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窗外的小雨已經停了下來。
在等到兩個小女孩上樓睡覺之後,沈東這才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推開門往外面走去。
别墅裏有暖氣,所以他穿得有些單薄。
當他将門打開,一陣寒風頓時襲來,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這鬼天氣,也太冷了吧。”
沈東想了想,轉身拿起一件羽絨服穿在身上,這才感覺暖和了一些。
随即,他關上大門,大跨步往别墅外面走去。
此刻,在别墅外面的一個院牆下,一名鬼鬼祟祟的中年男子矗立在此,猶如一尊木雕般一動不動,似乎在感知别墅裏面的情況。
要知道,哪怕隻是真武境界的武者,感知能力也是相當的驚人。
而這名中年男子的實力,明顯是在真武境之上。
突然,他轉頭往旁邊一看,原本沒有絲毫變化的臉上微微有些動容,隻是眨眼之間,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濕潤的地面上卷起一陣水霧。
沈東不緊不慢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看着剛剛那名中年男人站立的位置,他皺了皺眉,道:“既然人都已經來了,我這個當主人的也出現了,還何必躲躲藏藏的呢?出來吧,在我家門口守了一下午了,你不累,我還累呢。”
“你就是沈東?”
一棵大樹後面傳出中年男子的聲音。
沈東凝神望去,同時開啓上帝視角,将對方的氣息給牢牢的鎖定住,道:“對,我就是沈東,你是誰?來找我什麽事?我好像并不認識你吧?”
“找你什麽事?”
中年男子冷喝了一聲:“打了小的,老的自然要來讨一個公道。”
“打了小的?什麽意思?”
沈東心中咯噔了一下,心道難不成是盛美集團派來的?
要知道按照現在警方掌握的證據,就算江家出面運作,江宏盛這輩子肯定是牢底坐穿,窩窩頭管夠,想要減刑,那必須得把縫紉機給踩冒煙了才行。
“什麽意思?哼,老子的拳頭會告訴你是什麽意思。”
話音剛落,中年男子的身影朝着沈東爆射而來,速度之快,力道之霸道,猶如疾風掃勁草,足以用摧枯拉朽來形容。
沈東心中暗驚,在對方露出氣息來的那一瞬間,他就敢斷定對方的實力至少是在玄武境中期以上,很有可能是一名玄武境巅峰強者。
在感受到對方爆炸性氣息的瞬間,沈東穩固下盤,雙手握拳不斷揮出。
唰唰唰!
空氣中不斷有破空聲響起,一道接着一道的空氣波紋在空中浮現。
短短兩個呼吸之間,兩人已經交手七八個回合。
随着中年男子的一聲爆喝,沈東的雙腳在地面不斷往後滑行了好幾米,這才勉強停了下來。
雙臂傳來隐隐的刺痛感,他沒想到對方的拳路不僅快,而且極爲霸道骁勇,每一拳都好似有萬鈞的力道,若非他從小就被師父淬煉身體,身體素質異于常人,恐怕剛剛他已經敗下陣來。
中年男子看向沈東的眼神中透着明顯的詫異之色,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能夠在自己手底下硬抗下這麽多招,簡直是匪夷所思。
“當初我還以爲你是靠偷襲和陰謀詭計才打斷了我徒弟的腿,現在看來,我徒弟敗在你的手底下,也不虧!”
中年男子突然收起攻勢,面容輕松的看向沈東:“你師承何門?可否拜我爲師,如果你能拜我爲師,你傷我徒兒的事情,我可以一筆勾銷,你隻需向我徒兒賠禮道歉即可。”
顯然中年男人是動了恻隐之心,不忍讓如此少年英才葬送在自己的手中。
而且他覺得倘若能夠将對方收入麾下,絕對能夠壯大自己的門派。
“你徒兒?”
沈東皺起了眉頭,心說這是一個誤會吧,自己什麽時候傷對方的徒弟了?
