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着梁明達離開後,吳氏吩咐嬷嬷盯着梁明達,看看今晚有沒有去長平郡主的院子。聽到嬷嬷說梁明達去了長平郡主的院子,吳氏算放心。起碼梁明達知道分寸,聽得進去吳氏的話。唉!現在吳氏就擔心梁明珠,不過正好威遠侯府老夫人白氏的壽辰到了,吳氏要好好想想準備些什麽賀禮好呢?畢竟梁明珠嫁到威遠侯府,就是威遠侯府的人,日後還指望他們多照顧梁明珠。
長平郡主沒有想到梁明達今晚來了,笑着起身:“夫君,你回來了。”當然嬷嬷和丫鬟都有眼力見的離開屋裏,在門外守着。梁明達慢慢的坐下,長平郡主輕輕的幫梁明達捶着後背,越是這樣體貼的對梁明達,越是讓梁明達的内心有愧疚。自己報答不了長平郡主的好。
“郡主,這些日子在府上可習慣,有沒有哪裏不……”梁明達的話還沒有說完,長平郡主溫柔的笑着搖搖頭:“夫君,你多慮了,長平很好。”梁明達點點頭:“那就好,郡主,要是有什麽地方不習慣盡管跟母親說。”“多謝夫君關心,長平知道了。”真的發覺現在很好,兩個人和睦相處。長平郡主低着頭,梁明達尴尬的咳嗽道:“郡主,你用膳了沒有?”
說着四處打量屋裏,長平讪讪的笑着:“夫君,長平還沒有用膳,那夫君呢?”梁明達一回來就到吳氏的院子,哪裏有時間用膳,正好夫妻兩一起用膳,說說笑笑,倒是好了不少。飯後長平郡主主動提起要給威遠侯府老夫人送壽禮,梁明達略微愣了一下。繼而輕笑:“郡主,你覺得送什麽壽禮好呢?”
反過來問着長平郡主,長平郡主輕聲的回答:“夫君,長平覺得要送貴重一些,畢竟妹妹嫁到威遠侯府了。”這個梁明達知道,不過難得長平郡主能想到。其實對長平郡主沒有讨厭,也沒有厭惡,很平淡的感情。要是早些遇到長平郡主溫柔的女子該多好,可惜早一步遇到齊玉娴,早就被齊玉娴填滿内心,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夫妻倆商議許久,最後慢慢進入夢鄉。
齊玉紫一大早就被嬷嬷喊着起身,去給林氏請安。林氏每日都要齊玉紫去請安,明明知道齊玉紫有身孕,還故意爲難齊玉紫。太過分了,奈何宋南冬整日不見人影。想見宋南冬也見不到,齊玉紫握緊拳頭,心不甘情不願的起身來到林氏的院子。“過幾日就是威遠侯府老夫人的壽辰,那随着我一起去。”讓齊玉紫去威遠侯府,齊玉紫才不願意去呢?
“母親,紫兒的身子恐怕不适合去威遠侯府,還請母親見諒。”乖巧的小模樣,林氏最不願意見。“怎麽,讓你去威遠侯府,也不是讓你去做什麽費勁的事。我看你的身子可以,一起去!”林氏闆着一張臉,就算這樣,齊玉紫也不願意去。因爲去了,必定會見到齊玉娴,聽說謝逸對齊玉娴很是寵愛。
夫妻兩個人還一起上街。有說有笑,當然這是外面的傳言,無風不起浪,總而言之就是齊玉娴嫁給謝逸過的很幸福。反觀自己呢,宋南冬新婚夜都不在自己的院子,還有什麽臉面活在世上呢?齊玉紫才不要出去丢人,讓其他的人看笑話。伸手撫摸還未隆起的小腹。
“母親,真是不好意思,紫兒真的不能陪着您一起去威遠侯府。”說着跪在林氏的面前,林氏沉着臉:“齊玉紫,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頂撞我。不要以爲你現在有身孕,我就不敢動你!”林氏起身走到齊玉紫的身邊,眼尖的瞧見進門的兵部尚書,齊玉紫趕緊用手捂住小腹,臉色蒼白的盯着兵部尚書。最不喜歡後院這些事情來煩自己,兵部尚書不由得盯着林氏:“這是怎麽回事?”
“老爺,您回來的正好,我不過就讓南冬他媳婦陪着我一起去威遠侯府,可是她倒好,推三阻四的不願意去。”“不願意去就不去,你就别勉強她了。好了,你身子不适,趕緊回去院子休息去吧!”“多謝父親,兒媳告退。”齊玉紫趾高氣揚的離開,臨走前還不忘記得意的朝林氏媚笑。林氏氣炸了,兵部尚書走到林氏的身邊,“夫人,你别生氣,氣壞了身子,我可心疼呢!”
