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東是第一次進入古玩城這種場合,在他的印象裏,覺得這肯定特别的高級,水也很深。
但當他站在古玩城大門口的時候,就被裏面的一幕給震住了。
在那一瞬間,他有種感覺,自己好像是進入了菜市場。
雖然古玩城裏也有不少裝修古樸的門店,但路邊攤也随處可見,地上鋪着一塊毯子,毯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文玩器具。
逛這種古玩城的普遍都是中年人,很少有青年人在這裏來閑逛。
所以當沈東兩人出現在古玩城裏的時候,他發現不少古玩商販的老闆都對他們投來了目光。
就在兩人閑逛之時,一名身穿黑色長衫,戴着黑色小墨鏡,脖子後面插着一把扇子的玉器老闆笑眯眯的攔下了兩人的去路:“二位,請留步,我見二位金童玉女,乃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觀察二位面相,前三世皆是圓滿夫妻,而現在是第四世...”
老闆的一席話說得柳思欣春心浮動,美眸中流露出羞澀之色,擡頭看向了沈東,又深深的将腦袋低了下來,顯然老闆這話是說到了她的心坎裏。
沈東眉頭微皺看着滿嘴跑火車的老闆,心中不由冷笑。
這柳思欣戴着口罩和帽子,他就不明白老闆是怎麽看出面相來的。
玉器老闆也是一個有眼力勁兒的人,他看出了柳思欣的含情脈脈,而男的卻一臉不屑,心中嘀咕着,這男的肯定是一個富二代,壓根就沒打算娶這個女孩,隻是單純的玩玩而已。
見氣氛鋪墊完後,他話鋒一轉,道:“隻可惜啊,你們這第四世夫妻恐怕...做不成了。”
聽見這話,柳思欣明顯的面色一緊,下意識的問道:“爲什麽?”
可在問完之後,她似乎又意識到了什麽,擡起頭與沈東的眼神短暫觸碰之後,滿臉羞澀的低下了腦袋。
玉器老闆嘿嘿一笑,然後吐出了四個字:“三世夫妻,導緻緣分已經被消磨得差不多了,這輩子你們還能在一起,完全是因爲你們二人之間還有丁點兒緣分。”
說完這話後,他單手一翻,掌心處出現了一對白玉戒指。
“好漂亮!”
柳思欣看着這對白玉戒指,美眸中頓時冒着小星星,伸出白皙的手指指着戒指道:“這上面雕刻的是鴛鴦吧?”
“哎喲喂,姑娘,果然是好眼力,對,這就是鴛鴦,這對戒指的名字叫做白玉鴛鴦戒。”
說到此處,玉器老闆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圍後,小聲的對柳思欣道:“女士,不瞞你說,這對玉戒指是我家祖傳的,如果不是因爲我丈母娘患病,我還真不忍心拿出來賣。而且這對玉戒指很挑主人的,我見你和你先生似乎緣分即将湮滅,特意前來促成一世姻緣,也算是上合天道,下合人心,中合道義。就算是我家祖宗在天有靈,也不會怪我的。”
柳思欣的美眸直勾勾的看着這對玉戒指,顯然是有些心動了。
玉器老闆見狀,急忙伸出三根手指頭,道:“也不貴,三十萬...”
在說出三十萬的價碼之後,他看出了柳思欣臉色上的退卻之意,急忙改口道:“當然了,那是針對不懂玉器,不珍惜愛情的人而言。至于你們兩個嘛,我本意是想要促成一世姻緣,但你也不能讓我虧了,畢竟我還急着用錢去給我丈母娘治病呢,所以,一口價,九萬八,如何?”
“九萬八?”
柳思欣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畢竟十萬塊錢的東西對于她而言,也并不是很貴。
不過當她想到自己和沈東的關系時,這又讓她難以啓齒了。
因爲她可是知道沈東和林婉秋是情侶關系,她就算心中有沈東,但也不可能當第三者插足。
所以在想到此處後,她眼珠子一轉,道:“沈東,要不把它買下吧,就當是我送給你和婉秋姐的禮物,你看怎麽樣?”