見沈東一臉疑惑,中年男子沉聲道:“你還真是好記性,隻是過了一個年,你就把這件事情忘得幹幹淨淨了?我的徒弟叫羅家豪,就是你打斷了他的腿吧。看在你并沒有傷害他性命的份上,這件事情還有的談。”
這個中年男人自然是羅家豪的師父淩雲子。
沈東突然開口打斷了對方的話:“你等一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
淩雲子詫異道:“難道你不是沈東?不應該啊,他們給我的照片,我記得清清楚楚,你就長這樣。”
“我不是說我的身份,我的确是叫沈東。可你這個當師父的,就不想知道爲什麽我會打斷羅家豪的腿?你好歹也是一個武林宗師級别的人物,不會跟小孩子一樣蠻不講理吧?”
沈東笑了笑,話裏話外将對方的身價給擡高。
畢竟能夠用嘴解決的事情,還是盡量不要動手爲好,因爲他擔心對方留有殺招,自己打不過對方。
畢竟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嘛。
等下次見到羅家豪後,他在打斷羅家豪的另一條腿,爲今日的憋屈出一口惡氣。
至于那個時候,他肯定已經突破到了玄武境巅峰,也就不怕中年男人的報複了。
不得不說,沈東這一句武林宗師級别的人物讓淩雲子很是舒服,臉上的兇煞之氣消失了一大把,哈哈笑着說:“我們淩霄谷的人是出了名的護犢子,我這個當師父的可不管是出于什麽原因,隻要是你打斷了我徒弟的腿,這就是你的錯。不過看在你天分不錯的份上,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前提是,你要拜我爲師。”
沈東聽見這話,爲之汗顔。
他覺得自己的臉皮就已經夠厚了,沒想到對方居然比自己還不要臉。
“拜你爲師?你覺得你能夠教我什麽?你的拳法雖然霸道,但也不是不能戰勝。如果你能夠拜我爲師,說不一定我還能教會你一些東西。”
沈東的臉皮雖然厚過城牆,對待敵人無恥沒有下限,如果隻是認輸就不打這一場架了,他肯定會主動認輸。
但如果想要讓自己拜對方爲師,打死他也不願意。
因爲這和投降沒有任何的區别。
淩雲子眼眸一冷,道:“好,既然你想要試試我的真功夫,那我就讓你瞧瞧。等我把你打到服,看你還敢不敢嘴硬!”
話音還未落下,他的身影就已經朝着沈東再度爆射而去,速度比上次還要迅捷,猶如鬼魅般出現在了沈東的面前。
沈東連忙空中騰挪避開了對方的鋒芒,化拳爲掌與對方的拳頭不斷交鋒着。
重!
很重。
沈東感覺對方的每一擊都快要超出他的承受能力,丹田中的能量飛快的抽離到自己的雙掌之上,才能夠勉強抵擋住對方的攻勢,絲毫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這一次對方顯然是拿出了看家的本事,虛晃一拳,另一隻手重重的拍在沈東的肩頭。
不堪重負的沈東順勢倒飛了出去,在空中的他一陣輾轉騰挪,這才卸掉了身上的勁力,平穩落地。
“好小子,結結實實的挨了我一掌,還能夠做到面不改色,你果然是一位少年英才。不過既然你不打算入我門下,那我也隻能送你下去見閻王了。”
不僅是淩雲子,就連整個淩霄谷的人都秉承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理念。
而如今,淩雲子幹掉沈東的心無比強烈。
根據他的了解,沈東還不到三十歲,便已經有了如此境界,如果假以時日,修爲大進之後,勢必會找他們淩霄谷報仇。
所以就算他心中有所不忍,但也不得不痛下殺手,永絕後患。
沈東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頭,剛剛那一掌挨得實沉,肩骨裂開了。
不過好在他有那神奇的金色能量,隻是幾個呼吸之間,便将裂開的骨頭給修複了。
面對淩雲子的殺意,沈東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寒光:“既然如此,那就别廢話了。”
“好小子,夠狂,隻可惜我們不是一路人。”
淩雲子雙拳捏得咔咔作響,全身的肌肉也在這一刻全部都爆發了出來,那恐怖的氣息直撲沈東的面門。
“這就是玄武境巅峰強者的威壓嗎?我的氣血竟在不受控制的翻滾,内氣也變得不穩定起來了。”
沈東心中喃喃嘀咕了起來。
以前他覺得如果單打獨鬥的話,憑借現在他與玄武境巅峰強者的一牆之隔,未必不是對方的對手。
可如今當真的遇見了玄武境巅峰強者時,他才知道自己和對方的差距并不是一星半點兒的。
淩雲子長吟了一聲,身體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向沈東急射而來。
沈東就那樣靜靜的站着,連最簡單的防禦,他都沒有做。
淩雲子還以爲沈東被自己的氣勢給吓傻了,正準備一擊斃命之際,體内突然傳來一股燒灼感,好似有一道電流從腳後跟竄上了天靈感,讓他的行動忍不住停滞了一下,身體好像開始不受控制。
“怎麽回事?抽筋嗎?不應該啊...”
