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騁戰場多年,曆經各種險境,我所受過的傷就連我自己都記不清楚;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慘;以往的敵人都是強大而狡猾的,現在我卻最終要死在這卻蝼蟻般的存在手上了,也好,我解脫了;我終于不由再爲複仇去糾結了。
睜開眼睛,周圍一片漆黑,遠些的地方有一小堆篝火;呵呵,這就是陰間嗎?身體上傳來一陣陣的劇痛,難道我真的是罪大惡極的人,死後也要受這種折磨。
就在這時,我身邊傳來一句有些膽怯的問候:“你終于醒了,來喝口水吧!”随即一個小茶杯伸到了我的嘴邊,奇怪的是,我明明做了鬼了,竟然能感覺口幹舌燥的,當下我連忙喝完了這杯水,這才擡起頭仔細打量了一番,隻見我旁邊是一個年約十八九的少女,這少女容貌絕美,苗條欣長,一頭烏發随意披灑在雙肩,身着翠色羅裙,雙頰還略帶紅暈,這不正是我救下的那女子,唉,我的努力白費了嗎?怎麽她也死了;我打趣道:“怎麽這陰曹地府裏面你怎麽找到我的?”
“你這人真是的,大晚上的說什麽胡話,這明明是小河邊,怎麽會是陰曹地府;”少女馬上離開我一小段距離,稍帶膽怯的說道。
“原來我還沒死啊,哈哈哈,我又撿回了一條命,”這麽一笑,扯動了身上的傷口,隻見用衣服包起來的傷口又有血迹滲出,疼的我滿頭大汗。
“哎,你小心一些,我可好不容易才幫你包紮好傷口,”邊說着少女立刻跑過來幫我查看傷口。
原來當時我因爲失血過多而暈過去了,這少女聽到外面沒有了動靜,探出頭一看,一地的死屍吓的她躲在車廂裏一動不動;當她再次探出車廂的時候,剛剛好看到倒在馬車下的我,這少女知道剛剛是我救了她,還以爲我死了,探了一下我的鼻息,發現還有氣息,當下幫我包紮了傷口,我将我拖上馬車,随即趕着馬車來到了這裏小河邊;我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她也就用馬車上的東西在河邊生火,燒了些水;直到剛剛我醒來。
現在的我,全身沒有一點的力氣,傷口處又傳來一陣陣的劇痛,難不成還要這少女來照顧我?我不禁苦笑着。
在接下來的幾天當中,這少女告訴我她叫許幕顔,被父親寄養在外地已經十六年了,自記事起就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隻隐約記得自己家裏有一棟很大的房子,就在一個多月前,她的父親終于找到她,派人來接她,誰想到在半路上遇上這些土匪,現在連家在那邊都找不到了;着少女與我的命運有着幾分相似,想起我自幼所過的非人生活,在傷好之後,我一定幫她找到她的家人;然後我再去報仇。
雖然我受的傷非常嚴重,但好在我身體強健,在半個多月之後,終于,我的傷口完全好了。
在這半個月之中,這個叫許幕顔的少女,每天都在照顧我,可惜她連做基本的做飯都不會,不過爲了照顧我,每天都在堅持着,好在馬車上的食物儲備充足,又臨近小河,我吩咐她将馬車往人迹罕至的上有趕了去,倒也沒有太大的麻煩;我成了她的廚藝在不斷進步的見證者,雖然時間短暫,可這半個月,我過的最開心,我暫時的抛棄了仇恨,我在想着,如果我不去報仇,是不是就可以獲得永遠的快樂呢,可我還是放不下我的仇恨,自幼背負起的仇恨啊。
我想了想,幫她找到父母,或許回到都城是個不錯的選擇;當下我對她說道:“我在都城認識一些朋友,你跟我去那兒,或許可以找到你的父母,怎麽樣?”一聽到有希望可以找到她的父母,許幕顔高興地跳了起來,跟一個小女孩一般,我不禁笑着搖搖頭;忽然我發現,在這半個月的相處之中,我似乎有着一些改變;原來的我,是從來不會笑的;可現在……唉;報完仇之後,我就歸隐,做一個自由自在的人。
