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巨大的準确的溝壑,橫在屠夫面前,突然隆起的地表,讓屠夫暈在原地,動彈不得……
牛哥大喊道:“兄弟快走!”
魂守會意,向着牛哥的方向跑來,随手撿起地上的那把月刃,兩人一起逃出了月夜鎮……
等屠夫醒過來,兩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屠夫氣的跺腳,暴跳如雷,嘴裏不停地大罵。
但是,事情還沒有就此結束,月夜鎮裏的近衛的守軍,由聖騎士率領,聖騎士老謀深算,他聽說天災軍團的屠夫,在近衛的客棧裏鬧事,動手傷人,于是便要拘捕屠夫審問,屠夫知道事情要鬧大了,盡管不能給巫妖惹事,可是自己也是巫妖的親侄子,如果落在近衛軍團的手裏,更會讓巫妖爲難。
沒辦法,屠夫收拾行李,從密道,也逃跑了。
屠夫這一走,便中了聖騎士的計,聖騎士料定屠夫不會束手就擒,所以在城鎮中做好了準備,屠夫剛走,天災軍團的人沒有任何防備,被聖騎士的部隊偷襲得手,一時間,城鎮裏戰火四起,天災軍團的部隊被迅速肅清。僅僅一個下午,聖騎士便重新收複了月夜鎮。
不過,聖騎士還不知道那兩個力戰屠夫的年輕人是什麽樣的,隻知道,一個是精靈,一個長得很像牛,其餘的不得而知,當時聽說這件事的時候,聖騎士吃了一驚,因爲屠夫曾經也是天災軍團的大将,雖然沒怎麽打過勝仗,但是他是巫妖的侄子,自小跟随多名老師學習武藝,那功夫自然是很精深,曾經和混沌騎士交過手,混沌騎士雖能赢他,不過礙于巫妖的面子,兩人握手言和……
而那兩個年輕人,卻能和屠夫力戰許久,還能逃走,真是很難得的人,于是,聖騎士便派出了很多探子去找尋魂守和牛哥的行迹。
但是,魂守在森林裏生活了兩年,有着出色的反偵察能力,所以,他帶着牛哥遁入森林深處,從月夜鎮裏逃出來已經半天了,兩人還不知道月夜鎮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故。兩人還不知道他們已經爲近衛軍團立下了大功一件,兩人更不知道,也就是因爲這件事,将他們的命運,緊緊地連在一起……
這天的夜晚,魂守和牛哥已經走到了森林的腹地,這裏有一條河流,月光晴好,鋪在緩緩流淌的河流中,魂守走到河邊,用手捧起河水洗洗臉,然後轉身對牛哥說:“今天好險……”
牛哥解下背後的木樁,擦擦額頭上的汗珠,随手抹在了身上……
牛哥憨厚地傻笑了起來:“大哥好武藝,大哥今年芳齡?”
“芳齡?!我又不是女的……”
“哦……芳齡是指女性的年齡嗎?俺沒啥文化,聽人家唱戲的有這麽說的,俺就跟着學學,嘿嘿!”
“哈哈,我今年二十二歲了,哎,轉眼間我已經不年輕了……”
“俺二十一,今天你救了俺,沒有你,俺今天就被那胖子給害了,以後,你就是俺親哥,俺就是你親弟弟,大哥,受小弟一拜!”
說着,牛哥單膝着地,兩手作揖平舉到眉前,向魂守行禮。
“兄弟你這是幹什麽?!快起來快起來……”魂守兩手扶起了牛哥,兩人頓時大笑起來。
“大哥,以後俺什麽都聽你的,你上哪裏去,俺就跟你上哪裏去,你不讓俺跟着,俺不答應,俺是個粗人,不懂什麽文绉绉的話,俺知道,有苦一起吃,有罪一起受,隻要大哥你不嫌棄俺就行!”
“兄弟你這是說得什麽話,今天你也救了我,沒有你那道溝壑,我也很難脫身,以後我們就是親兄弟了,月光爲證!我叫做靈魂守衛,簡稱魂守,是一個暗夜精靈,兄弟你怎麽稱呼?”
