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件事情?誰啊?”
五供奉聞言,有些吃驚,家主可從未跟他說過這件事情。
七供奉苦笑了一聲,道:“自然是你孫子去執行的那個任務,結果沒能辦成,家主叮囑我們,如果可以的話,順便将她給...”
在說到此處,他伸出刀手朝着自己的脖子劃拉了一下:“我倆的任務是對付沈東,至于我們帶來的幾名陸家子弟,自然是去對付那個女孩子了。”
随即,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你們來我房間一下,我有任務交代給你們。”
不多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七供奉立即走上前将房門給打開,陸家的幾位子弟正站在門口。
雖說經過了一整天的舟車勞頓,但這些人畢竟都是武者,身體素質自然不是常人所能相比的。
“七供奉,有什麽事嗎?”
幾人在進入房間後,對着七供奉和五供奉微微躬了躬身表示敬意。
七供奉從行李箱裏摸出一張照片,遞給衆人,道:“明天你們的任務是去機場給我監視住這個女人,根據我們的情報得知,她明天會乘坐早上的飛機由上京飛來青陽市,大概十一點左右就會抵達青陽市。”
“你們的任務是給我調查清楚她住哪兒,喜歡出入的地方以及她身邊保镖的情況,明白了嗎?”
這幾位陸家人都是大老爺們,當看見七供奉遞過來的照片時,眼睛瞬間就直了。
因爲照片上的人正是炎國當紅的明星柳思欣。
隻不過這幾個陸家人都不認識,隻是被對方的身材和容貌給驚豔了,心中幻想着,如果能夠娶回家做老婆,那該多好。
“你們聽見我的話沒有?發什麽呆?”
七供奉見這幾位陸家子弟盯着照片發呆,低沉着聲音喝了一聲。
幾人這才回過神來,撓了撓腦袋幹笑着點頭應承了下來。
“好了,你們回屋休息吧,别忘了明天的任務就行!”
七供奉一臉鄙夷的對幾名陸家子弟揮了揮手。
在幾人離開之後,他長吟了一口氣,伸了一個懶腰,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正準備睡前打一套拳,疏絡一下經脈睡一個好覺時,他突然注意到,在馬路對面,似乎躺着一個人。
“五供奉,你過來看看,那裏是不是一個人?”
七供奉朝着正準備去洗漱的五供奉招了招手,同時揉了揉眼睛,努力的想要看清楚街對面的情況。
他住的是六樓,并不高,但他畢竟上了年紀,再加上天色昏暗,所以看得并不是特别的清楚。
五供奉聞言,快步朝着落地窗這邊走了過來,定睛一看後,道:“的确是一個人,估計是乞丐吧,管他幹什麽。”
七供奉卻搖頭道:“行走江湖,能幫一把是一把,而且外面天寒地凍的,睡在大街上,就算再好的身體也抗不過今晚。走吧,我們去看看情況。”
五供奉雖然不願徒增麻煩,但轉念一想,自己剛剛說過的話,隻好點頭同意了下來。
兩人穿好衣服,快速來到樓下的馬路對面。
等走近一看,兩人心中寫滿了驚駭之色。
“武者?他是一名武者!”
七供奉急忙俯下身去搭脈,然後緊縮眉頭道:“受了内傷,我們陸家的辟谷丹,你帶了沒有,給我一顆!”
辟谷丹可是陸家治療内傷的靈藥,價格十分的昂貴,這次陸家家主以防萬一,特意被兩人備了兩粒,以備不時之需。
五供奉下意識的緊緊捂住自己的衣兜,道:“七供奉,我們救他一命就行了,這辟谷丹可是在緊急情況下才能使用的,你也知道這價值有多麽的昂貴。就這樣白白便宜了一個陌生人,這是不是有點兒太浪費了。”
七供奉聞言,轉頭瞪了五供奉一眼,道:“你把你的那一粒留着,把我的那一粒給我就行了。”
“這...”
五供奉原本還想要說些什麽,但見七供奉似乎快要生氣了,他也不敢再多言,從兜裏翻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粒小藥丸遞給了七供奉。
七供奉立即掰開了對方的嘴,将藥給喂了進去。
這時,五供奉突然驚呼了一聲:“七供奉,你快看,封穴針,還是三枚...”
