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背後親昵的摟着周氏,看着周氏似乎有話跟齊玉娴說,明氏隻好先行離開,臨走的時候還假模假式的拉着齊玉娴的手,好一通不舍和心疼。周氏輕啓紅唇:“娴兒,我今日來是跟你商量及笄那日的具體細節。”随後完全沒有提起明氏告訴自己,名聲的事情。
“母親,二嬸說大街小巷在流傳娴兒是煞星,母親,您說娴兒該怎麽辦?”瞧着周氏的模樣,似乎要離開。齊玉娴順便提起,沒想到周氏略微皺眉:“娴兒,别聽你二嬸胡說,怎麽會呢,你就安心在屋裏準備及笄那日的事情。不是母親說你二嬸,不知道想什麽心思,跑到你的面前胡言亂語,聽母親的話,什麽都不要想。那母親先走了,後院還有事情呢!”
送着周氏離開後,不到一柱香的時辰紫雲回來了,貼身齊玉娴的耳邊嘀咕道:“姑娘,奴婢查到了,是三老爺派人散播的謠言。”三老爺齊明健,跟齊玉娴往日無怨,今日無仇,怎能破壞齊玉娴的名聲?“姑娘,要不要奴婢去給三老爺一個教訓?”紫雲要征求齊玉娴的同意後才能行動。
“紫雲,這個就不用,你去調查三老爺最近有沒有出府見過什麽人?”齊玉娴懷疑齊明健被誰鼓動,破壞自己的聲譽。蓮香小心翼翼的跪下,“姑娘,奴婢不想出嫁,想陪着姑娘一輩子。”在定國公府的這些日子蓮香心疼齊玉娴,現如今三老爺居然讓人在背後散播齊玉娴是煞星的謠言,诋毀齊玉娴的名聲。三老爺是不是傻了,齊玉娴的名聲受損,對定國公府也沒有任何好處。
“蓮香,你明日就要出嫁,聽我的話,趕緊回去休息,不要想這些,聽話,要不然我可要生氣了。”何嘗舍得蓮香出嫁,在齊玉娴的身邊服侍多年,相處都是有感情。翠姨娘的死齊玉娴緩着許久,看樣子齊玉娴一直嘀咕三老爺,就算雙腿殘疾,但是還活着。“姑娘,您就不要趕着奴婢離開,奴婢不嫁了。”
瞧着蓮香紅着臉,仰着頭,齊玉娴噗嗤笑着:“好了,好了,别鬧了。奎生可不答應,知道你舍不得離開我的身邊,有這個心我就很欣慰了。日後有時間我會去看你的,起來。怎麽還哭了,起來,把眼淚擦了,幸虧奎生看不到。要不然肯定心疼,還以爲我欺負你,别哭了。”
寵溺的拿着衣袖中的玫紅色帕子擦拭蓮香流下的淚水,蓮香緊緊的保證齊玉娴:“姑娘,奴婢舍不得您!”有人舍不得的感覺真好,齊玉娴覺得很幸福,暖暖的。“傻蓮香,别哭了,聽話。”好不容易哄着蓮香離開屋裏,齊玉娴松口氣。傍晚時分,齊玉娴在院子見到了相伴而來的齊玉紫和齊玉琴。“見過大姐姐。”齊玉琴和齊玉紫連忙俯身給齊玉娴請安。
“都是自家姐妹,何須客氣,趕緊坐下吧!翠玉,去給二姑娘和三姑娘上茶,對了,把太後娘娘賞賜的蓮子糕端出來。”對着翠玉吩咐,翠玉連忙答應的轉身進屋。齊玉琴和齊玉紫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繼而坐在齊玉娴的身邊陪着笑。“大姐姐,真是不好意思,一直到今日才有時間找大姐姐,還請大姐姐見諒。”齊玉琴主動的貼近齊玉娴,齊玉娴微笑道:“二妹妹,你嚴重了。姐妹直接無須客氣,是不是,三妹妹?“
也許齊玉紫的錯覺,總覺得齊玉娴似乎話中有話,有意的在指責自己。扯了扯唇角:“二姐姐,大姐姐說的對,我們都是自己人,确實不用客氣。大姐姐,這是我和二姐姐特意繡給你的,希望你不要嫌棄。”齊玉紫從衣袖中掏出一個藍色的荷包,齊玉琴也迅的掏出一個荷包。
當然齊玉琴的荷包是紫色想着白邊,齊玉娴确實喜歡,尤其上面繡着的鴛鴦戲水,讓齊玉娴不由的稱贊:“二妹妹,你還真是心靈手巧。”“大姐姐,你這樣說,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齊玉琴腼腆的低着頭淺笑,“二妹妹,這有何不好意思,你和三妹妹的手藝都不錯,倒是我,幾乎都不會,日後有機會可要跟二位妹妹好好的讨教讨教。”
