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衣男子面色一驚,别說是打靜止靶了,就算是打移動靶,他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這麽近的距離一槍要了沈東的小命。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絕對不可能失手的一槍,居然失手了。
在察覺到目标消失的瞬間,皮衣男子頓時感覺後脊一陣發寒,他還沒回過神來,就感覺自己的脖子傳來咔嚓一聲脆響,然後他便看見了自己的後背。
他還沒來得及驚慌,整個人就已經失去了意識,如同爛泥一般癱軟在了地上。
看着自己的屬下被沈東快準狠的扭斷了脖子,宋虎也隻是感覺到了一絲的吃驚而已。
“雷斌說得不錯,你果然是一名高手。”
宋虎很是欣賞的看向沈東:“小夥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天堂地獄,你自己做選擇,可好仔細想好了。”
沈東輕笑了一聲,剛要說話,突然别墅外面傳來了陣陣槍擊聲和喊殺聲。
一名屬下急急忙忙的跑了上來:“老大,不好了,外面來了好多人,已經打進來了。”
“什麽?打進來了?誰?”
宋虎聞言,瞬間沒有了剛剛的沉穩和霸氣,爆喝着對那名小弟問道。
那名小弟搖頭:“我...我不知道,他們有槍,而且都很厲害,我們的人擋不住。”
“擋不住也要給我擋,把所有的人都給我叫起來,誰敢臨陣懼敵,格殺勿論!”
宋虎緊握着拳頭。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遭遇大規模的襲擊,或許他第一時間想的是跑路。
可這裏是他的大本營,他的錢财,他的屬下都在這裏,他也絕對不可能輕易逃生。
在那名屬下跑下去傳達命令時,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扭頭看向躺在地上力竭的盧浩南,道:“這是你帶來的?”
盧浩南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你不是要跟白石倉木鬥嗎?我早就跟你說過,你小看他了,人家祖孫三代在扶桑經營起來的産業,豈是你一個區區千手會所能撼動的?”
宋虎瞬間暴怒,一腳掀翻了面前那張紅木茶幾。
厚重的茶幾在空中翻了一個滾兒,朝着躺在地上的盧浩南砸了過來。
這如果被砸中的話,那盧浩南将會瞬間被壓成泥人。
沈東見狀,一個閃身上前,悍然一拳轟出,将那紅木茶幾轟得稀碎。
宋虎旁邊那兩位美女見勢不妙,立即躲到了沙發後面,偷偷的溜走了。
“宋虎,我也給你一次機會,投降吧,或許還能夠争取寬大處理。”
沈東伸出腳勾住盧浩南的小腹,将其給輕輕的抛到角落裏,以防止被誤傷。
“你給我機會,小雜毛,就憑你,也配給老子機會...”
宋虎雙臂用力,爆喝一聲,身上那件真皮貂瞬間爆裂,露出那花崗岩般的肌肉。
他身高足有一米九,加上那爆炸性的肌肉,給人一種無與倫比的威壓感。
“今天所有敢跟老子作對的人,都得死!”
宋虎爆吼一聲,縱身一躍,那沙包大的拳頭帶着霸道的力道,朝着沈東的面門狠狠的襲了過來。
如果是正常人與之對敵,肯定會避其鋒芒。
然而,沈東卻不動如鍾,右腿往後輕輕邁了一小步,拳頭如同出膛的炮彈朝着對方的拳頭砸了過去。
砰!
