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百世難(一)
我是誰?我的大腦在這一刻變慢慢的清晰了,我是亡國之君的後代,自幼便被告知須爲複國大業而不懈努力;于是我自幼殺伐果斷,也從來不會去愛惜别人的生命,我的世界就一個目标:複國;爲此,敢于阻止我的人都被殺死了。
爲了複國,我踏遍王國的每一處地界,聯絡舊部,終于聯絡了一部分忠于父王的的部下。還未舉事,就因爲叛徒的出賣而緻使所有的人都被剿滅了;隻有我在最後關頭被中心的幾個侍衛救了出來;我們一路逃亡;我重新去聯絡另一批父王的舊部,不曾想,早已經收到消息的舊部,對于我的到來避而不見;更有甚者,爲了向新皇邀功,不惜設計捉我;幾名侍衛爲了幫助我逃脫,全部戰死。
我孤身一人在王國四處遊蕩,我的通緝令貼的大街小巷都是,萬般無奈之下,我隻得毀容,至此我淪落爲一名乞丐。我心裏始終忘不了我的國仇家恨,雖現在的我淪落爲乞丐,可我堅信我報仇的機會總會來的,我一直在隐藏着。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過去十年了,在這十年之間,真個王國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百姓都在到處傳誦新皇帝的功德,這個新皇帝也有些手段,國家正在走向一個好的未來;如果沒有我的國仇家恨,我可能也會去支持他吧;但我背負的仇恨是永遠不能忘掉的,即使現在的機會越來越渺茫,可我卻始終放不下。
就在第二年,來自北方的的某個強大的王國發動了戰争,面對強大的敵人,皇帝号召全國的人民積極參軍,抵禦外族的侵略;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我參加了軍隊,由于我自小接受的訓練,在戰争之中,我漸漸的由一名普通的士兵成爲将軍,士兵們不以我毀容而看輕我;漸漸地,我的麾下聚集了一批精兵。也成爲這場戰争的主力軍。
這場戰争進行的異常殘酷,面對強大而兇殘的敵人,我們傾全國之力才勉強抵禦住敵人;在戰争之中,白骨綿延,千裏荒無人煙,民不聊生。可戰争的天平最終向我們傾斜,經過十三年的戰争,我們最終擊敗了侵略者,并且逼近敵國都城,迫使敵人簽訂城下之盟;大軍凱旋而歸。
在這場戰争之中,我所率領的大軍已經成爲可以和皇帝大軍對抗的一支軍隊;爲此,很多部下眼中隻有我這個主帥而無皇帝,本來這是個絕好的機會,可是在十年的乞丐生涯之中,我了解到了民間疾苦,經曆十三年戰争的國家再也受不住另一場戰争了;我也不再是當初那個隻知道複國的複仇者,不然十三年前我要參加的就是敵國的軍隊了。可我并不打算放棄複仇,我要等的隻是讓人民休養生息結束,我的複仇之劍一定會再次舉起的,隻不過這時的我已經人到中年,皇帝也已經年逾古稀,我還能等多久?
回到都城之後,我成了全國最耀眼的人物,我的威望甚至隐隐的超過皇帝。
在慶功宴會之上,皇帝将他的大女兒許配與我爲妻,我真的不想要這樁婚姻,這會成爲我複仇的羁絆;可我還要忍下去,爲了黎民而忍下去。
不曾想大公主早已經有了心上人,又看不起我這個毀容的男人,在新婚前夜,帶着情郎私奔,皇帝大怒,下令全國通緝;而我,剛好有個台階下,自然樂的看着出好戲。
大公主被抓回來之後,囚禁終生,她的情郎也被處死。而我,卻在暗暗的慶幸沒有了羁絆,我現在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等待着機會的到來。
我在都城閑居,也不參與國事,每天隻是一個人把自己關在府邸之中,任何人都不見;我怕這種安穩的生活會消磨我複仇的意志。
春天又一次降臨到這個國家;在這個春天,三年沒有出去過的我我第一次走出府門,沒有帶一個随從,我要一個人去往散散心;這三年來複仇的情緒彌漫在我的心間,明明自己已經有實力去報酬卻不得不忍耐,我發覺都快要瘋了。
出城之後,我換上了一身普通的衣服,普通的衣物加上我的容貌,大家對我敬而遠之,我也不在乎,誰又能将這個人與那個大英雄聯系恰裏呢?我就這麽漫無目的的走着。
第二天的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走到哪兒了,前面有一片茂密的的樹林;我走進去之後随便找了一個地方便躺了下去。我想了好久,我決定了,這次回去後我就去報仇,我再也不能等了。就在這個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女子的呼救聲,我連忙站起來向前跑去。
在我的面前時十多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手持鋼刀,周圍有幾個仆人卻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呼救聲正是從一旁的馬車之中傳來,周圍的大漢在淫笑着;我二話不說,直接沖了上去。
這些大漢一看一個面貌醜陋的中年人沖上來,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其中一個向我走來,伸出巴掌就向我拍來,邊拍邊罵道:“你個窮酸叫花子,爺這兒的事也趕來管活……”這大漢一句話沒有說完,我便一把捏碎了他的咽喉;自幼我就經過無數的訓練,再加上在戰場上厮殺了十三年,我出手從來不含糊。
看到這個大漢倒下,其他人的笑聲沒了,一陣怒吼聲響起:“臭叫花子你活膩味了,”幾乎同時向我撲來。
若在平時,我自是不把這幾個人放在眼裏,可這時的我手無寸鐵,終于,在擊殺第九人之後,一把尖刀插進了我的肩頭,一陣劇痛傳來,我雙手抓住那把我這尖刀的手,憤怒湧上了我的心頭,我直接将這名大漢的兩隻胳膊卸了下來,一腳踩在脖子上,這大漢頓時沒了氣息;剩下的兩人一看,那裏還敢與我爲敵,仍下尖刀拔腿就跑。
我撿起一把尖刀,連忙趕到馬車之上,呼救聲仍在繼續,隻不過弱了很多,我揭起簾子,隻見一少年打扮的人正在撕一女子衣衫;看到我揭開簾子,怒罵道:“混賬東西,不是讓你們在外面守着嗎?想嘗鮮就在外面給我等着,”這少年還在怒罵連連;我拿起尖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那少年似乎才緩過神來;吓的在那裏直哆嗦,我一把抓起少年,扔到車子底下;這少年看到自己帶來的屬下已經變成了一地的死屍,頓時跪地求饒;本來我用刀子直接殺了這個少年也就沒事了,像這種纨绔子弟;留着也是一種禍害;車子裏這會兒都沒聲音了,我連忙向車子裏看去。
不曾想我剛剛爬上馬車頭,後腰傳來一陣的劇痛,我回過頭,隻見少年面目猙獰的拿着一把匕首,狠狠的捅在了我的腰間;大罵道:“幹壞少爺的好事,你去死。”我一時大怒,久經沙場的我,竟然栽到一個不滿二十的纨绔子弟手裏,莫非我今天要在這陰溝裏翻船了嗎?我當下順手一揮刀,在那少年洋洋得意的眼神之中,頭顱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身體,少年至死也沒有想明白,明明捅中了,爲什麽死的還是自己。
雖然斬掉了少年,可腰間的劇痛使得我都快站立不穩了,我感覺到自己的體力正在随着血液而逝去。或許這樣我就解脫了吧;久了眼前這個姑娘一命,也算是我在臨走時做了一件好事,随即眼前一黑,我倒在了馬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