“大姐姐,你那麽厲害,還會給人看病,我們都不會。”術業有專攻,齊玉娴淡笑不語,突然見齊玉娴轉過身望着齊玉紫:“三妹妹,我記得八年前連姨娘有孕在身,不知道後來怎麽就?”相信不用齊玉娴繼續說下去,齊玉紫很清楚。确實八年前連姨娘有孕在身,齊玉紫還準備精心謀劃一番。
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一想到這件事情,齊玉紫就渾身來氣。但是沒有辦法,隻能忍着,還陪着笑:“多謝大姐姐關心姨娘,要是姨娘知道,肯定很高興,多謝大姐姐。”“三姑娘,三姑娘,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連姨娘身邊的嬷嬷急沖沖的跑到齊玉娴的院子,齊玉娴皺着眉頭。
齊玉紫迅的起身:“嬷嬷,怎麽了,這是,有什麽事情嗎?”一把抓住齊玉紫的手:“三姑娘,連姨娘要,要,要不行了。三姑娘,您還是趕緊去見連姨娘最後一面吧!”嬷嬷說完就跪下,齊玉紫目光呆滞。随後嚷道:“嬷嬷,你胡說,不可能的,姨娘身子那麽好,怎麽可能要不行了。嬷嬷,你騙着我!”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齊玉紫不相信連姨娘要不行。齊玉娴跟着起身走到嬷嬷的身邊,沉着聲:“三妹妹,你别着急,聽嬷嬷把話說完。嬷嬷,連姨娘到底怎麽了?”齊玉琴上前扶着快要昏倒的齊玉紫,還安慰道:“三妹妹,連姨娘不會有事的,有沒有去請大夫過府?”
齊玉紫來齊玉娴院子之前,還見過連姨娘,也沒有什麽大問題,怎麽好端端齊玉紫離開不到一會兒的功夫,連姨娘就要不行。你讓齊玉紫怎麽接受,齊玉琴在心裏暗暗慶幸,不是王姨娘有什麽事。要不然恐怕自己也比齊玉紫好不到哪裏去,随後齊玉紫跪在齊玉娴的面前,求着齊玉娴去給連姨娘把脈,救着連姨娘一命。齊玉娴有些爲難的說道:“三妹妹,你趕緊起來。”
“大姐姐,你要是不給姨娘看病,我就在這裏長跪不起,還請大姐姐善心,行行好,去看看姨娘。”齊玉紫一個勁的求着齊玉娴,翠玉在一邊跟着幹着急。還不時的朝齊玉娴使眼色,千萬不要答應。大夫都已經進府回絕了,難道齊玉娴去就能救着連姨娘,萬一救不好還會影響齊玉娴的聲譽。
最後齊玉娴還是随着齊玉紫和嬷嬷去了連姨娘的院子,連姨娘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毫無生機。齊玉紫迅的撲在床前,“姨娘,姨娘,我來了,我來了。”似乎聽到女兒的聲音,連姨娘慢慢的睜開眼,“紫兒,紫兒,是你嗎?”伸出手四處的揮舞着,齊玉紫一把握住連姨娘的手。
忍着眼裏的淚水,激動的回答:“姨娘,是我,我回來了。”連姨娘緊緊的握住齊玉紫的手:“紫兒,聽姨娘說,你,你,咳咳……”“姨娘,您别說話,别說話。”齊玉紫輕柔的拍着連姨娘的胸前,順順氣。随後轉身求助齊玉娴:“大姐姐,求求你了,你救救姨娘。”
沒有遲疑的走到連姨娘的床前,齊玉紫站在一邊,讓開位置給齊玉娴,齊玉琴跟在身後,緊緊的握住齊玉紫的手,似乎再說,沒事。齊玉紫沒有心情吱聲,緊張的望着齊玉娴。大夫都說沒救了,豈能有救。連姨娘的脈息微弱,似有似無,瞧着眉頭緊鎖的齊玉娴,齊玉紫手指掐進手掌心中,此刻大夫人周氏和二夫人明氏,還有六姑娘齊玉惠也來連姨娘的院子。
話說她們在老太君的屋裏陪着老太君,順便商議齊玉娴及笄那日的一些細節的事情。沒想到聽說連姨娘要不行,之前三房翠姨娘去了,老太君已然不高興,對周氏敲打一番,身爲定國公府的當家主母,這些日子定國公府不太安定。現在連姨娘是大房中的人,又出幺蛾子。
周氏迅的過來,“見過母親,二嬸,六妹妹。”齊玉琴攙扶着齊玉紫,見到周氏等人進來,齊玉紫目光呆滞,周氏輕柔的走到齊玉紫的身邊,親昵的說道:“紫兒,沒事的,有母親在,連姨娘肯定會沒事,況且大姑娘的醫術你也知道,弘一神醫的弟子。”
