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公府中有誰最希望齊玉娴的名聲壞了,恐怕隻有周氏。周氏畢竟不是齊明德的原配,這些年齊玉娴也不在定國公府長大。跟周氏之間有些陌生,距離感也屬正常。明氏想到這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起碼自己在齊玉娴幼年曾經多次照顧齊玉娴,自從齊玉娴認祖歸宗後,對明氏态度很平和。
外人瞧着周氏和齊玉娴母女情深,可是明氏看的很透徹,齊玉娴不可能不恨着周氏,毫無顧忌的把周氏當做母親,什麽都跟周氏說,周氏有自己的親生女兒齊玉惠,自從齊玉娴這一次回府後,老太君把大半的心思都花在齊玉娴的身上。依照明氏對周氏的了解,周氏此刻肯定在心裏不知道多希望齊玉紫對齊玉娴怨恨,這樣還會幫周氏一把。
不行,明氏一定要把這趟水給攪渾。“娴兒,正好二嬸有點兒找你。”明氏親昵的走到齊玉娴的身邊,慈祥的望着齊玉娴。齊玉娴朝身邊的周氏俯身:“母親,那娴兒就帶着二嬸離開。”此刻連姨娘睜開眼睛,齊玉紫一下子撲到連姨娘的身上,忍着淚:“姨娘,我在,我在,姨娘,我在。”
“咳咳咳……”趕緊給連姨娘順順氣,齊玉紫的眼淚不知不覺的滴在連姨娘的臉上,連姨娘顫抖的伸出手要幫齊玉紫擦拭。眼尖的看到在不遠處的周氏,明氏還有齊玉娴,撐着手臂要起身,沙啞的開口:“大夫人……二夫人……咳咳咳,還有大姑娘……”
“連姨娘,趕緊躺下來,你身子要緊。”周氏立馬走到連姨娘的床邊,扶着連姨娘躺下,連姨娘反手握住周氏:“大夫人,妾身知道妾身的身子,恐怕撐不了多久。妾身……妾身……”話還沒有說完,就咳嗽不行,齊玉紫遞給連姨娘一條手帕,再等到連姨娘捂住嘴邊,很快手帕就被鮮血染紅。
明氏輕輕的碰着齊玉娴的手臂,朝齊玉娴示意的搖搖頭。齊玉娴淡笑不語,這些年不見明氏,明氏也變了。想想也對,本來明氏當家主母的權利被周氏奪走,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心有不甘。明氏隐忍周氏許久,已經是極限。難怪明氏最近小動作不斷,恐怕已經在蠢蠢欲動,還有三房,齊明建敗壞齊玉娴的名聲。
反過來倒是幫着齊玉娴,齊玉娴正發愁不好應付太後娘娘。這下子恐怕京城中沒有多少公子再敢肖想娶齊玉娴,畢竟煞星這個說法,就足以吓住他們。齊玉娴的身世無論多麽顯貴,恐怕也無濟于事。“妾身,妾身,什麽都不求大夫人。妾身這輩子就隻有紫兒一個女兒,現在妾身恐怕不行了,紫兒的親事就拜托大夫人。”說完還仰着頭望着周氏身後的明氏和齊玉娴。
齊玉紫要着嘴唇,輕聲的喊道:“姨娘,您别說了。”不舍連姨娘撐着氣求着周氏,握緊雙拳,有手帕擋着,不會被人發現。連姨娘都快死,将死之人,周氏自然要安慰連姨娘,答應連姨娘。最後周氏、明氏還有齊玉娴、齊玉琴一起離開連姨娘的院子,讓齊玉紫陪着連姨娘最後一程。
“姨娘,您最近有吃什麽,或者見到什麽可疑的人?”齊玉紫趕緊的問着連姨娘,希望能從連姨娘的口中得到一些消息。找到下毒害着連姨娘的真兇,齊玉紫要扒了她的皮,抽她的經,喝她的血。母女兩個人在屋裏歎着許久,一路上各自回到各自的院子,翠玉給齊玉娴端碗銀耳羹,讓齊玉娴壓壓驚。
這廂,陳軒陪着宋南冬不知不覺來到酒樓,“二哥,你怎麽不走了?”盯着停下腳步的宋南冬,宋南冬淺笑到:“走吧!”跟着小厮來到了二樓的包間,“兩位公子需要點什麽,小的去給你們準備?”陳軒不拘束的坐下:“趕緊去給我們來兩瓶好酒,再做幾個你們酒樓的招牌菜端上來。”
“好嘞,兩位客官,稍等,馬上就給你們送來。”小厮小心翼翼的關上門,宋南冬坐在陳軒的身邊。“二哥,你怎麽了,是遇到什麽不高興的事情了嗎?”陳軒給宋南冬倒着茶詢問,這幾日梁明達也不知道忙些什麽。連個人影都不見,還指望梁明達幫忙見梁明珠。
要是能讓梁明珠喜歡上自己,那恐怕離成功就不遠了,楊氏身邊的丫鬟告訴陳軒,白氏和李氏已經松口,不要陳軒娶齊玉娴。那真的太好了,楊氏提到梁明珠,李氏和白氏并沒有反對,估計過不了幾日,就要去梁國公府提親。陳軒想在這之前見見梁明珠,告訴梁明珠自己的心意,這樣,也能順利的娶到梁明珠。“沒什麽不高興的事情,我沒事,三弟。對了,大哥不是說幫着你,有進展嗎?”
