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熾光燈懸挂在腦袋上,照得沈東根本就不敢睜眼睛,臉上也火辣辣的燙!
他還記得上一次楊康打算陷害他的時候,也是同樣的一番場景。
随着時間的流逝,他能明顯的感覺到在白熾燈的照射下,自己身體的水分正在快速的蒸發,嘴唇已經出現了皲裂現象,半張臉火辣辣的疼。
“來人啊,要死人了,能不能來一個人...”
沈東無奈,隻好嘶聲嚎叫起來,可每喊一次,因爲身體缺水的緣故,喉嚨被拉得生疼。
這時,一名警察突然打開了審訊室的門,嚷道:“吼什麽吼?現在知道錯了,殺人的時候幹什麽去了?”
“大哥,那些人真的不是我殺的,我是被冤枉的...”
沈東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潤了潤嗓子。
“人證物證都在,還被抓了一個現行,你給我說是冤枉的。行,你還要繼續嘴硬是吧?那你就受着吧。”
那人冷笑了一聲,砰的一聲将審訊室的門給關上。
哎...
沈東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雙手晃了一下,手上的手铐就被解開了,然後直接做到了對面的椅子上揉着被白熾燈照得生疼的臉。
原本他還以爲警察抓了他,會立即審問,同時将此事通知給青陽市的總司長梁國正,再加上門口就有警察守着,他也隻能老老實實的待着。
可這都過去快半個小時了,這些警察卻始終沒有動靜,所以他也不得解開手铐,畢竟再這麽照下去,會将他英俊帥氣的臉龐給毀容的。
“剛剛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他說人證物證聚在?他們哪兒來的人證物證?在我身上搜查出槍來了?沒有吧,隻是發現我在現場而已,怎麽就如此斷定我是殺人兇手呢?而且這麽久了,怎麽也不來審問?”
沈東揉了揉眉心,心情格外的低落。
想到剛剛那個中年男人爲了救自己而殒命,他的心中是挺過意不去的。
而且剛剛,他雖然擒住了中年男人,卻并沒有痛下殺手的意思,隻是想要借此調查出誰是幕後主使而已。
“柳思欣啊柳思欣,你可真是一個紅顔禍水啊!”
沈東依靠在椅子上,等待着警察前來審訊。
因爲剛剛自己的手機和身上的所有物品都被警察給搜走了,所以他也無法與外面取得聯系。
大概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審訊室外面總算是出現了動靜。
沈東急忙走到白熾燈下面,重新将手铐拷到自己的雙手之上,裝作一副被白熾燈照得虛弱的模樣。
咯吱!
随着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一名中年警察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三名警察。
這名中年警察,沈東剛剛見過,就是下令将他扭送上警車的那個人。
啪!
中年警察在進來後,将手中的文件重重的拍在沈東面前的桌子上,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小子,交代吧,你和那六個死者是什麽關系?你爲什麽要殺了他們。”
沈東愣了一下,道:“我要說多少遍,你們才相信?那六個人不是我殺的,殺他們的另有其人。還有,在...”
他剛想說他和柳思欣一起吃飯被襲擊的事情時,中年警察卻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當即爆喝道:“你還要狡辯嗎?剛剛我們從證人那裏了解到,就是你動手殺了那六個人,而且...”
沈東見對方态度如此強硬,他也懶得再廢話:“人證?你把他找來和我對峙一下,可以嗎?那老年公園内鳥不拉屎的,誰會大半夜的跑去那裏?我現在嚴重懷疑那個人證和兇手有直接的關系,你們一定要把他控制住...”
砰!
中年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看樣子似乎有些生氣了:“臭小子,你還真是膽大,殺了人居然還敢反咬别人一口。”
沈東心中也有些韫怒,當即質問道:“好,那你們說有人證,認定我是殺人兇手,那我的兇器呢?你們難道就不會去檢查一下死者的傷口嗎?他們六個人的傷口分别是從三個不同的角度射出來的子彈,你覺得我一個人有能力辦到嗎?”