“俺是來自撼地神牛部落的一個戰士,俺叫瑞格……”
瑞格又傻乎乎地笑了,把他那粗糙的牛蹄捂到嘴上,魂守看着這個淳樸憨厚的兄弟,心裏有着說不出的溫暖……
他擡頭看着月光……
靜靜地看着柔美的月光在水中流淌,一如心底律動着溫和與酣暢……
月光印在魂守的月刃上,宛如拭去了寒意和怅惘……
瑞格對魂守說:“哥,我們以後去哪裏安身?”
“不知道……我們逃出了月夜鎮,隻能去别的近衛的城鎮了,我們去參軍吧。”
“行啊!本來俺就打算來月夜鎮參軍的,沒想到碰到了那個胖子……”瑞格提起那個胖子,仍舊氣得牙疼。
“瑞格,你說你來自撼地神牛部落,我曾經聽說過那裏,好像是近衛軍團獸族部隊的一個分支……”
“嗯,沒錯,俺是其中的一員……”
“那你爲何不在你的部落參軍呢,還跑到這麽遠的地方?”
“現在已經不再有撼地神牛部落了……”
“什麽?……真的嗎?”
“嗯……”
“那你的族人呢?”
“都犧牲了……”瑞格說道這裏,歎息了一聲,然後又釋然地笑笑,充滿着無奈。
“抱歉,我不該問的……”魂守拍了拍瑞格的肩膀。
“不打緊,當時有個天災軍團的騎士頭領,叫做混沌騎士,他率領着天災軍團最精英的騎士部隊,偷襲了我們的部落,族人掩護我,把我藏到了地窖裏,然後,他們全都被這個該死的騎士殺害了……”說道這裏,瑞格的聲音漸漸變得微弱,變得哽咽,他的眼眶不知不覺地紅了……他蹲下身來,看着河流,枕着月光……
“這事兒……我記下了……他與你不共戴天,與我也一樣。”
“俺先謝謝哥了……”
魂守也蹲下身來,把手搭在瑞格的脖子上:“這仇早晚都得報……”然後,魂守突然注意到瑞格身邊的那個木樁,他立刻轉移了話題:“瑞格你這個木樁是你的武器嗎?”
“嗯是啊,這個是我們部落的圖騰,因爲族人都死了,于是我就拿起了這個圖騰。很多人都認爲撼地神牛部落已經覆沒了,但是還剩下我,因此我責無旁貸,爲了圖騰,爲了近衛軍團,我必須戰鬥!”
說道這裏,瑞格的情緒更加激動了,魂守摸着他的圖騰,仿佛能從那圖騰上,感覺到這個部落的堅韌和淳樸。
瑞格轉頭看着魂守,又傻呵呵地笑了。魂守一陣詫異:“怎麽了?”
“俺哥長得這麽帥呢!俺白天都沒好好看看,嘿嘿,俺還不知道俺嫂子是誰呢?”
魂守聽到這話,臉一下子蹿紅了:“少來少來……”
“對了,哥你是來自哪裏的?”
“我來的那個村子,連我都忘了名字了,我有個孿生弟弟……”
“孿生弟弟?!”
“嗯,他叫做瑪吉納,我們十二歲的時候就離開了家鄉,之後,有個叫做變體精靈的高人,渾身像是用水做成的,身上有股來自大自然的神聖,變體精靈帶着他,去了遠方修行,到現在,我都沒見過他了,現在,他的實力,不知道高到了什麽水平,而我在那時進了學堂,一直到兩年前,我都在念書……”
“那你僅僅用了兩年就能這麽強了?!”
“很強嗎?”
“嗯,必須是!”瑞格連連點頭,又傻笑道:“哥你的武功跟誰學的?你那個師傅一定很厲害!”