沈東有些無語,翻了一個白眼,心說這小丫頭怎麽這麽單純,人家說什麽就信什麽。
這對戒指雖然從光澤上來看,很接近玉器,但卻并不是玉器,很明顯是現代科技合成的産物,隻是比塑料有質感而已,淘寶上十塊錢能買一大堆。
至于什麽三世夫妻,緣分湮滅等等,他可不信。
他拉了拉柳思欣的手,苦笑道:“走吧,再去看看。”
柳思欣有些不願意離開,她還想着将這對玉戒指送給沈東和林婉秋當禮物呢。
就在這時,一對三十來歲,看着十分貴氣的男女小跑而來。
男人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玉器老闆手中的玉戒指,咋咋乎乎道:“喲,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白玉鴛鴦戒?這可值不少錢吧?”
玉器老闆見狀,笑呵呵的看向男子,道:“小老弟,你懂玉?眼光不錯嘛。”
男子立即挺直了腰闆,還沒來得及說話,他身旁那位穿着性感的女人便殷殷豔豔道:“我老公家裏可是做珠寶生意的,什麽玉器沒見過?”
男子滿臉春風得意,道:“這多少錢,小爺我買了,你開個價吧。這白玉戒指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今天讓小爺我遇見了,我肯定不會還價。”
玉器老闆苦笑着将白玉戒指給收了回來,語重心長的勸道:“這位小哥,這古玩行有古玩行的規矩,這對白玉鴛鴦戒是這位女士先打上眼的,而且她也已經準備付款了,所以,不好意思...”
男子看了一眼戴着口罩的柳思欣,滿臉不屑道:“老闆,你這什麽破規矩?她給多少,我給雙倍,不還價。”
“哎喲,小哥,你這真的是爲難我了,我也不是爲了錢壞規矩的人,實在是不好意思!”
玉器老闆滿臉歉意的看了一眼男子後,又将白玉戒指遞到柳思欣面前:“女士,你看你還要嗎?這可是一次撿大漏的好時機,如果你不要,那我可就賣給這位小哥了。”
“沒想到老闆你也是一個仗義的人,行,我就不爲難你了。”
男子滿臉佩服的看了一眼老闆後,轉而将目光挪到柳思欣的身上:“這位女士,你開價多少,等一下我雙倍價格從你手中買下來,你看如何?這古玩的規矩,我還是懂一些的,先來後到嘛。隻不過這對白玉鴛鴦戒,今天我是志在必得的。”
玉器老闆見狀,急忙再度勸道:“美女,你就别猶豫了,我剛剛也說了,這玉是挑主人的,我也是想要促成一世姻緣,等我百年之後到了地底下,也有臉去見列祖列宗。至于你買下之後,會不會賣掉,那就是你說了算了。”
“這...我...”
柳思欣真的很心動,被玉器老闆這麽一說,都已經在開始掏錢包準備刷卡了。
然而就在這時,沈東卻将手機遞到了她的面前,她定睛一看後,愣了一下,然後又看了一眼玉器老闆手中的白玉戒指,最終将錢包重新塞回了挎包裏,扭頭看向那位男子,道:“這位大哥,既然你看中了,那你就先買吧。”
說完,她挽着沈東的手就準備離開。
玉器老闆見狀,急壞了,一個箭步走上前擋在柳思欣的面前:“這位女士,你可考慮好了?就算你不爲你的姻緣考慮,這轉手一賣就能賺錢。我也是爲了對得起我的列祖列宗,再加上古玩行先來後到的道理,我才沒壞規矩的。”
此時的柳思欣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依舊搖頭道:“不好意思,我沒那麽多錢,你賣給那位先生吧,他肯定有錢買。”
“這...”
