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兩眼冒金光,記得梁明達剛剛說一會兒就回去,這是真的嗎?“二公子,那奴才去車上等着您,您快點兒跟齊姑娘說完,奴才走了。”臨走的時候還依依不舍的望着梁明達幾眼,趕緊去車上躲着雨。要不然惹着梁明達生氣,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梁國公府,反正小厮已經做好心裏準備,今日回去肯定要免不了給梁國公和吳氏處罰,避免不了,車夫讪讪的笑着。
就猜到小厮會無功而返,小厮心情好,不跟着車夫一般見識。“姑娘,外面下雨了,我們要不然還是回去吧!”蓮香有些着急的望着齊玉娴,齊玉娴淡淡的指着臨出門時讓蓮香拿着的雨傘:“不是帶着傘了,你擔心什麽。”蓮香不由的罵着自己,怎麽帶着傘出門,要不然就可以早些的回去。“姑娘,嬷嬷肯定會擔心我們。”試圖用陳嬷嬷讓齊玉娴心軟,趕緊回去。
有什麽要緊的事情明日來辦不也是一樣的,非要等到今日。蓮香自然不能體會到齊玉娴的心思,“要不然我下馬車,你做馬車回府去!”齊玉娴平靜的說出來,頓時把蓮香吓得跪下:“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奴婢該死。”不敢在随意的跟齊玉娴開玩笑,能夠跟齊玉娴坐在一輛馬車上,不知道是蓮香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遇到一個好的主子,“蓮香,起來吧!”
蓮香慢慢的起身,再也不敢說回去一事。隻有陪在齊玉娴的身邊,一旦齊玉娴決定的事情,誰也沒有辦法更改。很快到了熟悉的莊子,蓮香頓時就明白了。齊玉娴原來是來墓地,當初齊玉娴離開定國公府,來到别院養着身子。定國公府恐怕就沒有指望齊玉娴能活着回去,最後齊玉娴假死脫身。
定國公府就在莊子上爲齊玉娴簡單的修建墓地,沒有把齊玉娴安葬在定國公府的祖墳中,齊玉娴反而求之不得。隻是有些可惜,陳氏安葬在祖墳中,齊玉娴這些年就算想要去探望陳氏,也始終沒有機會。畢竟作爲一個陌生人,去定國公府的祖墳,會讓人覺得奇怪,甚至會引來不少的猜疑。
所以齊玉娴隻能忍着,等到日後有合适的機會,再去陳氏的墳前探望陳氏。相信陳氏肯定會理解齊玉娴,還記得用完膳,齊玉娴準備休息的時候,紫蘭出現在齊玉娴的面前告訴齊玉娴,梁明達沒有回府,而是來到齊玉娴的墳前。齊玉娴眯着眼,看樣子,梁明達還真的沒有騙着長平郡主,隻是怎麽可能。讓齊玉娴覺得不可思議,所以沒有遲疑的帶着蓮香出城來到這裏。
就想親自一探究竟,車夫和小厮還在馬車上面等着梁明達,蓮香和齊玉娴的馬車早就在不遠處停下,蓮香給齊玉娴撐傘:“姑娘,讓奴婢來。”蓮香幫齊玉娴提着衣裳,齊玉娴輕輕的吩咐:“蓮香,你就在馬車上等着我。”馬車停在隐蔽的地方,相信趁着夜色,尤其還下着淅淅瀝瀝的小雨,恐怕也發現不了馬車,齊玉娴想要一個人去,那可不行,天色那麽黑,蓮香不想再離開齊玉娴的身邊。
所以趕緊不顧一切的跪下:“姑娘,您就讓奴婢跟着您,奴婢保證,奴婢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聽。姑娘,求您了。”“蓮香,我說話你又不聽了,是不是?我自然有我的考慮,你聽話就是。”沒有辦法齊玉娴隻能闆着臉,蓮香皺着眉頭:“好吧!姑娘,奴婢知道了,隻是您千萬要小心,要是有什麽危險,您就喊着奴婢,奴婢等着姑娘。”