宋南冬扯開話題,陳軒摸着後腦勺搖搖頭:“二哥,還沒有進展,這幾****都沒有找到大哥來,去梁國公府找大哥,大哥根本就不在。要不然二哥,你幫我想想辦法,我怎麽樣才能見到珠兒妹妹?”宋南冬哪裏有心思幫陳軒想辦法,自己的事情都頭疼的不行。“二哥,你怎麽了?”
瞧着宋南冬又發呆,“二哥,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想清甯郡主?”意味深長的望着宋南冬,“二哥,我就知道,我猜對了。說起來,二哥,我還是清甯郡主的表哥,要不然這樣,我幫你去跟清甯郡主說說,如何?”要是清甯郡主,也就是齊玉娴真的嫁給宋南冬,日後宋南冬就要喊着自己表哥。
想想也是不錯的,“三弟,不用了。”似乎透出些許無奈,“二哥,你到底怎麽了,有什麽事情難道不能跟我說嗎?”陳軒的話剛剛說完,小二就把酒菜端到包間,讓他們享用。宋南冬毫不猶豫的拿起一壺酒直接喝起來,要說宋南冬沒有心事,怎麽可能。一把奪過宋南冬手裏的酒壺:“二哥,你别這樣!”
“給我,三弟,給我。”沉着聲命令陳軒,陳軒把酒壺背後:“二哥,肯定不能給你,有什麽事情我們好好說,不要喝酒。”喝酒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正不用娶齊玉娴,陳軒的心情就很美。很心疼齊玉娴這些年的遭遇,希望遇到一個如意郎君。面前的宋南冬确實不錯,“我沒事,我沒事,沒事。”
喝了幾大口酒,喝的有點兒急,現在嗆着了。陳軒把兩壺酒緊緊的攥在手中,宋南冬朝門口走過去。“二哥,你要走了!”還沒有好好的說說話,“我出去透透氣,一會兒就上來,你先吃着,别等我了。”陳軒無奈的坐下,歎着氣,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煩惱無疑。宋南冬慢慢的走下樓,喝點兒酒,腦子還不至于糊塗。不過不知道怎麽就在樓下正好聽到有人在議論齊玉娴,說什麽煞星?
命中注定孤獨一輩子,不少的客人還跟着搭話,說說笑笑。宋南冬火氣上來,當下就沖到他們的面前,把他們的桌子給掀了。一撥人開始打起來,陳軒在樓上遲遲沒有等到宋南冬的人影,有種不好的念頭。迅速的打開門,沖到樓下。居然看到宋南冬在打着幾個吃飯的客人,在一旁的小二可不敢拉着。
掌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要是可以的話,恨不得自己上去拉着宋南冬。可是又顧忌宋南冬的身份,幸虧陳軒下來。“陳公子,拜托您了,趕緊勸着宋公子,别打了,要再打下去,恐怕要出人命了。”出人命那可是大事,陳軒一把上前拉着宋南冬:“二哥,别打了,别打了。”
宋南冬沒有理睬陳軒,依舊朝青衣的男子揮舞。“我讓你胡說八道,要是下次再被我聽到,我不會放過你的!”青衣男子吓得不輕,捂住自己的嘴巴,“有本事,你别走,給我等着!”居然敢威脅宋南冬,恐怕不知道宋南冬和陳軒的身份。掌櫃現在就保佑趕緊的走,就當做今日倒黴,撞到瘟神。
當然陳軒扶着宋南冬離開,臨走前扔給掌櫃五百兩銀票作爲今日的賠償。掌櫃笑眯眯的感謝陳軒,不動聲色的把五百兩銀票放入衣袖中。當然陳軒的意思,掌櫃也清楚,不能說出他們的身份。否則掌櫃又該遭殃,這點分寸掌櫃還是清楚。目送着陳軒和宋南冬離開的背影,掌櫃松口氣,讓小二趕緊收拾酒樓。
齊玉娴在屋裏剛吃完翠玉端來的銀耳羹,就見齊玉紫紅着眼出現在門口。“大姐姐,姨娘想見你。”說不上來尊重,齊玉紫很淡的望着齊玉娴,齊玉娴輕輕的起身走到齊玉紫的面前,莞爾:“走吧,三妹妹。”齊玉紫緊跟齊玉娴,一路上兩人也沒有交流,到了連姨娘的門口,齊玉紫停下腳步,齊玉娴詫異的轉身:“三妹妹,你……”