兩拳相撞,空氣中形成了一道氣浪漣漪。
沈東不知道對方用了多少力道,但他已經用了八成力。
宋虎往後退了兩步,立穩之後,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沈東。
他沒想到看似柔弱的沈東,體内居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剛剛他那一拳,足以轟碎一堵牆,卻被沈東從正面給擋了下來。
沈東的雙腿隻是微微一彎,卸掉了宋虎大部分的力量,他的眼眸也在瞬間銳利了起來。
這個人很強,強到變态的地步。
兩人在經過第一輪力量對決之後,轉而演變成了技巧和招式的對碰,兩道人影交織在一起,如同兩隻蠻牛一般,在這奢靡豪華的大廳内瘋狂的破壞着。
沈東心中并沒有那麽多的忌憚,有的隻是深深的興奮。
現在他總算是能遇見一個對手,一個能讓自己使出全力的對手。
一直以來,沈東一旦遇見修爲比自己強大的強者,要麽就是靠偷襲,要麽就是靠用毒,反正就是能苟則苟。
畢竟命重要。
可是現在,他卻選擇放棄了所有的陰謀詭計,打算與對方堂堂正正的來一場真男人的決鬥。
因爲他覺得一直以來,他都沒有發揮出自己的真正實力酣暢淋漓的打上一場,這或許也就是他始終不能突破玄武境巅峰壁障的根本原因。
兩人的身影不僅如閃電般迅速,破壞力更是十分的強悍,短短數十招之後,整個客廳已經殘破不堪,而那些牆壁上還赫然留下不少的拳頭擊上去的深坑。
此刻,外面的戰鬥如火如荼的進行着,值得一提的是,帶隊的居然是白石倉木身邊那個老管家。
他雙手持着武士刀,快如閃電,疾如勁風,完全看不出來他已經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
幾名忍者見老者居然将自己這邊的人當成西瓜砍,當即提着武士刀沖了上去,與老管家糾纏在了一起。
然而,就在他電光火石之間,幾名忍者竟在那一瞬間不約而同的往後退去。
其中一名忍者反應稍微遲鈍一些,被老管家一刀劈中。
這一刀宛如有石破天驚之力,那名忍者的胸膛瞬間爆開了一道血霧。
此刻,那幾名忍者看着口銜短刀的老者,心中暗驚:“大家小心,這老頭是三刀流。”
鬼斬!
老管家的動作突然變得異常妖媚,身體宛如沒有骨頭一般。
那幾名忍者見狀,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便看見自己的眼前一道白光閃過。
下一瞬間,老管家宛如瞬移一般出現在那幾名忍者的身後,剛剛他身上的三柄武士刀還沾染着斑斑血迹,可現在卻宛如新的一般,綻放着陣陣白光。
而那幾名忍者不甘的癱軟在地上,每個人的身上至少有三道長而深的傷口,正在往外滴着血。
老管家已經有些力竭,喘着粗氣轉頭看着身後的戰鬥,剛準備站起來時,他突然感應到了什麽,擡起頭看向面前的那棟主别墅,如狐狸般的眸子綻放着陣陣精光。
砰!
下一秒,别墅二樓的牆壁碎裂開來,一頭龐大的身軀從别墅内射了出來。
這人正是剛剛與沈東對敵的宋虎。
老管家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這一幕,他的注意力并沒有放在宋虎的身上,而是放在别墅二樓牆壁的破洞口。
二樓的破洞口站着一個人,宛如神靈一般俯瞰着下面的戰鬥,身上正冒着一股特殊的熱氣。
宋虎滾落到了地上,立即爬起來看向二樓自己剛剛飛出來的地方,不甘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怎麽可能?這麽年輕,居然突破了玄武境巅峰境界的壁障。”
看着二樓破洞口那位少年,宋虎知道這是突破了玄武境巅峰境界的現象。
“這小子...究竟是什麽來曆?”
有着同樣疑惑的不僅是宋虎,更有那位白石倉木的老管家。
此刻,宋虎回過神來,看向自己後方正在進行的戰鬥,然後又将目光聚集在老管家的身上。
“是你?”
宋虎似乎認識對方,看着對方身上的三柄武士刀,露出了驚駭之色。
“不錯,是我,沒想到吧,當初你父親沒能殺死我,而現在,我将親手結果你。”
老管家看見宋虎,猶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銜着三柄武士刀朝着宋虎襲去。
可他還是太小看宋虎了,再加上剛剛的戰鬥已經用去了他大部分的力量,僅僅隻是短暫的交鋒,就被宋虎一拳擊中面門,鼻梁骨瞬間塌陷,血肉模糊。
“就憑你這個老東西...”
宋虎還沒罵完,他便感覺到背後一股飓風席卷而來。
他本能的舉起那粗大的手臂轉身抵擋,可他沒想到這力道居然如此的恐怖,沈東的一記鞭腿便将他狠狠的拍在了地上,手骨已經骨折。
趁他病要他命,沈東可沒有浪的習慣,縱身一躍跳上前去,抓住宋虎的另一隻手臂,猛然用力。
啊!
