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以勝利者的姿态看着梅靈。
梅靈卻一直在傻看着田甜兩隻手捏着的那方帕子。
她想,什麽叫做因爲師兄認得我的帕子?
田甜不想再看見她的傻樣,便将帕子收了起來,重新放進自己的衣袖中。
在田甜收起手帕的那一刻,梅靈突然就看到帕子上的“清風”兩個字。
她還看到手帕邊角上的那個小蘋果。
她想起來了,田甜上一世就喜歡用這樣款式的手帕。
确實,要是上一世熟悉田甜的人,在看到這條手帕後,一定會想起田甜和她自己親手繡的帕子。
所以,她居然是輸給一條沒有任何生命力的帕子呢?
她不能接受這樣的事。
可惜,這種既成的事實,不是她不願意相信,就可以當作沒發生。
她帶着滿腔的怒火,終于爬了起來。
她雖然爬了起來,但她身上的傷勢也不小。
所以,她很努力地想要坐直,可她的背已經有點駝了,不管她怎麽努力,她再也坐不直了。
不過,她就算駝了。她還是看到了邪尊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這……”怎麽可能真的是邪尊?他爲什麽去而複返?
邪尊看到梅靈看到自己時的眼神,仿佛像見了鬼似的。
他橫眉冷對地看着梅靈,而後冷聲說:“要不是看在你占用了梅靈的身體,而梅靈好歹照顧了我和心兒幾千年。沒有功勞,也有一定的苦勞。否則,我早将你打得魂飛魄散。”
聞言,梅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田甜微擰着眉,不耐煩地說:“有些人,真的是沒有眼力見,明明知道自己看着就讓人讨厭,還非要在人跟前晃蕩。”
她的話剛說完,梅靈就又被邪尊賞了一掌。
于是,才剛勉強站起來的梅靈,又摔在地上。
這一次,她四腳朝地地趴在地上。
她的上牙齒咬到了自己的下嘴唇。
她的下颌又重重地撞在地上。
她聽到了自己下颌骨頭裂開的聲音。
這一刻,她忽然有些後悔。
她後悔,後悔自己不該一時沖動,爲了洩憤,而殺了那個對她忠心耿耿且無怨無悔的龍帝。
她想,要是此時此刻龍帝就在她身邊的話。
那他們就不能這麽輕易地傷害她了。
可惜,世上的藥成千上萬種,卻唯獨沒賣一種叫後悔藥的。
她越想越生氣。
氣急攻心,她不免又吐了一大口的鮮血出來。
對于她的慘狀,田甜和邪尊都沒有半點想要同情她。
朱绮怎麽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麽被他們發現的?
她掩飾得那麽好。
他們怎麽可能會發現。
她想,要是這個問題不能搞明白的話,那她真會死不瞑目。
所以,她嘴裏還含着血,口齒不清地問道:“你們……怎麽知道……是我?”
田甜正在給蓮心施針,聽到這句話時,她一邊認真地落針,一邊回答朱绮的問題。
她說:“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很可疑。那時,我還沒想到會是你在作祟。事情發生到今天這一步,我也隻覺得你可疑。可我也不敢斷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