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青陽市千裏之外的陽山省,一座科技大學宿舍内。
一名學生猛然從床上驚醒,眼神驚慌地看着宿舍内的情況,汗水已經浸濕了床單。
他的雙手死死地抓着被單,就好像下一秒會掉入到萬丈深淵之中。
這個人是科技大學大二的學生,名叫宋健,家境十分的貧寒,父親患有腿疾,隻能在家務農,而他母親靠着賣菜勉強度日。
他從小就特别的懂事,也十分的聰明,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陽山省科技大學。
雖說這是令全家人都高興的事情,但宋家卻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宋健出息了,能考上這麽好的大學,前途無量。
可憂的卻是那高昂的大學費用。
生活在這樣的家庭中,這讓宋健從小就膽小怕事,就算以前讀書時,面對同學的欺負,他也隻會忍氣吞聲,從來都不會反抗。
因爲他的父母從小就教導他,家裏窮,不能在外面惹事,把人打傷了,他們家賠不起錢。
在三天前,他做完兼職後,已經是快淩晨了,已經沒有了公交車,他又舍不得打車,所以隻能選擇步行。
可在回來的路上,剛好遇見了三個混混酒蒙子,見他一副膽小如鼠的模樣,便圍着他逗趣兒,還讓他把錢都交出來給過路費。
宋健知道家裏窮,父親身體不好,常年都要吃藥,所以自從上大學後,他就從未向家裏要過錢,都是他利用課餘時間去做兼職賺取生活費和學費。
面對三個酒蒙子搶劫,宋健下意識地用手捏住了自己的口袋,從小就忍氣吞聲的他已經做好了被打一頓的準備。
在他看來,如果被打一頓就能夠護住自己辛苦賺來的錢,這筆買賣是值得的。
三個酒蒙子見宋健死死地護着口袋,就知道口袋裏面有錢,伸手扒拉着宋健。
那時候的宋健,大腦一片空白,伸手推了一個酒蒙子一把,而那個酒蒙子踉踉跄跄往後退了好幾步,直接摔倒在了花壇裏面。
另外兩個酒蒙子見宋健居然還敢還手,在酒精的刺激下,頓時勃然大怒,直接對宋健拳腳相加。
宋健從小就被打習慣了,蹲在地上的他,雙手緊緊地抱着腦袋,任由對方的拳頭揮舞在他的身上。
而那個被他推倒在花壇裏的酒蒙子氣急敗壞,随手抓起一個闆磚就沖了過來,一闆磚就拍在了宋健的後腦勺上。
按理說被一闆磚拍在後腦勺上,就算不死,也絕對是一個重度腦震蕩,直接暈死過去。
可當闆磚拍在宋健後腦勺上時,宋健的整個身體如同觸電了一般,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席卷了他的整個全身。
然後他便感覺到自己的全身充滿了力氣,隻是擡手一揮,一個人就飛了出去,撞在路邊的電線杆上,生死不明。
那時候的他,感覺自己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僅渾身充滿了力氣,更充滿了戾氣,想要殺人的戾氣。
其他兩個酒蒙子見自己的同伴被宋健一掌退飛出去,不僅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成功将他們給激怒,不斷的朝着宋健拳打腳踢。
宋健的身體變得十分靈敏,原本蹲在地上的他突然跳了起來,一躍跳出了三米多遠。
然後他的雙手擡了起來,他也不知道當時那種感覺該怎麽去形容,就好像他已經成爲了一個無所不能的神。
在他雙手舉起來的同時,那兩名酒蒙子就好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提了起來,身體處于懸空狀态。
随着宋健嘴裏爆發出一道野獸般的吼叫聲,兩人被甩到了大馬路上,随後,宋健便感覺自己好似被抽幹了力氣,雙腿一軟,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至于那三個酒蒙子,已經不知所蹤,後腦勺生疼,用手一摸,頭發上沾滿了已經凝固的鮮血。
因爲他從小家境貧寒,自卑怯懦,所以在受傷後,第一個念頭并不是去醫院檢查,而是回到了學校的宿舍,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因爲他性格的緣故,所以和宿舍裏的另外三個人都不是特别的熟絡,平時在學校,他也是形單影隻,并不合群。
哪怕是在床上昏睡了一天一夜,宿舍裏的同學都沒有叫過他。
在後來的兩天,他壓根就沒有出過學校。
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爲他對那晚自己所表現出來的戰鬥力給吓到了,另一個原因則是他擔心那三個混混再次報複自己。
萬一那三個混混找到學校裏面來,一旦被校方知道,他肯定會受處分的。
剛剛,他就是夢見那三個混混帶着警察來學校指認他打人,畏罪潛逃,校方不僅要開除他,就連警察也要抓他。
在醒來後,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眼神空洞地望向四周,察覺到自己是在做夢,那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的心髒,這才平複了下來。
雖然距離他被打已經過去了快三天的時間,後腦勺已經結痂,但摸上去還是有些疼。
咕咕咕!