言語中帶着對齊玉娴的誇獎,謝謝周氏給自己戴的高帽子。“母親,您這樣說,那紫兒就放心多了,大姐姐,拜托你了,一定要救救姨娘。”齊玉紫撲通一聲,跪在齊玉娴的腳下,齊玉娴慢慢的起身:“母親,三妹妹,我也無能爲力,抱歉。”這話什麽意思,齊玉紫猛的拉着齊玉娴的衣袖。
明氏趕緊上前護着齊玉娴,準備拉扯開齊玉紫,“三姑娘,你别這樣,大姑娘也沒有辦法,你趕緊松開。”“三妹妹,我也不希望連姨娘有事,可是真的抱歉,我救不了連姨娘。”齊玉娴平淡的回答,周氏不自覺的問道:“娴兒,就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母親,要是有辦法,我自然會救連姨娘,不會見死不救,隻是娴兒真的無能爲力,還請母親和三妹妹見諒。”
瞧着齊玉娴的模樣,也不似說謊。周氏點點頭:“娴兒,母親理解。”轉身準備拉着齊玉紫起身,順便安慰幾句。哪裏知道齊玉紫一把揪着齊玉娴的衣裳:“大姐姐,我哪裏對不起你了,你要見死不救。怎麽可能無能爲力,連瘟疫都能醫治好。大姐姐,你的心就那麽狠,連姨娘沒有得罪大姐姐,更沒有做什麽對不起大姐姐的事情,大姐姐何須如此。有什麽不滿,沖着我來就好了。”
齊玉紫的話讓齊玉娴一頭霧水,“三妹妹。”輕啓紅唇,想要解釋。隻見周氏一把拉着齊玉紫:“紫兒,你這是做什麽,娴兒已經說的很清楚。”周氏也巴不得齊玉娴能救着連姨娘,明氏已然護着齊玉娴。作爲嫡母的周氏要不護着齊玉娴,恐怕也是說不過去。齊玉琴低着頭,要是不存在該多好。也幫不了什麽忙,“母親,我不相信,怎麽可能救不了姨娘。
母親,我知道您平日不喜歡姨娘,現在姨娘快不行了,您就行行好,讓大姐姐救着姨娘一命,可好?母親,紫兒誓,日後一定什麽都聽母親和大姐姐的。”死命的攥着周氏,齊玉娴嚴肅的說道:“三妹妹,不要無理取鬧了,我确實醫治不了連姨娘。連姨娘這是中毒,體内的毒素已經蔓延。
要是早幾日現,我還有辦法,現在真的無能爲力。”不想說出來,連姨娘現在中毒,隻是不說,恐怕齊玉紫就會糾纏不清。到底準備做什麽,明氏打着圓場:“紫兒,你先松開手,别這樣了。”齊玉紫反過來拉着明氏:“二嬸,救救姨娘,救救姨娘。”
齊玉紫現在反而把明氏當作救命稻草,隻是明氏現在恨着自己,怎麽跟着一起來,湊什麽熱鬧。“三姑娘,我真的沒有辦法。”明氏無奈的朝齊玉紫攤手,“娴兒,你說連姨娘這是中毒?”周氏眯着眼,中毒,定國公府中居然有人給連姨娘下毒。現在才現,之前怎麽沒有動靜,老太君肯定會周氏更有意見。想到這裏,周氏就頭疼,“母親,連姨娘中的不是一般的毒,是苗疆的七日散,一旦中了此毒,七日内不解毒,那就必死無疑。連姨娘今日已經是第七日了,母親。”
齊玉紫當然也在聽着齊玉娴的說辭,“母親、大姐姐,好端端的姨娘怎麽會中毒,還是苗疆的七日散?”質疑的眼神不由的讓周氏氣憤:“紫兒,你這話什麽意思?”“母親,紫兒沒有其他的意思,隻是希望姨娘平平安安。”最好把體内的毒給解了,估計不太可能,齊玉娴把話說的很清楚,連姨娘隻能等死。
“娴兒的話,你也聽到了,眼下再去追究誰給連姨娘下毒已經晚了。你就留在屋裏多陪着連姨娘。”周氏輕輕的歎着氣,齊玉娴愧疚的低着頭。“大姐姐,那現在就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姨娘毒身亡嗎?”齊玉紫不甘心的再次詢問,得到的依舊一樣的回答,要有辦法,齊玉娴豈會見死不救。
真的沒有辦法,現在似乎也隻能這樣,眼中多了幾分歉意朝齊玉紫點頭。“到底誰給姨娘下毒?”齊玉紫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盯着周氏。明氏略微遲疑,當然在心裏也懷疑周氏。京城大街小巷都傳瘋了,都是齊玉娴是煞星的謠言。要是誰娶齊玉娴,就要倒黴一輩子不說,還禍害家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