果不其然,這一句話令在場的三名警察都語塞了。
他們剛剛自己的将整個老年公園都搜查了一遍,卻始終沒有找到兇器,隻是在街道那邊發現了子彈殼。
而證人那邊的口供也不是太詳細,主要是因爲這件事情将證人給吓傻了,不過他卻是一口咬定,殺人的人就是沈東。
就在這時,一名警察推門走了進來:“李所,總司長來了,就在樓下。”
“總司長?梁國正?”
沈東聞言,心中一喜,梁國正總算是來了。
中年警察聞言,立即對旁邊兩人招呼道:“快,快随我下樓去迎接。”
沈東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
不多時,審訊室外面傳來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同時還有梁國正詢問的聲音。
當衆人走到門口後,李所長立即指着沈東對梁國正介紹道:“總司長,就是他,我們是在現場發現他的,可是他十分的嘴硬,拒不交代...”
他的話還沒說完,隻見梁國正一副錯愕的表情,驚呼道:“沈東?怎麽會是你?”
“梁總司長,你可算是來了,我跟你下面的人說不通,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沈東看見梁國正,宛如是看見了親人似的,立即道:“對了,那個證人,馬上控制其他,我很懷疑他跟那群兇手有關系!”
梁國正對于沈東的命令可不敢怠慢,他深信沈東的爲人,而且就算沈東殺了人,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不相信沈東會無緣無故的殺人。
所以他立即對李所長吩咐道:“快,去把你的證人帶過來,我要詢問。”
李所沒想到梁國正會跟沈東認識,他心中嘀咕着,梁國正該不會濫用職權庇護沈東吧?
不過誰讓梁國正是總司長呢?
既然梁國正都已經發話了,他也不敢不去做,點頭之後,立即讓人去把證人給帶過來。
梁國正也沒閑着,走上前關掉沈東腦袋上的白熾燈,對沈東問道:“沈東,究竟是怎麽回事?你把事情的原委跟我說一下。就在剛剛,我接到報案,在城南的那家特色餐廳裏,你女朋友遇襲了?是不是和你這件事情有關?”
沈東點了點頭,随即看向李所,道:“你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點兒做筆錄?”
李所這才回過神來,立即做到總司長的旁邊,拿起了紙和筆。
對于剛剛發生的一切,沈東事無巨細,哪怕是所有的細節都講了一遍,直到最後當他說出那個想殺他的中年男人卻在危急關頭救了他的時候,李所長的臉上明顯是寫着不相信之色。
不過從他的專業角度來看,沈東的這份口供,似乎并沒有任何的可疑之處。
在沈東講完之後,已經過去十來分鍾了,梁國正好奇的問道:“證人呢?怎麽還沒來?你們是怎麽搞的!”
剛剛沈東隻專注于去講剛剛所發生的事情,完全忽視了證人的存在。
當聽見梁國正的提醒後,他的心中猛然咯噔了一下:“快,别讓他跑了,他肯定有問題,快派人去看看。”
李所也是心生疑惑,明明證人就在二樓,這一上一下的頂多兩三分鍾,這都過去十多分鍾了,怎麽屬下還沒把證人帶上來。
在聽見沈東的話後,他也隐隐感覺到了不妙,立即帶着人沖了出去。
無論是梁國正還是沈東,臉色都有些難看。
梁國正是因爲在他管轄的範圍内一連出現了六條命案,而沈東則是已經猜到,那個證人的身份不一般。
不多時,李所帶着人着急忙慌的回來了。
“怎麽樣?證人呢?”
梁國正第一時間開口問道。
李所喘了一口氣,道:“總司長,對不起,那個證人打暈了我們的人,跳窗逃走了。”
“什麽?跳窗逃走了?”
沈東驚呼了一聲,心中暗道這個人的警覺性好高。
梁國正深吸了一口氣,眯着眼道:“沈東,你能判斷出殺人的兇手是誰嗎?還有那個證人,他們明擺着就是想要誣陷你,你覺得那個證人是不是跟殺人兇手是一夥的?”
沈東的腦子比較亂,暫時還沒有任何的頭緒。
不過初步看來,那六名武者的死,很有可能與幕後想要殺死柳思欣的那名真兇有關系。
但這也隻是初步推斷,畢竟還有兩個組織巴不得沈東死,說不定也是那兩個組織之一想要暗算沈東,卻并沒有得逞。
沈東揉了揉眉心,對梁國正問道:“對了,我女朋友她們還在餐廳裏,她們應該報了警,現在安全嗎?”
