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嬷嬷輕柔的笑着:“姑娘,您太客氣了,這些都是奴婢分内的事情。姑娘,奴婢一點兒也不辛苦。”齊玉娴能平安的從宮裏回來,陳嬷嬷心裏的大石頭就落地。怎麽會覺得辛苦,齊玉娴感激的看着陳嬷嬷,有些時候對陳嬷嬷的感謝,齊玉娴用話說不出來,隻能用這樣的方式,希望陳嬷嬷可以理解。
齊玉娴剛回到府上也沒有閑着,不一會兒就有小厮來跟齊玉娴彙報德馨美容養生店近些日子的情況,買的客人少了不少。齊玉娴眯着眼,難道因爲上一次梁明珠她們去店裏鬧騰?看來齊玉娴要找個時間好好的去店裏查探查探才行,畢竟這個德馨美容養生店不是齊玉娴一個人,還有弘一神醫的期盼,齊玉娴不能讓弘一神醫對自己失望,想到這裏,齊玉娴渾身充滿了鬥志。
就不相信梁明珠她們能在京城翻出什麽大浪來,梁明達離開酒樓,馬車過了一個時辰才出了京城,到了京郊外面的一處莊子。小厮一點兒也不好奇,跟着梁明達來了不止一次,每月梁明達都會來。尤其梁明達心情不好的時候,更加會來。如今小厮瞧着梁明達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不敢上前打擾梁明達。
很自覺的停下腳步,就待在馬車上,車夫也不敢跟上前去。畢竟不是一次兩次來到這裏,也知道梁明達的性子。梁明達一步一步的走進去,心裏多了幾分沉重。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現在居然讓長平郡主喜歡上,尤其長平郡主還死心眼的逼着梁明達說出心裏積壓多年的話。
梁明達不知道長平郡主會不會告訴其他的人,傳遍整個京城。但是既然梁明達說出口,告訴其他的人,要就要承擔這個後果。如果可以的話,梁明達多希望齊玉娴現在還活着,已經十五歲,不管有沒有及笄,梁明達都可以上門去提親下聘,哪裏跟現在一樣,面對的是冰冷毫無生機的墳墓。
撫摸着冰冷的墓碑,梁明達心裏也冰涼冰涼的,真的想要抛開一切就一直陪在齊玉娴的墳前,不用考慮京城那些煩心的事情。大家都覺得梁國公和吳氏寵溺着梁明達,其實他們夫妻兩個人對梁明達寄托了很大的希望,有些時候,梁明達甚至要逼着自己去做不喜歡的事情,太困難了,梁明達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尤其要是他們夫妻兩個人知道長平郡主喜歡自己。
巴不得梁明達早些的把長平郡主娶進門,那不是娶長平郡主,而是整個梁國公府跟長平王聯姻,給梁國公府能夠帶來保證。梁國公肯定會逼着梁明達妥協,早就想到這樣的後果,所以梁明達思慮再三,才告訴長平郡主自己心裏真實的想法。一來希望可以讓長平郡主死心,二來要是長平郡主說出去,這樣梁國公和吳氏就能知道,不會再逼着梁明達。
已經說出口的話,梁明達自然不會收回,隻是不知道長平郡主會不會說出去,梁明達猜不到。車夫和小厮一直在莊子墓地外等着梁明達,天色越來越晚,小厮不免有些着急,要是回去晚了,梁國公和夫人肯定要責怪。不好責怪梁明達,那倒黴的可就是他了,隻是今日梁明達喝了不少的酒,現在小厮要去的話,肯定要遭到梁明達的白眼,這年頭小厮的日子也不好過。
車夫倒是沒有什麽過錯,小厮咬着牙,還是走到梁明達的身邊:“二公子,時辰不早了,我們還是回去吧!”梁明達理都沒有搭理小厮,小厮不免有些尴尬。但是想到梁國公和吳氏,小厮唯有硬着頭皮:“二公子,您就聽奴才的話,我們回去吧!以後有的是時間來陪着齊姑娘。”