“大姐姐,你進去吧,姨娘有些話要單獨跟你說。”齊玉紫不用進去,連姨娘有話單獨說,引起齊玉娴的好奇之心。進入屋裏,連姨娘還撐着最後一口氣,就等着齊玉娴的到來,“大姑娘,您來了。”“連姨娘,你躺着就好。”親昵的坐在床邊扶着連姨娘躺下,“多謝大姑娘,妾身有些話想問大姑娘。”
總算開口提到,點點頭,連姨娘目光柔和注視:“大姑娘,京城大街小巷沸沸揚揚傳言您是煞星,不知道大姑娘是否聽說?”“聽說又怎樣,不聽說又如何?”沒有正面回答連姨娘的話,咬着嘴唇:“大姑娘果然豁達,可是大姑娘,您畢竟是姑娘家,馬上就要及笄,三房的翠姨娘曾經是您身邊服侍的丫鬟。如今妾身恐怕也活不過今日,又有街頭巷尾的傳言,難道大姑娘就一點兒也不懷疑嗎?”
連姨娘在一步一步誘導齊玉娴,眯着眼:“連姨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否則的話,怎能被下毒。還是兇險的苗疆七日散,“大姑娘,隻要妾身知道,肯定會告訴您,隻是妾身有一個請求,還望大姑娘成全。”
請求,“姨娘請說。”思慮片刻,齊玉娴擡起頭,對上連姨娘殷切盼望的目光。“姨娘,其實不用你告訴我,我也可以查到。”齊玉娴突然說出來的話超出連姨娘的意料之外,把玩手中的手帕。“大姑娘,果然深藏不露,妾身小看大姑娘,難怪翠姨娘不是大姑娘的對手,想要害着大姑娘,結果被大姑娘算計了,呵呵!”連姨娘的這番話,齊玉娴聽着倒是還不錯。
沒有再吱聲,連姨娘伸出枯瘦的手拍着胸口出,想順順氣。差點兒被齊玉娴氣的一口氣提不上來。連姨娘想必知道的事情不少,連翠姨娘要害着齊玉娴都清楚。齊玉娴一直都藏在心裏,連蓮香和翠玉都不清楚。“連姨娘,有什麽請求,說來聽聽。”齊玉娴現在還不想跟連姨娘撕破臉皮,鬧得那麽僵。
連姨娘垂着頭:“大姑娘,妾身就隻有紫兒一個女兒,妾身活不久,想要把紫兒托付給大姑娘,拜托大姑娘照顧紫兒,給紫兒找個良配。”輕輕的握住齊玉娴的手,齊玉娴勾唇淺笑:“良配,當然可以了,姨娘,這個簡單,放心好了,我自然會給三妹妹找個良配。”
隻是齊玉娴說完,連姨娘眼中略帶懷疑,“怎麽,連姨娘,你不相信我,難不成要我發誓,你才能相信嗎?”齊玉娴接着開口,連姨娘略微遲疑;“不用了,有大姑娘的保證,妾身就放心多了。隻是大姑娘,要是大夫人給紫兒找的,千萬不能答應。”
周氏作爲嫡母,能給庶女的齊玉紫找什麽還端午良配,齊明德不會管,而且連姨娘也不在,就隻能拜托眼前的齊玉娴。周氏對齊玉娴有所顧及,老太君也寵溺齊玉娴,還有齊玉娴清甯郡主的身份壓着。就算現在齊玉娴被傳言是煞星,連姨娘相信要娶齊玉娴的貴族子弟還是大有人在。
“姨娘,我答應你便是。”齊玉娴松口,連姨娘就開始說了,當初齊玉娴和陳氏都因爲出水痘離開定國公府,周氏在府上讨好老太君和齊明德,也很會籠絡人心,漸漸府上的當家主母變成周氏。明氏哪裏想到周氏野心那麽大,回過神已經無法挽回。特别周氏還使用不少的小伎倆陷害明氏,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防不勝防。
翠竹有一日被周氏帶回府,收在自己房中,不知怎麽過兩日就被送到齊明健的院子伺候。齊明健對翠姨娘寵愛有加,劉氏爲此經常到老太君的面前哭哭啼啼,給周氏上眼線,穿小鞋。老太君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後來劉氏求助老太君無果,對翠姨娘也使了不少小伎倆。對對峙許久。(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