說心裏話,剛剛梁國正真的是吓得夠嗆。
他正在辦公室裏加班工作,突然接到下屬打來的電話,說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和當紅明星柳思欣在餐廳遇襲,當時他的魂兒差點飛了。
當名明星柳思欣,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林婉秋的安全。
畢竟他知道林婉秋可是沈東的女朋友,如果林婉秋在他管轄的地盤上發生了意外,他這個位置可就坐到頭了。
而他也是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從林婉秋那裏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李所這邊就打來電話,說老年公園那邊發生了槍擊案,死了六個。
這讓他剛剛穩下的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緊趕慢趕的趕了過來。
當他在聽見沈東的詢問後,立即點頭道:“我已經派人将你女朋友她們送回家了,現在應該已經到家了吧。”
說完這話,他有些犯難的對沈東問:“沈東,這件事情,我該怎麽向上面彙報?”
畢竟是死了六個人,而且還是槍擊案,明天一大早,這件事情肯定會被媒體所得知,到時候整個青陽市都會因此而鬧得沸沸揚揚、人心惶惶。
梁國正身爲總司長,不僅要向上面交代,還需要向民衆們交代。
“城市反恐演習!”
沈東沉思了一下,淡淡的吐出了六個字,然後雙手一扭,手上的手铐被取了下來,然後遞到了梁國正的面前。
李所看見這一幕,都吓傻了。
不僅是沈東輕松的解開手铐,更是因爲梁國正這位總司長居然在沈東面前都唯唯諾諾的。
梁國正明白沈東的意思,這的确是想民衆交代的一個好借口,可他苦笑了一聲後,又對沈東問道:“那上面呢?”
他所說的上面自然是沈東的二叔,青陽市内閣市大臣。
這可是特大的槍擊案,如果上面問責下來,他不僅會被一撸到底,說不定還會被帶走調查。
畢竟炎國對槍支的管理可是出了名的嚴格,現在在青陽市境内出現了槍支,梁國正自然是難辭其咎。
“上面?”
沈東笑了笑:“我會向上面交代的。”
說完,他看向李所,道:“你可以把我的手機和私人東西歸還給我了吧?”
李所此刻整個人都木了,心中直呼自己究竟抓了一個什麽人啊?
聽沈東這口氣,職位和權利好像比梁國正還要大。
他猛然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同時對旁邊的下屬命令道:“快,快去把這位先生的私人物品拿來。”
就在這時,梁國正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一看,發現是青陽市内閣市大臣打來的。
他的心也随即提到了嗓子眼,握着手機的手就好像握着一個燙手的山芋似的。
但他還是不得不硬着頭皮接了起來:“喂,市大臣,您好,我是梁國正!”
“國正,怎麽回事,剛剛我聽說發生了槍擊案,還死了六個人?”
不得不說沈建城的消息是真的靈通,這麽短的時間内就已經了解到了此事。
梁國正苦笑了一聲,戰戰兢兢道:“這...市大臣,您還是讓沈東跟你說吧,他在我旁邊!”
說完,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将手機遞到沈東的面前。
沈東也沒有廢話,抓起手機,道:“二叔,是我!”
“小東,你沒事吧?剛剛我聽說這件事情跟你有關系,我跟你打電話,怎麽打不通?你現在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剛剛還充滿上位者語氣的沈建城在聽見沈東的聲音後,語氣驟然間變成了關懷和擔憂。
“我沒事,事情是這樣的...”
沈東坐到了椅子上,巴拉巴拉的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複述了一遍。
沈建城聽完之後,沉思了一下:“他們不是沖着你來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個證人很可疑,并且至始至終,我都沒有發現老年公園旁邊有旁觀者,說明他具備很好的隐藏能力。并且,此人的警覺性很高,發現不對勁兒後,立即逃走了。”
沈東聲音低沉。
“好了,這件事情我會調查的,你就不用管了。好好休息,注意安全...”
沈建城叮囑了一句後,挂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