光在漆黑的夜中綻放起來,被爲首男子推出三米遠的沈東赫然瞪大了眼珠子。
那五個人,包括那個服務員,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遠處的街道上,有三輛摩托車,每輛摩托車上坐着兩個人,坐在後面的三個人,每人手持一柄機槍。
嗡嗡嗡!
直到那三輛摩托車消失不見,沈東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快速奔向那名爲首男子。
剛剛如果不是他及時推開自己,自己恐怕早就已經斃命了。
“你爲什麽救我?”
此時,不僅是那名爲首的男子,就連其他五人的胸膛,都被打成了篩子,眼看是沒有活路了。
爲首男子嘴裏不斷的冒着鮮血,那滿是鮮血的手緊緊的抓着沈東的衣袖,努力的張着嘴想要說些什麽,卻發不出絲毫的聲音。
隻不過沈東能看出來,他在笑。
下一秒,那緊緊抓住沈東衣袖的手,松開了...
“喂,你别死啊,你爲什麽救我,我還欠你一條命呢,你告訴我,你的家族,你叫什麽名字,你說啊...”
沈東雙膝跪在地上,不斷伸手去拍打爲首男子的臉。
盡管他知道這是無用功,但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做。
明明剛才雙方還是死敵,而對方居然在死亡降臨的一刻,并沒有選擇獨自逃生,而是選擇了救沈東。
這份慷慨,沈東怎能受得起?
看着滿地的屍體,沈東心中既愧疚,又感覺到深深的挫敗感。
自己居然被敵人給救了。
不多時,周圍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不少警察都持槍朝着這邊圍了過來。
“雙手抱頭,蹲下,不要動...”
一道道厲喝聲在沈東耳邊響了起來。
沈東看着那六具屍體,歎了一口氣。
他心中雖然不好受,但也沒被屍體吓破膽,看着周圍十多名持槍的警察正用槍口瞄準自己,他急忙解釋道:“警察同志,别誤會,這些人不是我殺的。”
“雙手抱頭,聽見沒有,要不然我們可開槍了!”
十多名警察對沈東虎視眈眈。
畢竟一下子出了六條人命,而且還是槍殺,沈東又是唯一的在場人,警察自然會認定沈東和這場命案有關系。
沈東知道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本就跪在地上的他,隻好将帶血的雙手扣到了腦袋上。
幾名男警察立即收起配槍,拿出手铐将沈東的雙手給铐住。
“警察同志,殺人的人騎了三輛摩托車,往那邊跑了,你們快去追吧...”
沈東剛說完,一名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冷笑着走上前來:“小子,你還想要耍什麽花招?我告訴你,你最好老實一點兒,要不然要你好看。居然膽敢在我的地盤上殺人,看來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麽寫了。”
沈東滿臉委屈:“警察叔叔,這件事情真的跟我沒有關系,不對,算是有點兒關系吧,但這些人真的...”
然而,沈東的話還沒說完,那名中年人便抓着沈東的衣領,冷笑道:“好,既然你承認和你有關系,那就好,落到我的手上,你最好老實交代。”
“我...”
沈東一萬頭草泥馬在心中奔騰,心中直呼面前這人是聽不懂人話嗎?
“給我帶走,嚴加看守!”
中年男人大手一揮,随即,沈東便被四名警察架着推到了警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