“蓮香,你放心好了,不會有事。再說不是有紫蘭她們姐妹保護我,你趕緊到車上等着我,我一會兒就回來。”齊玉娴很快就撐着傘消失在蓮香的視線中,蓮香雙手合十,求老天爺保佑齊玉娴平平安安,不要出什麽事情。蓮香其他什麽都不求,就隻求齊玉娴平安,這比什麽都重要。
齊玉娴小心的躲過梁明達的馬車,走到自己的墳前。自從齊玉娴離開京城去了江南,好幾年都在江南,過着無憂無慮的日子。那些日子每每回想起來都讓齊玉娴懷念,恐怕再也回不到從前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現在回到京城,齊玉娴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但是總要一步一步的來。
随着弘一神醫來京城之後,弘一神醫才知道齊玉娴的身份,還詫異了許久。怎麽也沒有想到當初自己心存善念救下的姑娘會有這樣的遭遇,弘一神醫後來恐怕才決定讓齊玉娴去給太後調理身子。想要讓齊玉娴得到太後的青睐,能避諱齊玉娴一二,弘一神醫不能時刻陪在齊玉娴的身邊,太後就相當于弘一神醫給齊玉娴找的免死金牌,想到這裏,齊玉娴心裏就萬分感謝弘一神醫。
弘一神醫對齊玉娴的恩情,這輩子恐怕窮盡畢生都報答不完。也不知道如今弘一神醫人在哪裏,是否平安?抛開這些思緒,齊玉娴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墳墓,随着弘一神醫來過一次。弘一神醫很氣憤,就算齊玉娴真的去世了,怎麽也應該把齊玉娴的墓地遷到定國公府的祖墳中,爲什麽要安葬在這裏?定國公府未免也太欺人,弘一神醫還想去爲齊玉娴讨回公道。
但是最後忍住,要是真的去了,不就是要暴露自己的身份,還有也許也會給齊玉娴帶來麻煩,弘一神醫不能那麽沖動。齊玉娴知道弘一神醫爲自己好,其他什麽都不重要。況且定國公府的祖墳,齊玉娴可不想進,齊玉娴還好好的活着,當年假死不過爲了掩人耳目而已。
“齊姑娘,今日我拒絕了長平郡主,我一點兒也不後悔。齊姑娘,隻是可惜你早早的離開,老天爺不給我這個機會。我本是想等着你及笄,就去定國公府提親。”其他什麽話齊玉娴都沒聽到,唯有這些話,齊玉娴聽得真真切切。莫名的心裏有些感動,有人惦記着的感覺真好!
但是梁明達是不是有些傻,當時的齊玉娴才七歲,梁明達就看上自己。梁明達不會有什麽問題,梁明達嘴裏呢喃的又說了一些話,隻是齊玉娴隔着太遠,加上雨聲,聽不到什麽。不免有些着急,就在這個時候,腳下一滑,梁明達聽到有動靜,四處的打探着,齊玉娴屏住呼吸,不敢讓自己發出聲音,要是萬一驚動了梁明達,那齊玉娴也不好解釋,自己怎麽來到這裏。
梁明達明明就聽到有動靜,怎麽現在沒有了。不對,梁明達快速的起身,要是長平郡主不相信自己終生不娶,因爲齊玉娴。那會不會派人跟蹤自己,梁明達一時之間倒是大意,要是因此給齊玉娴帶來麻煩。想着梁明達就一定要守在齊玉娴的墳前,不能離開。梁明達來到馬車前:“你們趕緊回去,明日早上給我帶着衣裳,我直接去衙門就行!”