就在這時,他的肚子不争氣地叫了起來。
這三天他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隻吃過兩頓飯,然後他就從昨晚睡到了今天下午,肚子早就已經餓得要命。
大學不像是高中,就算是逃課,隻要不是特别重要的課,教導員一般都不會過問。
從小就是三号學生的宋健,從來都沒有逃過一節課,可現在今非昔比,他也隻想要通過逃避的方式來減輕内心的慌張和孤寂。
可現在他實在是餓得受不了了,隻好翻身下床,洗了一把臉後,拖着饑腸辘辘的身軀走出了宿舍。
雖然隻是短短三天沒有像樣的出過門,但陽光打在宋健的身上,晃得他直難受。
現在已經過了午飯的時間,已經快要餓得暈厥的他隻好走出校門,去外面的蒼蠅館子吃飯。
在走出校門,面對琳琅滿目的餐廳,他摸了摸口袋裏的散碎鈔票,最終走進了一家面館,點了一碗沒有肉絲的素面。
當熱氣騰騰的面條被端上桌時,宋健抄起筷子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小宋,你慢慢吃,别噎着。最近你都在忙什麽呢?好幾天沒有看見你了,你的臉色怎麽那麽白?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面館老闆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
因爲宋健經常來她這裏吃面,所以她對于宋健也是十分熟悉。
宋健每次來吃面,都會選擇三兩七元的素面,每次老闆娘都會給宋健多煮一些面,讓他吃飽。
“最近上課比較忙!”
宋健本就不善言辭,在簡單地敷衍了一句後,便繼續埋頭吃着面。
當一大碗面連同湯都被喝得一幹二淨之後,宋健這才感覺自己恢複了些許的體力,從一大把鈔票中找出七塊錢放到桌上後,便起身離開了。
然而,在他剛走出面館,準備回學校的時候,也不知道他是精神緊張,還是得了幻想症的緣故,他總感覺馬路旁有人在盯着自己,就好像是在盯一個罪犯似的。
“難道那三個醉漢真的已經報了警?”
人越是膽小,就越是愛幻想。
宋健想到此處,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當他剛走到校門口,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背後襲來一陣陰風,讓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
他下意識的扭頭去看,發現不知何時,一個女人正站在他的身後,笑吟吟地看着他。
“你們是誰啊?”
宋健被這突如其來的女人給吓了一大跳,他下意識地問道。
那個女人身材十分的豐滿,穿着一件低胸露臍裝,下面是一條牛仔短褲,臉上畫着淡淡的妝容,非常性感。
女孩笑吟吟地看向宋健,道:“宋健,你别誤會,我是你的朋友。”
“朋友?”
宋健狐疑地看向面前的性感女人,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同時腦海中也在回憶着對方的身份。
雖說他膽子比較小,性格内斂,平時連和女老師說話都哆哆嗦嗦的。
但此刻,他還是被面前的性感女人給深深的吸引了,壯着膽子,目光不偏不倚的盯在女人的胸口上。
女人捂着嘴咯咯直笑,問道:“好看嗎?”
聽見這麽露骨的話,宋健的臉頓時紅成了猴屁股,戀戀不舍的将目光給挪開。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吧,前面有一個僻靜處,我們去坐下來聊聊?如何?”