七供奉這才注意到對方胸前插着的三枚封穴針,心中暗驚,随即伸出兩根手指。
雙指快如疾風封住了對方的穴位,然後兩根手指夾住其中的一枚銀針,将其緩緩退了出來。
這封穴針入肉生根,如果強行拔出來,對方估計這輩子就廢了,所以隻能催動内勁将銀針給逼出來。
當三根銀針取出來後,七供奉的額頭上竟冒出了汗珠。
随着他長吟了一口氣後,對五供奉道:“五供奉,麻煩你背他一下,你放心,救了他,肯定有好處的。”
見七供奉如此笃定,五供奉也不敢多言,蹲下身将對方背到了背上。
雖然五供奉是年過花甲的老者,但他畢竟是一名實力強悍的老者,背一個人并不算什麽。
在回到房間後,五供奉将對方放到床上,而七供奉則坐在床邊替對方診脈,在捋了捋胡須後,這才說:“沒什麽大礙了,隻是這斷掉的四根肋骨,隻能由他自行愈合了。”
站在旁邊的五供奉好奇的問道:“七供奉,這人難道你認識嗎?他是誰啊?”
七供奉搖了搖頭,然後又鬼使神差般的點了點頭,這搞得五供奉一腦袋霧水,再度問道:“七供奉,你就别在我面前打啞謎了行嗎?這人究竟是什麽來曆?怎麽會被人施以封穴針?這可真的是吃了大虧了。”
七供奉捋了捋胡須,緩緩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應該是淩霄谷的淩雲子,在武林中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憑借着一身橫練的功夫,早年間也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真沒想到,再次遇見他時,他會如此狼狽,真不知道他是被何位高人所傷!”
“淩霄谷的人?”
五供奉身爲武林中人,自然聽說過淩霄谷的存在。
這可是号稱一流門派,在武林中的影響力和話語權可是不低的,而且門内高手無數。
五供奉在略微思索了一下後,接着問道:“七供奉,你沒有看錯吧?淩霄谷的人一直都是深居簡出的,很少有淩霄谷的人行走江湖。”
七供奉緊盯着淩雲子,思索了一下後,道:“應該不會看錯,不過我也是在十年前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當時他還隻是一個玄武境中期強者,剛剛我替他診脈的時候,發現他已經是一名玄武境巅峰強者了。”
“玄武境巅峰強者?”
五供奉聞言,一臉驚愕,同時扭頭看向淩雲子:“他應該還不到五十歲吧?就觸摸到了玄武境巅峰境界?”
“以他渾厚的内勁來看,他突破玄武境巅峰肯定已經有些時日了。”
七供奉笑了笑,接着說:“淩雲子在淩霄谷也是有着極高的地位,如今老天賜福,讓我們結識了他,還救了他一命。以後倘若我們陸家有難,想必淩霄谷的人也不會坐視不管,你說如此大的機緣,是一個辟谷丹能換得來的嗎?”
聽見這話,五供奉尴尬的撓了撓腦袋:“七供奉,你剛剛何不直接跟我說出他的身份?我也就不會那麽吝啬了。”
七供奉苦笑了一聲,道:“好了,睡覺吧,明天還有正事要辦呢。”
...
次日清晨。
躺在床上的淩雲子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喉嚨那種燒灼感依舊存在,他剛準備從床上坐起來,就感覺胸口傳來一股舉動。
“你醒了?好些了嗎?”
一道老者的聲音在淩雲子耳邊響了起來。
他猛地轉過腦袋,發現兩名胡須發白的老者正站在床邊,笑吟吟的看向自己。
“你們是誰?”
淩雲子瞬間警惕了起來。
他記得自己昨晚去找沈東報仇,結果在沈東手底下吃了大虧,無奈之下隻能選擇逃跑。
當時的他心神大亂,在加上身中封穴針,讓他的感知力大大下降,他也不知道沈東有沒有追來,所以隻能全速逃命,絲毫不敢停留。
他在穿過一片人工樹林後,終于還是堅持不住了,暈倒在了路邊。
“淩雲子兄台,放心,我們并沒有惡意,你現在很安全!”