梁明達擡起頭掃視一眼小厮,小厮迅速的低着頭:“二公子,奴才知錯了,奴才知錯了,都是奴才多嘴,還請二公子見諒。”小厮下意識的用手抽打自己的臉頰,“行了,趕緊出去等我!”梁明達還舍不得離開這裏,小厮無功而返,隻能繼續在不遠處跟車夫一起等着梁明達主動的出來。
現在也隻有這樣,不能勉強梁明達,誰讓小厮人微言輕。梁明達輕輕的說道:“齊姑娘,你不要被他吓着,我會留着多陪你一會兒。”輕柔的撫摸着墓碑,眼神中充滿了柔情。蓮香端着晚膳到了齊玉娴的屋裏,“姑娘,您也累了,趕緊用膳吧!”齊玉娴從回來府上就沒有停止看賬本。
德馨美容養生店的掌櫃把上個月的賬本送來府上,齊玉娴就一直不停。蓮香看着都心疼,齊玉娴的身子比什麽都要緊。齊玉娴放下手中的賬本,一擡頭已經到傍晚,天色漸漸的黑下來,太陽已經下山。時間過得還真的快,在府上的日子就是比在宮裏舒服,在太後的寝宮,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密切的關注你,時刻把你的一舉一動記在心上,彙報給太後。
另外指不定太後的寝宮還有其他妃子的眼線,想到這裏,齊玉娴就特别的高興。總算可以離開皇宮這個大牢籠,隻是可以長平郡主那樣活潑的個性,在宮裏可要憋着難受。不去想長平郡主,齊玉娴伸着懶腰,迅速的走到桌前坐下,蓮香給齊玉娴布菜,陳嬷嬷心疼齊玉娴在宮裏受苦。
陳嬷嬷不管其他的,隻是憑着自己的感覺,齊玉娴臉蛋消瘦,晚膳吃的很豐盛。吩咐廚房給齊玉娴熬了紅棗粥,還有排骨玉米湯、魚湯,跟重要的是蓮香從丫鬟手中端在齊玉娴面前的母雞湯,“姑娘,您趕緊趁熱喝些母雞湯,這個可是陳嬷嬷去街市買的,很好了,姑娘,您喝點兒。“
說着蓮香就把勺子遞到齊玉娴的面前,示意齊玉娴多喝點兒母雞湯。齊玉娴不免有些無奈,自己這才剛剛出宮,在宮裏吃了多少的山珍海味。在府上想吃些清淡些的,不是告訴陳嬷嬷。怎麽陳嬷嬷還是準備這些,最讓齊玉娴喜歡的當然就是紅棗粥,最後齊玉娴倒是吃了兩碗紅棗粥,至于陳嬷嬷精心讓廚房準備的湯,齊玉娴一口都沒有喝下,陳嬷嬷最後來到齊玉娴的屋裏。
臉上有些擔心:“姑娘,您怎麽一點兒都沒有動?”齊玉娴微笑道:“嬷嬷,您來了,我真的喝不下去,嬷嬷,您就放過我吧!這些湯還是留給您補補身子,這些日子您辛苦了,來,嬷嬷,您坐下來,陪着我一起用膳。”趕緊給蓮香使眼色,蓮香扶着陳嬷嬷坐下,陳嬷嬷沒有坐下:“姑娘,您的好心奴婢心領了,多謝姑娘,姑娘,您就聽奴婢的話,多少喝一些。”
懇求的望着齊玉娴,最後齊玉娴實在沒有辦法,隻能順着陳嬷嬷的心意喝了些母雞湯。但是排骨玉米湯和魚湯,齊玉娴一點兒也喝不下去。更别提桌上的綠豆酥,陳嬷嬷也知道不能太勉強齊玉娴,齊玉娴已經夠給陳嬷嬷面子的了。陳嬷嬷要見好就收,“姑娘,您明日想吃什麽,您早些跟奴婢說,奴婢吩咐廚房去準備。”關心的望着齊玉娴,齊玉娴輕柔的握住陳嬷嬷的手:“嬷嬷,不用那麽麻煩,你們吃什麽,我就吃什麽,我真的沒事。”
陳嬷嬷不會以爲自己去宮裏受罪了吧!心裏确實受點兒罪,但是吃的倒是很豐盛。尤其太後娘娘對自己和長平郡主特别的好,吩咐禦膳房準備了不少的美味。陳嬷嬷有些猶豫:“姑娘,如今您要調理身子,日後。”陳嬷嬷的話還沒有說完,齊玉娴迅速的闆着臉:“嬷嬷,我說不用就不用了。”
見齊玉娴臉色不太好,陳嬷嬷趕緊說道:“奴婢知道了,奴婢知道了,那姑娘,奴婢就不打擾您休息。”趕緊的讓丫鬟把桌上收拾趕緊,齊玉娴知道陳嬷嬷關心自己,但是有些時候陳嬷嬷的過于關心,反而讓齊玉娴受不了。也隻能用嚴肅來應對,“蓮香,你随着我出去走走。”齊玉娴望着愣住的蓮香,蓮香立馬回過神來:“是,姑娘。”跟上齊玉娴的腳步,出了院子。