小厮吓得臉色蒼白:“二公子,您不是答應奴才,馬上就回府。怎麽如今?”變卦了,梁明達闆着臉:“讓你回去,你就回去。”車夫趕緊駕着馬車,帶着小厮離開,臨走的時候小厮還不放心的多看幾眼梁明達。梁明達這一夜可要怎麽度過,小厮不由的心疼梁明達,擔心梁明達的身子,奈何自己人微言輕也勸不了梁明達,隻能眼睜睜的跟着車夫回去梁國公府。
“姑娘,出來吧!”梁明達送走了車夫和小厮,突然間朝齊玉娴的方向出聲。齊玉娴心一橫,就起身出現在梁明達的面前。梁明達怎麽也沒有想到居然是齊玉娴,難不成長平郡主讓齊玉娴跟蹤自己。長平郡主未免太小瞧梁明達,要是梁明達那麽容易就放松戒備,那這些年梁國公花在梁明達身上的心血不都白費了。
“清甯郡主。”梁明達走到齊玉娴的面前作揖請安,齊玉娴讪讪的笑着:“梁二公子,你太客氣了,不用多禮。”“多謝清甯郡主,隻是不知道清甯郡主怎麽會來這裏?”問出心裏的遲疑,就想聽齊玉娴怎麽解釋,齊玉娴淡淡的笑着:“那不知道梁二公子跟齊大姑娘什麽關系,這樣晚了,還守在齊大姑娘的墳前?”齊玉娴沒有直接回答梁明達的話,而是扯開話題。
梁明達眯着眼,眼前的清甯郡主倒是比長平郡主難對付。“我的行蹤恐怕不用跟清甯郡主彙報吧!”梁明達雖說俯身,但是言語中的強硬齊玉娴能感受到。“梁二公子,不要激動,本郡主沒有其他的意思。隻是梁二公子既然知道不用跟郡主彙報,那麽本郡主爲什麽來這裏,也不用跟梁二公子彙報吧!”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梁明達不由贊賞的掃視齊玉娴一眼。“好一個伶牙俐齒的清甯郡主。”梁明達确實無話可說,隻是既然齊玉娴不願意說,梁明達也能猜到。迅速的朝齊玉娴作揖要轉身離開,齊玉娴突然出聲:“梁二公子,你想不想讓京城人盡皆知?”
這是在赤裸裸的威脅梁明達,梁明達轉過身:“真的沒有想到清甯郡主居然是這樣的人?”“梁二公子,你也太高估本郡主了,本郡主就是想知道,你拒絕長平郡主,那是推辭,還是……”果然齊玉娴的話一說出口,梁明達就證實自己猜測對的了,齊玉娴是爲了長平郡主而來。
“這個恐怕跟清甯郡主無關吧!”梁明達冷眼望着齊玉娴,齊玉娴點點頭:“梁二公子,此事确實與本郡主無關,本郡主也不想多管着了。隻是關系到我姐姐,那本郡主就不能袖手旁觀。長平郡主心地善良,比那些高門大戶中的姑娘好多了,不知道梁二公子到底怎麽想?”
齊玉娴總要清楚了,才能決定要怎麽跟長平郡主解釋。齊玉娴可把長平郡主的事情放在心上,畢竟長平郡主跟齊玉娴情同姐妹,另外齊玉娴也心疼和佩服長平郡主的勇氣,能夠去直接面對梁明達。梁明達眯着眼:“沒有想到清甯郡主那麽關心長平郡主,不過要讓清甯郡主失望。梁某此生不會再娶妻,還請清甯郡主見諒,長平郡主的好意,梁某心領,隻是愧對長平郡主。”
一次性說清楚也好,省的日後長平郡主纏着梁明達。況且瞧着齊玉娴也不是一個糊塗的人,也許有齊玉娴幫忙勸着長平郡主,會更快的讓長平郡主明白,對于梁明達來說,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情。“梁二公子,你此生不會再娶妻,那麽梁國公和夫人會答應嗎?”齊玉娴勾唇淡笑。
梁明達迅速的說道:“多謝清甯郡主關心,梁某自然會解決。”梁明達既然有這個想法就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隻是齊玉娴怎麽也不敢相信梁明達真的對自己那麽喜歡,連齊玉娴站在梁明達的面前。梁明達都不清楚,還大言不慚的說喜歡齊玉娴,要爲了齊玉娴此生不再娶妻,齊玉娴沒有半點兒感動,反而對梁明達有些氣憤,就見過幾次面,有必要嗎?