“這個……我答應你,有一天,我會告訴你,但現在不行……”
“哦,行,俺聽哥的,哥不告訴俺,肯定有你的理由,俺也不多問,嘿嘿……”
魂守看着他,也笑道:“嗯,因爲我答應過她,不能提起她的名字……”
魂守再次仰起頭,看着那月光,一片靜谧安詳之中,魂守默然微笑,他的眼裏,已是墨丘利的笑臉,他的思緒,再次随着微風,回到了兩年前……
魂守還沉浸在回憶裏,那個紫黑色的輕盈的身影,是他回憶裏永遠飄逸的一抹……
瑞格在一邊看着,他不知道魂守在想什麽,但是,他不想去打擾……
月光撫慰着這片疲倦的大地,頻仍的争鬥,讓近衛天災軍團的戰士們,經曆着長年累月的戰火。
這時候,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鳥叫,魂守心裏一驚,機敏的他,立刻從回憶裏走出來,兩把月刃擎在手裏,蓦地站起,瑞格看到魂守起身,他便也扛起圖騰,做好準備,眼睛追着旁邊的風吹草動……兩人都十分緊張,但是必須鎮定……
十幾秒之後,都再沒有任何動靜……
魂守沒有說話,他用眼睛瞥向瑞格,向其使了個眼色,手指頭向後擺了擺,與生俱來的默契,這就是緣分,瑞格當即會意,小心地扛着圖騰,緩緩向後挪步,退到了樹林裏。魂守殿後,一邊四下觀察,一邊鑽進樹林。兩人匍匐在茂密的楓葉林裏面,半晌沒有說話,隻有眼神交流……
叢林裏靜的恐怖,深秋的夜晚,沒有蟲鳴,那偶然傳來的鳥叫,讓人心底那根弦,不由得震顫……
可是,好像又什麽都沒有發生,魂守和瑞格已經等了幾分鍾,依舊隻有那條河流,和那亘古不變的月光……
魂守注視着那條河流,輕聲地對瑞格說:“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要進入叢林的更深處……”
“可是,萬一河邊有人怎麽辦……我們豈不錯過了?”
“不會……這麽晚了,沒有閑人會到這種深山野林裏來,如果有人,必定不會出現在河邊,河流地區空闊,目标很容易暴露,有人來這種陰暗僻靜的地方,肯定是不想被人發現,所以,他們也會在森林裏,不會到這來。”
“嗯,不愧是大哥,這麽多年書還真沒白讀,嘿嘿……”
“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瑞格,我感覺這地方肯定有人在……”
“俺覺得也有人。”
“瑞格,如果真有人,這個時間,這個地點,肯定是不簡單的人,我要去會會他,你敢跟我去嗎?”
“哥,你說這話就是瞧不起我!”
“那好,我們兄弟倆就走一遭,生死有命。”
“哥,你的話怎麽越來越多了,是信不過俺瑞格嗎!”
“嗯,哥知道了,那你走在我後面……”
“你這說哪兒話,要走,也得我走在前面……”
“聽話!你走後面,你目标大,動作也慢,萬一遇見的是敵人,會很棘手。”
“那好,俺聽哥的,咱們走……”
魂守向瑞格點了點頭,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來他和墨丘利相遇的那一天,他想起來,還有一個必不可少的動作:他沖着瑞格笑了笑,眼裏滿揣着信任和感激,并且,緩緩向瑞格豎起了大拇指……
瑞格又傻乎乎地笑了,一如既往的純樸、單純,他手指頭還沒有開化,隻能掰開牛蹄,輕輕地向魂守晃晃……
魂守突然感覺輕松了好多,他輕聲笑笑,一手握起瑞格的牛蹄,他們的雙手牢牢攥在一起……
“我們上!”
“俺都求之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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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每一位讀者朋友,你們的支持讓我堅定不移地進行着這項工作,無以爲報,我隻有更加努力,用自己的能量和感情,寫出更細緻的文字,寫出更精彩的情節,這也是我不能推脫的使命。希望大家能夠喜歡這部小說,這樣,筆者真的就已經無比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