淩雲子瞬間慌了神,畢竟這可是在與敵人進行生死相搏,哪怕是半秒鍾的遲疑,也是會要了自己的命的。
哇!
就在他爲自己的身體狀況而詫異之時,一道淩厲的罡風已經呼嘯而至,狠狠的拍在他的胸膛之上。
在罡風拍在他胸膛之時,他還能感覺到三道不同程度的刺痛感傳來。
随即,他的喉嚨一甜,整個人倒退了七八米摔倒在地上,至少斷了三根胸骨。
在他低頭一看時,發現自己的胸口上居然插着三根銀針。
在那一瞬間,他便意識到自己是吃了大虧,眼看着沈東猶如猛虎下山般向自己撲來,他沒有絲毫的遲疑,雙掌運勁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與沈東對了一掌後,剛壓下去的那口血已經忍不住了,噴湧而出。
同時,他也借着這一掌的後勁,身體騰飛了出去,雙腳腳尖點地,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三根封穴陣正中要害,沒有三五個月的休養,别想康複。”
沈東并沒有打算去追擊。
因爲他的内氣也是十分的不穩定,如果追上去,對方身爲一個玄武境巅峰強者,想要拼命的話,他還真不一定能夠殺掉對方全身而退。
所以爲了保險起見,他放棄了繼續追擊的念頭。
經過此戰之後,他也愈加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不足,不應該再爲自己如今的修爲而沾沾自喜。
雖說在武林中,玄武境巅峰強者寥寥無幾,足以撐起一個家族亦或是門派。
可如今,他遇見的敵人大部分都是玄武境巅峰強者,所以突破此境界也是迫在眉睫。
望着對方遁去的方向,他拍了拍手掌上的毒粉,剛剛也就是因爲自己手掌中的毒粉,給他争取了一次機會,而對方也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中了毒。
在回到别墅後,他立即來到三樓的練功室靜心打坐,同時感悟剛剛那一戰的兇險。
...
“哎,終于到青陽市了!”
青陽市機場外,兩名身穿長袍的老者帶着幾名年輕人走出了機場,這天寒地凍的,再加上是淩晨時分,讓他們忍不住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這一行人是陸家的人,爲首的兩名老者是陸家的五供奉和七供奉。
其實按照原定計劃,他們應該是在今天下午六點時分抵達青陽市。
但因爲天氣原因,航班延誤,這才導緻他們淩晨十二點了,才來到青陽市。
一名陸家子弟将行李交給其他人後,立即去叫來了兩輛出租車。
陸家畢竟是有名望、有實力的大家族,所以在來青陽市之前,陸家就已經給他們定好了豪華酒店。
随即,一行衆人上了出租車,朝着酒店疾馳而去。
在來到酒店房間後,其他幾名陸家子弟住一個套間,而陸家的兩位供奉住在另一個套間裏。
等七供奉洗漱完後,五供奉上前拱手座椅道:“七供奉,這次爲了我孫子的事,讓你如此大費周章,真的是太感謝你了。等事情辦完,日後你有任何吩咐,我自當盡全力!”
“這個好說好說,都是爲家族辦事而已。”
七供奉笑了笑。
雖說兩人都是陸家的供奉,但平時并沒有什麽交集,都是各忙各的,也沒什麽交情。
七供奉突然想到了什麽,道:“對了,我們在來青陽市之前,家族還交代了我另一件事情,估計我們的另一個目标很快就會來青陽市,到時候趁機将她給一舉擊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