七供奉見淩雲子露出警惕之色,他急忙解釋道。
旁邊的五供奉也沒閑着:“淩雲子兄台,昨天是我們在路邊發現你的,把你給救了回來,還給你吃了專治内傷的丹藥。”
聽見對方認識自己,還再三表明沒有惡意,淩雲子的心這才落了下來。
他艱難的從床上坐起後,對兩位供奉拱手道:“敢問兩位前輩是何方高人?救命之恩,我沒齒難忘。”
淩雲子如今還沒到五十歲,而兩位供奉已經是胡須發白的花甲老人,所以他尊稱一聲兩人爲前輩也是理所應當的。
七供奉笑了笑,道:“前輩二字,我們可擔當不起。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陸家的七供奉,細數之下,我和你在十年前有過一面之緣。哦,對了,這位是我們家族的五供奉!”
“十年前有過一面之緣?”
淩雲子緊緊的盯着七供奉,卻想不起來自己是在哪兒見過對方。
不過當聽到陸家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急忙道:“你們陸家的家主還是陸瑾嗎?”
“對對對,我們的家主正是陸瑾!”
七供奉笑着點了點頭。
三人寒暄了好一陣後,五供奉多嘴問了一句:“淩雲子兄台,敢問你這是被何人所傷?此次隻有你一個人出門嗎?你的同門師兄弟們呢?怎麽沒和你在一起?”
七供奉不好氣的瞪了五供奉一眼,有些埋怨五供奉多嘴。
随手五供奉問的第一個問題,他也很好奇,但五供奉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問出後面的問題。
在他看來,淩雲子這位玄武境巅峰強者都身受重傷,那淩雲子的同門師兄弟們肯定已經慘遭毒手了,這不是在淩雲子的傷口上撒鹽嗎?
可很快,淩雲子的回答便讓他意識到是自己多慮了。
淩雲子苦笑了一聲,道:“此次隻有我一個人出來,至于我被誰所傷...哎,說起來也真是丢人。實不相瞞,我是被一個毛頭小子傷成這幅模樣的。”
“毛頭小子?”
聽見這話,兩位供奉大驚失色。
毛頭小子能夠将一名玄武境巅峰強者傷成這樣?
就算是偷襲,也不可能辦到吧。
淩雲子也是一個要臉面的人,在看見兩位供奉的臉色後,他便知道如果說出實情來,難免會被兩人所嘲笑。
所以在心中細細思索了一陣後,他再度開口:“是這樣的,在過年前,那個毛頭小子無緣無故打傷了我的徒弟。親傳弟子受傷,我這個當師父的自然要出面爲徒弟報仇。可我到青陽市後才發現對方是一個年不過三十歲的毛頭小子,便想着讓對方随我回去向我徒弟賠禮道歉,這件事情也就翻篇了。”
“可是他卻假意順從我的意思,趁我不備之時,借機偷襲了我。”
“真是沒想到,玩了一輩子鷹的我,反而被家雀啄了眼睛。”
在他的講述之中,自然将自己塑造成光明正大的形象。
兩名供奉聞言之後,也是一臉的憤慨:“真沒想到這世間還有如此卑鄙無恥之人,淩雲子兄台,你好好休息。報仇的事情,交給我們吧,你隻需說出那人的姓名和家庭住址,今天傍晚時分,我們一定将對方帶到你面前,給你和你的徒弟磕頭賠禮道歉!”
兩人說得是義憤填膺,就好像是在爲民除害、伸張正義似的。
他們倆主動攬下這件事情,自然是不可能白幫忙。
雖說現如今陸家在武林中擁有一席之地,但在一流家族面前,還是不夠看的。
所以如果陸家能夠趁機攀附上淩霄谷這一大宗門,日後陸家的發展定然會扶搖直上九萬裏。
淩雲子可沒有這兩位供奉那麽多的花花腸子,見有人打算替自己出頭,他自然十分樂意,點頭道:“他叫沈東,住在市中心的别墅區,門牌号是...”
“沈東?市中心的别墅區?”
淩雲子的話還沒說完,兩位供奉異口同聲喊了出來,弄得淩雲子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