反過來想要是梁明達的說辭,齊玉娴豈不是要被他騙着。“梁二公子,不是本郡主不相信你,隻是你爲了一個過世的人作出這樣大的犧牲。她也不知道,況且本郡主聽說,齊大姑娘去世的時候,可隻有七歲,沒有想到梁二公子那個時候就喜歡上齊大姑娘,真令人匪夷所思。”
“清甯郡主,各花如各眼,還請清甯郡主好好勸勸長平郡主。天下好男兒多的是!”不是隻有一個梁明達,梁明達的話剛剛說完,齊玉娴噗嗤笑出聲:“梁二公子,既然你都明白這個道理,爲什麽自己想不開呢?”天下好男兒多的是,那是梁明達勸着長平郡主,反過來也是一樣,天下好姑娘多的是,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爲了一個不在的人委屈自己,梁明達竟然無言以對。
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齊玉娴,“梁二公子,本郡主不想多說什麽,隻是希望你能好好的考慮考慮,長平郡主對你一片癡心,希望你不要辜負她。”齊玉娴想撮合長平郡主和梁明達,起碼在齊玉娴的眼中,梁明達比一般的高門大戶的貴族子弟好多了,起碼一身正氣,與梁明達相處很舒服。
“清甯郡主,你當真跟長平郡主那麽要好?”梁明達突如其來的問話讓齊玉娴愣怔,“梁二公子,你這是何意?”“清甯郡主那麽聰慧,怎麽會不明白梁某的意思?”梁明達意味深長的望着齊玉娴,齊玉娴眯着眼:“梁二公子,你這是在挑撥離間?”“清甯郡主嚴重了,隻是梁某好奇而已,要是清甯郡主不願意回答,那就算了,時辰也不早了,清甯郡主也該早些回府休息。”
梁明達眼尖的望着不遠處停着的馬車,肯定就是齊玉娴的馬車。梁明達難得真的要在齊玉娴的墳前待着一夜,此刻的雨漸漸停了,就一陣子。空氣中散發出陣陣清香,梁明達的心情舒坦不少。反正該說的話都說清楚,也無愧于心。有些時候既然說出口,那就随它去,反正梁明達對得起自己的内心。
“梁二公子,你的意思本郡主明白,本郡主會勸着長平郡主,告辭。”臨走的時候齊玉娴又回望着梁明達一眼,就朝馬車走過去。離馬車還有幾步路,有一群黑衣人沖到齊玉娴的周圍把齊玉娴團團圍住,齊玉娴眯着眼。看樣子,自己又樹敵,隻是齊玉娴擔心馬車上的蓮香,車夫已經不再馬車上。
難不成車夫遇害了,那麽蓮香呢?齊玉娴迫切的想要跑到馬車邊瞧着蓮香,蓮香跟在齊玉娴的身邊八年多了,主仆感情深厚。有些時候齊玉娴不過生氣的時候說說而已,不會真的想要責罰蓮香。紫蘭和紫雲迅速的現身保護齊玉娴,她們的使命就是在暗中秘密的保護齊玉娴,現在見到齊玉娴有危險,肯定要現身保護齊玉娴,否則就對不起威遠侯府老夫人的囑托。
齊玉娴淡定的開口:“誰派你們來的?”“清甯郡主,這個你就别管着了,還是乖乖的投降,省的受皮肉之苦。”爲首的黑衣人沉着聲不屑的望着齊玉娴,齊玉娴小聲的說道:“紫蘭,你先離開,趕緊去找掌櫃救我們。”紫蘭不放心的說道:“不行,姑娘,奴婢要一直跟着您,奴婢答應過老夫人,奴婢不走!”
紫雲留下來保護齊玉娴,紫蘭不放心,另外黑衣人來勢洶洶,一群人包圍齊玉娴。要是紫蘭走了,那肯定就不行。齊玉娴眯着眼:“怎麽,你現在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姑娘,您别生氣,奴婢不是這個意思。”紫蘭趕緊解釋,就在這個時候黑衣人沒有遲疑的朝齊玉娴等人沖過來。
梁明達見到齊玉娴離開了,心裏松了一口氣。雨停了,可以留下來陪着齊玉娴說說話,在齊玉娴的墳前,梁明達才能放松下來。一直以來,梁明達一個月總要來一兩次齊玉娴的墳前,跟齊玉娴說說話。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齊玉娴,不管齊玉娴泉下能不能知道,這些都是梁明達必做的事情。
不過似乎有哪裏不對,梁明達很敏感的感覺到空氣中的沉重。迅速的起身往前打探,聽到不遠處有打鬥聲,難道清甯郡主遇到危險?想到這裏,梁明達飛身來到齊玉娴的身邊,瞧着黑衣人在圍攻齊玉娴還有紫蘭、紫雲。梁明達沒有遲疑趕緊上前去幫忙打着黑衣人,黑衣人沒有想到齊玉娴她們還有更加厲害的幫手,也不甘示弱的朝梁明達一起打去。
紫蘭趁機拉着齊玉娴:“姑娘,我們現在趕緊走!”紫雲也附和:“就是,姑娘,我們趕緊走,不能留在這裏,很危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