玉器老闆看着柳思欣兩人已經走遠,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與那位男子對視了一眼後,雙方都露出無奈之色。
在走過一個拐角口後,柳思欣詫異的看向沈東:“沈東,今天真的是謝謝你了,要不然我可就要花十萬塊錢買兩隻塑料了。”
剛剛沈東将手機屏幕遞給她看時,她便注意到那是淘寶的頁面,而頁面上是同款的白玉鴛鴦戒,售價十九塊九,包郵。
經曆過此事後,沈東能明顯的感覺到柳思欣對他是有那種意思的,這也難怪柳思欣會對自己死纏爛打。
同時他還覺得,說不定昨晚柳思欣就是故意喝醉,想要給他創造機會的。
在扭頭看向自己身旁這位美女時,他心中暗道,果然越是漂亮的女孩,城府和心機就越深,那副單純可愛的模樣完全都是裝出來的。
而且在酒店的時候,柳思欣就說過她在她爺爺的耳濡目染之下對古玩有所了解,可是現在卻連最基本的玉器和塑料都分不清楚,這也讓沈東感歎,柳思欣這小妞撒起謊來,真的是臉不紅心不跳,不愧是演員。
緊接着,兩人在古玩市場逛了一大圈,突然,沈東的神識被狠狠地刺激了一下,而他也本能的将上帝視角展開。
在距離他五十多米的一個小攤上,一道藍色的電弧能量正在一個白玉脂淨瓶中不斷跳躍着。
他飛快的拉着柳思欣的手來到這個小攤前。
小攤上雜亂的擺放着一大堆的玉器古玩,十分的淩亂,而攤主是一個不到四十歲的年輕人,胡子拉碴的不修邊幅,正躺在躺椅之上悠哉遊哉的看書,十分的惬意。
沈東從一堆古玩玉器中将白玉脂淨瓶給挑了出來,對老闆問道:“老闆,這怎麽賣?”
老闆甚至都懶得擡頭,隻是瞥了一眼後,目光又回到書本之上:“一百,不講價。”
“一百萬?”
這一路走來,沈東也算是學到了不少經驗,比如有些老闆說幾十的,意思就是幾十萬,而不是幾十塊錢。
老闆切了一聲,頭也不擡:“你如果拿一百萬,我也不介意,買不買,不買,别打擾我看書。”
沈東果斷掏出一百塊錢遞了過來:“我買了。”
老闆緩緩的伸出手接過錢塞進了兜裏,不鹹不淡道:“買定離手,我可不管退貨。”
“放心,保證不退!”
沈東笑了笑,見這裏人多眼雜,立即拉着柳思欣來到一個僻靜的地方。
柳思欣見沈東神秘兮兮的模樣,好奇的問道:“沈東,難不成你是撿到寶了嗎?這東西真值錢?”
沈東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然後閉上眼睛展開上帝視角,凝神靜氣将瓶塞給打開。
咻!
在瓶蓋打開的一瞬間,一股藍色電弧猶如閃電一般飛馳而出,直接攝入到沈東的眉心之中,這讓他下意識的抖了一下。
當然了,僅憑肉眼,是無法看見這種藍色電弧的。
随着藍色電弧進入眉心之後,竟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在了他的大腦之中。
“怎麽回事?消失了?”
沈東撓了撓腦袋,有些不明就裏。
他還想着這種藍色電弧能夠給他打來什麽新的體驗呢。
沒想到隻是爽了一瞬間而已。
柳思欣看着沈東閉眼半晌都沒說話,她耐着性子等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道:“沈東,這究竟是不是玉?還是說是什麽古玩?”
沈東有些失落的睜開眼,看了一眼柳思欣後,道:“我也不知道,不過看樣子應該不是垃圾,要不你帶回去給你爺爺鑒賞鑒賞?”
既然裏面的藍色電弧已經沒了,沈東要這個瓶子也沒用。
不過從手感上來說,這應該是一整塊玉雕刻的。
“行,我讓我爺爺看看,如果真值錢,我再還給你。”
柳思欣小心翼翼的将玉瓶接了過來放進自己的手提包裏。
突然,沈東看了一眼遠方,道:“都出來了,跟了我們一路,不累嗎?”
柳思欣詫異的擡起頭看向沈東,完全不知道沈東說的是什麽意思。
可在沈東的話音剛剛落下之際,數道身影從拐角處走了出來,爲首的是一名身穿長款妮子大衣的女人,身後是好幾名孔武有力的壯漢。
沈東眯着眼看向對方,道:“你們跟蹤我這麽久,有事嗎?我好像不認識你吧。”
女人雖然長得很漂亮,但氣質卻透着一股狠辣的勁兒。
她壓根就沒回答沈東的話,對着身後幾名壯漢勾了勾手指,道:“把他拿下,傷殘不論。”
“是!”
幾名壯漢握着拳頭就向沈東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