如野獸般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天際。
沈東知道這可是一頭無比兇猛的野獸,對付野獸,隻能将其給徹底打廢,讓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下一秒,他如法炮制的抓起宋虎的兩條腿,用力一擰。
“虎爺敗了!”
“虎哥死了,他死了!”
還在持續的戰鬥中,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千手會的那些蝦兵蟹将們紛紛作鳥獸散,往四周奔去。
而老管家帶來的那群人顯然沒想過輕易的放過這些人,紛紛追了上去,展開了一場毫無人性的屠殺。
沈東雖然是一名醫者,醫者仁心,但他對于這樣的屠殺,他并沒有阻止。
畢竟這裏是在扶桑,又不是在炎國,他沒必要去管人家的死活。
咳咳!
老管家将手中的武士刀插在地上,咳了兩口血,艱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看着手腳皆斷的宋虎,眼中閃過一抹強烈的殺意。
“這人...我要活的!”
沈東明顯感覺到老管家的殺氣,而他也隻是緩緩的扭頭,與老管家對視了一眼。
老管家頓時感覺後脊發涼,這輩子他可是遇見過不少的殺人魔王,但卻絕對沒有人能夠與沈東的一個眼神相比較。
在那麽一瞬間,他意識到,如果他執意要對宋虎下手的話,那沈東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幹掉他。
縱然他很想要幹掉宋虎,畢竟他和宋虎他爹的恩怨,隻有一方斷子絕孫後才能夠消停下來。
可是現在,僅僅隻是沈東的一個眼神,就讓他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就在這時,盧浩南扶着牆艱難的從别墅裏面走了出來,在掃視了一眼現場慘烈的一幕後,最終将目光定格在奄奄一息的宋虎身上。
“沒事吧?”
沈東用上帝視角将盧浩南的身體狀況,發現隻是一些皮外傷,外加力竭而已,并不緻命。
盧浩南輕笑着搖了搖頭,這次如果不是沈東,他恐怕也不可能拖到白石倉木的人趕來。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來到了淩晨兩點,白石倉木的人自然要搜羅宋虎的大本營,畢竟那些黃金以及海外賬戶的密匙都在這裏,他們自然是不可能放過這一大塊肥肉。
至于沈東和宋虎以及盧浩南三人,則被老管家安排了汽車送回到白石倉木的莊園裏面休息。
李嚴說過想要讓李嚴活着回去接受法律的審判,所以沈東這才會留宋虎一命。
沈東回到莊園後,并沒有急着回炎國,而是歇息了一晚,打坐練功。
畢竟他剛剛進入玄武境巅峰境界,氣息還并不穩定,需要一些時間來熟悉這新的領域。
玄武境巅峰境界!
恐怕在整個炎國武林的曆史中,也未曾有人在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就達到這種逆天的境界。
直到傍晚時分,沈東才推開卧室門走了出來,很快就有兩名仆人飛快的走了過來:“沈先生,您好,我們老爺正和盧先生在商量事情,老爺說如果您醒了,就讓我們把您帶過去...”
沈東點了點頭,跟在兩人的身後走進了主别墅。
此刻,盧浩南正和白石倉木聊着天,時而伴随着哈哈大笑的聲音。
當兩人看見沈東進來之後,立即起身迎上前來:“沈東君,這次多虧了您,我們才能夠将宋虎和千手會一舉殲滅,你是頭功。”
“你不必謝我,我們此次來扶桑的任務就是抓宋虎回去。”
沈東罷了罷手。
雖然沈東這樣說,但白石倉木還是十分識趣的拿出了一張支票遞了過去:“沈東君,這是我的一點兒小小的心意,還請您能夠收下。”
沈東看見支票上的數額時,壓根就沒有絲毫的猶豫,果斷将支票給收了起來,冷淡的臉上也洋溢起了笑容。
他和白石倉木簡單的攀談了幾句後,轉而看向盧浩南:“我們什麽時候回炎國?”
盧浩南笑了笑,道:“明天一大早吧,我們坐飛機回去,我已經給院長彙報過工作了,他那邊會派人去機場接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