說着放松身子,準備上去摟着林氏,被林氏迅速的躲過。兵部尚書知道林氏生氣,“夫人,别這樣,爲夫也是爲了你好。”林氏杏目瞪圓,“老爺,您說妾身好,妾身确實沒看出來。”齊玉紫現在就不願意去威遠侯府應酬,那日後豈不是翻天了,兵部尚書還要護着齊玉紫。
兵部尚書輕輕的歎着氣,“夫人,你還是不知道爲夫的意思,你真的願意帶着南冬他媳婦去,那不是讓人看笑話嗎?”齊玉紫未婚跟宋南冬有了孩子,這些屈辱,難道林氏都忘記了?明明林氏和宋南冬上定國公府去提親,要求娶清甯郡主齊玉娴,到頭來被三姑娘齊玉紫給攪和。
當然兵部尚書也不否認齊玉紫說的是假話,畢竟宋南冬最後也承認齊玉紫肚裏的孩子确實就是他的,做男人要承擔自己該負的責任。兵部尚書逼着宋南冬娶了齊玉紫,給齊玉紫正妻的位置,至于其他的兵部尚書不能保證。但是目前來說,林氏要帶着齊玉紫去威遠候府一起給一起賀壽,那就算了,還是别帶着齊玉紫一起去。真的丢人現眼,林氏其實不過就是生氣兵部尚書護着齊玉紫。
那是自己的夫君,二十多年了,居然護着齊玉紫這個賤人。但是如今聽到兵部尚書的解釋,林氏的心裏舒坦不少。的确,兵部尚書說的對,林氏低着頭:“老爺,都是妾身的錯,妾身知道了。”
兵部尚書主動的挽着林氏的手臂,輕輕的拍着林氏的手背:“好了,夫人,爲夫沒有怪你。隻是希望你能明白,暫時就先不讓齊玉紫出府去。她既然身子不适,那就讓她好好休養。府上的事就麻煩夫人了!”林氏淡淡的微笑着依偎在兵部尚書的懷裏,當然林氏也在苦思冥想,要是有一日齊玉紫生下孩子。那自己手中的兵部尚書府的後院權利肯定不會交給她的,那真是做夢。
齊玉紫當初用那樣的手段進兵部尚書府。總而言之在林氏的心裏特别不待見齊玉紫,不管其他的人如何勸着。齊玉紫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問着身邊的丫鬟,“去看看大公子有沒有回府?”丫鬟迅速的離開,齊玉紫閉上眼睛,如今也指望不上定國公府,現在已經分府不說。
定國公齊明德已經下了大牢,還被罷免了戶部尚書的職位,你說如今齊玉紫還能指望誰?唯有自己,但是就自己孤身一人在兵部尚書府,肯定不行。一定要努力赢取宋南冬對自己偏愛。這樣才能在兵部尚書府有自己的生存之地,二姑娘齊玉琴都已經入宮爲妃,聽說聖上對齊玉琴特别寵愛。還爲此留着齊明德的一條小命,要不然依照齊明德跟王太醫合謀謀害齊玉娴的生母陳氏,豈會還活在世上。其實齊玉紫特别希望齊玉娴反抗起來,去跟聖上叫闆,爲什麽留着齊明德的小命。
謝逸也曾經問過齊玉娴,要不要進宮求着太皇太後,不要留着齊明德的小命。隻是齊玉娴勸說謝逸,謝逸最後聽着齊玉娴的話,總有自己做事的道理。齊玉娴不殺,齊明德就留着慢慢的折磨,有些時候痛苦不堪的活着,比死了還要難受呢!齊玉娴和謝逸回到安國公府,在大廳遇到周志敏。
齊玉娴腦子忽然一閃,似乎曾經在那裏見過周志敏一樣。再仔細一想,好像曾經在宮裏見過周志敏。具體那裏,需要在想想。周志敏撒嬌的上前:“表哥。”當然面對周志敏的熱情,謝逸很冷淡,隻是禮貌的回複:“表妹。”同時身子還往後退了幾步,齊玉娴難免低頭發笑。謝逸知道齊玉娴現在看着熱鬧,也不上前幫着自己。
周志敏氣惱的盯着齊玉娴,不知道哪裏讓謝逸滿意,非要娶齊玉娴進門,哼!謝氏多次讓周志敏克制自己的情緒,總會讓周志敏如願以償的嫁給謝逸,但是周志敏等不了。現在就想要嫁給謝逸,要是再晚些,謝逸的心都被齊玉娴這個狐媚子迷的五迷三道,不行!“表哥,人家好些日子沒見了,表哥,你有沒有想我呢?”撒嬌的盯着謝逸,同時還不忘記得意的盯着齊玉娴。
齊玉娴微微的笑道:“夫君,你就先陪着表妹說說話,我先回院子去了!”不願意見到這副模樣,雖說看的出來謝逸的不樂意。但是齊玉娴就是心理難受,接受不了。轉身要離開,謝逸迅速的扯開周志敏,“表妹,請自重!”上前牽着齊玉娴的手,夫妻兩個人一起離開。
周志敏氣惱的跺腳,真是太過分。這時齊玉娴也想到了,這不就是當初在宮裏遇到,在假山後面毆打身邊丫鬟的姑娘嗎?真沒用想到她是謝逸的表妹,還記得她口口聲聲的說着表哥,那就是謝逸。看來,真是讓人深思。回到院子的齊玉娴,徑直坐下,沒用理睬謝逸。謝逸一看,不好,齊玉娴生氣了。蹲下身子,輕輕的望着齊玉娴:“娴兒,看着我,你是不是生氣了?娴兒,表妹平日就是這副模樣,我跟祖母說過了,過些日子就給表妹找個合适的人家,把表妹給嫁出去,相信我!”