再等到陳嬷嬷從廚房回來,齊玉娴已經帶着蓮香出府,陳嬷嬷歎着氣。在大門口望着許久,現在齊玉娴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或許陳嬷嬷太擔心了,弘一神醫都那麽放心齊玉娴,陳嬷嬷還有什麽不放心。心裏雖然這樣想,但是陳嬷嬷還是不免擔心在門口等着許久,還沒有見到齊玉娴和蓮香回來。
轉念一想不是還有紫蘭和紫雲在暗中守護着齊玉娴,應該不用擔心。紫蘭和紫雲的身後敏捷,陳嬷嬷轉過身進去,時辰不早了。還是到院子等着齊玉娴,蓮香這個丫頭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也不告訴陳嬷嬷一身,就随着齊玉娴離開。蓮香真的冤枉,那是齊玉娴吩咐自己,哪裏來得急通知陳嬷嬷。
“姑娘,我們這要去哪裏?”蓮香跟着齊玉娴上了馬車,不免有些好奇。齊玉娴輕笑着:“你猜不到嗎?”蓮香搖搖頭:“姑娘的心思奴婢猜不到,也不敢猜。”說着低着頭,瞧着蓮香的小模樣,齊玉娴笑的更加開心。“嗯!蓮香,還算你知道分寸,不過現在你就姑且猜猜,這樣晚了,我們要去哪裏?”
不知不覺到了城門口,難道要出城,要離開京城,蓮香激動的說道:“姑娘,該不會是弘一神醫回京城了?”蓮香心裏可記得弘一神醫對齊玉娴的好,要不是弘一神醫,就沒有如今好端端活着的齊玉娴。不僅僅是齊玉娴的救命恩人,另外齊玉娴還是弘一神醫的女弟子,齊玉娴要沒有弘一神醫做師父,教着醫術,也不會進宮給太後娘娘調理身子,更加不會成爲長平王妃的義女,還被聖上冊封爲清甯郡主,一切都要感謝弘一神醫。
這樣晚能夠讓齊玉娴不顧一切的出城,想必隻有弘一神醫。蓮香期待的望着齊玉娴,齊玉娴用手彈着蓮香的腦門,“我比你還希望師父回到京城,隻是可惜,不是。”不是,弘一神醫沒有回京城,那麽她們現在出城做什麽?蓮香就一點兒也不知道,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侍衛的話,還塞給侍衛一個銀錠子。侍衛沒有再詢問,就直接的放着齊玉娴和蓮香離開。
“姑娘,那我們現在到底去哪裏?”蓮香突然有些害怕,該不會齊玉娴又有什麽神秘的事情。蓮香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那一日長平郡主和齊玉娴失蹤一夜,自己是怎麽度過,一直焦慮的不行,跪在地上求着老天爺保佑齊玉娴平平安安,就算讓蓮香折壽十年,蓮香都願意。
蓮香現在要緊跟齊玉娴,齊玉娴把手放在嘴邊:“噓,不着急,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那麽神秘,蓮香隻有壓着心裏的好奇,陪着齊玉娴一起出城。長平郡主望着空蕩蕩的寝宮,宮人們都離開。隻有自己一個人躺在榻上,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梁明達最後跟自己說的,喜歡定國公府的嫡長女,就算她早就去世,但是梁明達已經決定終生不娶。
齊玉娴答應幫自己查探,但是不知道還要等着幾日。等待的日子最煎熬,長平郡主有些忍受不了,但是也沒有辦法。還記得回到宮裏,長平郡主眼眶有些紅潤,太後和長平王妃還詢問長平郡主怎麽了。長平郡主靈機一動說舍不得齊玉娴,想陪着齊玉娴,這才讓她們兩個人放過自己。
要不然的話,要是知道自己難受的真實原因,長平郡主要對自己失望。就爲了一個梁明達,太後娘娘也會覺得自己下賤吧!但是沒有辦法,長平郡主就是喜歡梁明達,看上梁明達,那能怎麽辦?不過長平郡主不會放棄梁明達,定國公府的嫡長女已經去世,長平郡主一個大活人難道還比不上一個死人。