接下來我帶着許幕顔回到都城。剛到城門口,卻發現京城出了兩件大事:大将軍失蹤了半個多月,皇帝失散十六年的小女兒在歸家的途中失去了蹤迹,把皇帝與滿朝文武急的每天派出大批軍隊搜尋,都快把這個國家翻過來了。這一刻,我才明白,原來這許幕顔是皇帝的女兒;當下我将其送到皇宮交給皇帝;我心裏不是滋味,我竟然救了仇人的女兒,而且還被仇人的女兒給救了。擱在以前,我恐怕會直接去殺了許幕顔吧,可現在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去救她;看到自己的改變,我不禁搖頭苦笑着。
随後幾天,這小公主卻不待皇宮,整天往我的府邸跑,原來我不知道她的身份,現在我自然對她愛理不理了,有時候直接吩咐不要放她進來;可這丫頭還是沒心沒肺的往我這兒跑;因爲我救過許幕顔的命的關系,皇帝也不阻止。
三個月之後,皇帝突然召我入宮,那天還有滿朝的文武百官,皇帝突然宣布,将許幕顔賜婚與我。我自是不願意被這是羁絆,影響我的複仇計劃,我以年齡差距過大爲由賜婚;滿朝文武百官都吓得唯唯諾諾,自古君命不可違,同時,又有多少人在垂涎驸馬的位子;可這大将軍難道真的要與皇帝起沖突嗎?
皇帝倒是出奇的沒有大發雷霆,爲我理由是什麽。我的理由是雙方年齡差異太大,而且我有是毀了容的人,不能耽誤公主的一生。皇帝卻哈哈大笑道:“大将軍爲王國立下絕世功勳,天下唯有大将軍配的上朕的愛女,以前大公主的事,朕一直虧欠大将軍;希望大将軍可以爲朕的女兒帶來幸福,我不是一一國之君的身份,而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事已至此,我再推辭,反倒影響我的複仇大計,我知道皇帝在拉攏我,可我不能害了許幕顔這個小姑娘的一生,當下我假意答應;心裏歎道:“看來隻能在娶到許幕顔之前動手了。”
看到我答應,皇帝大喜,傳令大宴群臣,飲酒至夜方休。
在這三天之中,我做好了一切的準備,以賀喜爲由調集了以前的心腹親兵千餘人,正常情況下,皇帝也一定會來大将軍府;到時候就是複仇的機會。
第三天,舉國同慶,倒出洋溢着喜慶的紅色;看到這些,我複仇的心裏竟然有了一絲的動搖我這樣做對嗎?可自由壓制在心底的憤怒立刻又湧了上來,此仇非報不可。
本來公主招驸馬;驸馬必須進皇宮行禮,可皇帝卻下令婚禮在大将軍府舉行;我心裏暗道:“這可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正午時分,我帶着一群親兵家将,将許幕顔從皇城迎接了出來,迎親的隊伍綿延數裏。
本來行禮的時候皇帝不應該在場,可我無父無母。皇帝便來做我的高堂,我在心裏冷笑着:我的高堂早就被你送到地府去了,今天我就送你去見他們。
一路上,迎親的隊伍穿街過巷,我騎的是久經沙場的戰馬,許幕顔坐的時十六人擡的花轎;前來觀看的百姓擠滿了街道;或許他們還在爲這難得一見的光景而興奮不已;可我卻要帶給他們一場巨大的災難。我心裏不斷重複着: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從擁堵的人群之中緩緩而行,回到大将軍府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這是,皇帝也來了,帶着皇後以及文武大臣,身旁除了宮女太監之外,還有百餘名侍衛。這是我的絕好機會,盡管我心中還在猶豫着;可我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