女人雙手環抱在胸前,将宋健那副有賊心沒賊膽的窩囊樣盡收眼底。
不過她卻并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覺得宋健格外的有趣。
她見宋健遲遲不肯回答,她笑了笑,問道:“怎麽?你這個大男人該不會是怕姐姐吃了你吧?”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拼了!
未盡人事的宋健,此時大腦已經一片空白,簡單來說,他的眼中已經被面前的一片雪白所吸引,完全沒有去猜忌對方的身份,就不知覺的點了點頭。
“走吧!”
女人說着話,伸手輕輕的抱住了宋健的手臂,往馬路對面的一個花壇走去。
宋健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與這麽漂亮的女人有如此親密的接觸,頓時感覺腳底下就好像是踩着雲似的,任由着對方牽着自己來到花壇裏面。
“坐吧!”
女人挽着宋健的手臂坐了下來。
宋健這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找我什麽事?你是什麽人?”
女人捂着嘴咯咯直笑,那副嬌滴滴的模樣已經快要将宋健的心給俘獲了:“我剛剛不是跟你說過嗎?我是你的朋友。這麽跟你說吧,三天前晚上所發生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
嗡!
就算宋健再怎麽色迷心竅,此時也已經清醒了過來:“你是那三個醉漢找來報複我的?”
“你想多了。”
女人溫婉一笑,道:“如果你覺得還不解氣的話,我可以讓人馬上将那三個醉漢帶過來,交給你處置,如何?”
聽見不是那三個醉漢找來報複自己的,宋健的心這才放到了肚子裏,随即好奇的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找我幹什麽?”
女人突然湊上前,緊貼着宋健的身體,舉起手臂指着不遠處的一個塑料瓶,并在宋健的耳邊喃喃道:“集中你的注意力看着那個塑料瓶,然後将它給捏碎。”
宋健感覺這個女人的聲音好像有魔力一般,在看着那個塑料瓶的瞬間,那天晚上的那種感覺再次湧上了他的心頭。
隻見他緩緩的擡起手,做了一個握拳的姿勢,那個塑料瓶便發出咔咔的聲音,然後便被擰成了一團。
看着那個塑料瓶,宋健吓了一大跳,猛然扭頭看向女人。
但因爲女人正緊貼着他的緣故,他剛一扭頭,嘴唇就在對方的臉上一掃而過。
那種觸感,瞬間讓他打了一個哆嗦。
女人不僅沒有責怪宋健的意思,反而還嬌滴滴的說:“你們男人都一個德行,我還以爲你是一個正經男人,沒想到你和他們也是一路貨色。”
宋健已經完全掉進了溫柔鄉中,瘋狂的搖頭,道:“不不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看着宋健那虎頭虎腦的模樣,女人咯咯直笑道:“好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說完這話,她話鋒一轉,道:“看來你的确是我要找的人。”
“你找我幹什麽?”
宋健傻愣愣的問道。
“當然是加入我們拉,怎麽?你不願意和姐姐在一起嗎?”
女人緊緊的抱着宋健的手臂撒着嬌。
此時的宋健如同入了魔般,瘋狂的點頭:“我願意,姐姐,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将我的肋骨打斷給你熬湯,我也願意。”
“貧嘴!”
女人捂着嘴咯咯直笑,然後從挎包裏取出一台手機和一張支票:“給,這是給你的。”
看着拿台蘋果31以及支票上二十萬的數額,宋健整個人都懵逼了。
“這隻是姐姐給你的一點兒頭彩,隻要你願意加入我們,以後你每個月都能領到這麽多錢。”
女人在說完這話,風情萬種的将腦袋湊到宋健的耳朵旁:“隻要你爲姐姐辦事,說不一定某一天,還能夠得到姐姐呢。”
當宋健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個性感女人已經不知蹤迹了,而他的手中還握着那張支票和蘋果手機。
雖然他不知道那個女人的來曆,也不知道今後他要爲那個女人做什麽,但從小就窮怕的他,面對這麽大的一筆巨款,早就已經把持不住,更何況還能夠得到貌若仙女的美女。
無論怎麽想,他都覺得這筆買賣是不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