長平郡主想到這裏,心裏莫名的輕松,況且不一定是真的。也許梁明達有什麽難言之隐,慢慢的閉上眼睛,長平郡主進入夢鄉。今日長平郡主和齊玉娴離開皇宮,太後娘娘特意請長平王妃到寝宮,詢問長平王妃的意見。長平王妃有些保留,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太後有些生氣。
長平王妃到底還想要怎麽樣,謝逸那可是京城多少閨閣女子夢寐以求的夫婿,在長平王妃這裏,她還在猶豫。太後還不能肯定長公主會不會答應謝逸娶長平郡主,長平王妃倒是好!還在等着長平王的回信,恐怕等不到。太後也不着急,反正她知道,那封信不會送到長平王的手中,已經被太後扣下。
甚至還告訴了聖上,最後長平王妃被太後好言好語勸着回去繼續想想。再過幾日一定要給太後一個肯定的答複,要不然到時候太後可不管長平王妃的意見,直接的決定。長平王妃松了一口氣離開太後的寝宮,現在輾轉難眠,不知道長平王的回信什麽時候到,長平王妃都快要堅持不住。
天黑透了,梁明達還沒有動靜,一直坐在墳前,還不想離開。小厮真的着急的不行,梁明達沒有用晚膳不說,回去晚了,梁國公和吳氏肯定還要盤問一番。明日梁明達可還要去衙門,小厮沒有辦法隻能上前去。不過被車夫攔着:“你還是别去打擾二公子,我猜二公子今日估計不會回去了。”
小厮氣憤的瞪着車夫:“你在胡說什麽呢?二公子要是今晚不回去,那倒黴的可就是你和我了,你想被公爺和夫人罵着!”當然不想了,車夫快速的搖搖頭:“但是你能勸的了二公子嗎?”小厮有些猶豫,當然不能了。梁明達可厲害着,小厮對梁明達有些害怕,可是要是不去說,那不是一直等着。要真的不幸被車夫言中,那豈不是要在這裏一夜,小厮光是想想,就覺得難受。
還沒有等到小厮決定好,天公不作美,就開始刮起呼呼的風,響起了轟隆隆的雷聲。小厮雙手合十:“現在連老天爺都幫着我們。”有理由勸着梁明達回府,車夫望着小厮激動的背影,無奈的歎着氣。“二公子,二公子,二公子。”小厮輕聲的蹲下身子,喊着梁明達,梁明達慢慢的睜開眼睛。
“二公子,您瞧着天色不太好,我們還是早些回去,要不然一會兒城門關了,我們就不能進城。”小厮真的爲梁明達好,回去晚了,對誰都不好。“你要是想回去,你就自己一個人回去。”梁明達言下之意還要留在這裏,小厮的臉皺成苦瓜臉,“二公子,算奴才求您了,您明日再來,我們現在趕緊回去,好不好?”
“你現在膽子不小,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着本公子了。”梁明達最不喜歡就是有人對自己指手畫腳,就算小厮爲了梁明達好。但是梁明達就想任性一次留在這裏陪着齊玉娴一晚,這樣也不行嗎!小厮有些着急的回頭望着車夫,隻是無奈太黑,也看不到車夫的表情,這是雨滴答滴答的落下,小厮趕緊脫下自己身上的衣裳給梁明達擋雨,梁明達輕輕的說道:“你去車上躲雨,不用管我。”
就算給小厮一百給膽子,小厮也不敢自己去車上躲雨,讓梁明達在墳前淋雨。尤其梁明達今日還喝過酒,現在想必還沒有怎麽清醒。要不然怎麽都是說胡話,要是再淋雨,對梁明達的身子可不好。“二公子,奴才皮糙沒事,奴才就在這裏陪着二公子。”什麽時候梁明達想回去,小厮才能松口氣。
現在小厮唯有陪着梁明達,希望這樣能感動梁明達。梁明達闆着臉:“我讓你去馬車上,你沒聽到,是不是?”陰沉着一張臉,小厮有些不知所措。“二公子。”隻能呢喃的喊着,“讓你去車上等着,你就去車上等着,一會兒我就去!再讓我陪着齊姑娘單獨說幾句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