既然說的出來,那肯定做得到。“是嗎?”齊玉娴淡淡的勾唇,帶着些許不屑。齊玉娴低着頭,謝逸吓得不輕。趕緊坐在齊玉娴的身邊,親昵的摟着齊玉娴:“娴兒,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你别生氣。”現在唯有好好的哄着齊玉娴,讓齊玉娴不要生氣。齊玉娴這時噗嗤一口笑出來,謝逸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不知道齊玉娴這是哪一出?
“公明,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我沒有生氣,真的,逗你玩的呢!”齊玉娴嬌羞的笑道回答謝逸,要是謝逸真的喜歡周志敏,早就把周志敏收到後院去,哪裏還會娶自己進門。齊玉娴相信謝逸,當然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遇人不淑,跟陳氏一樣。謝逸值得托付終生,隻是齊玉娴如今還沒有做好把自己交給謝逸的準備,但願謝逸能體諒自己。還有齊玉娴還想離開京城,等到威遠候府白氏生辰後,齊玉娴就打算纏着謝逸去江南。或者謝逸不去,齊玉娴可以自己去,如今兩人在書房準備研磨,給白氏寫一副百壽圖,代表兩人的心意。
李氏望着身邊的白氏,“你說什麽?”白氏縮了縮身子,咬着牙:“母親,我想搬去廟裏住!”這是什麽想法,好好的威遠侯府不住,去廟裏,那不是讓人看笑話嗎?到底哪裏讓白氏不舒服了呢?“白氏,你知道自己再說什麽嗎?你去廟裏做什麽?你真的想清楚了,你要置威遠侯府于何地?況且馬上就到你壽辰,不許去廟裏,那不是讓全京城的人都看威遠侯府的笑容。
你爲什麽要去廟裏,到底有什麽不滿的?”李氏就特别不能理解白氏,白氏低着頭:“母親,兒媳隻是想着去廟裏,可以清靜些,還能給娴兒祈福。”清靜些,難道白氏覺得在府上不夠清靜,這一點,李氏不否認。的确是的,現在威遠侯府自從陳軒娶了梁明珠,确實就不安定。也不知道楊氏當初怎麽看上梁國公府的梁明珠,那不過就是一個不懂規矩的丫頭。
唉!李氏還能怎麽辦,一把年紀,有些事情不好去說楊氏。估計可能白氏也不好開口,中間還有威遠侯在,不想讓威遠侯爲難。但是要是威遠侯不爲難的話,那恐怕難受的就是白氏。“行了,我知道你還在計較我支持你,讓陳軒娶娴兒進門,是嗎?”“母親,不是的,兒媳不是這個意思。母親,隻是兒媳覺得在府上帶着特别累,想出去外面靜靜,還請母親答應。”
白氏陳懇的面對李氏,“來,扶着我起身,我們出去走走。”既然府上鬧心,現在出去走走就好了。也沒有必要非要去廟裏,那算什麽嘛?覺得跟李氏講不清楚,那就算了,敷衍的陪着李氏走了一圈。最後離開前被李氏握住手:“我知道你關心娴兒,把對她母親的愧疚都要補償給娴兒,才讓軒兒娶娴兒。可是你要知道兒孫自有兒孫福,随他們去好了。
别管那麽多事,聽我的話,不會有錯。而且現在娴兒已經嫁給安國公,聽說安國公對娴兒悉心呵護,疼愛有加,那就好。實在不放心,那你就去看看娴兒,不對,你生辰那日,娴兒和安國公必定會回來的呢!”白氏不想去說其他話,隻能随着李氏。離開李氏的屋裏,白氏覺得心裏越來越郁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