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浒龍倒是沒有驚慌,冷靜的看着周樂,說:“怎麽着周樂,你這咋咋呼呼的,幹嘛呢?”
“你别跟我裝,金豪你賣給了涵姐,現在又要賣房子。想離開泸市躲起來,是吧?你是覺得你自己殺了人,沒有人能抓到你的把柄,這麽鈎子一抹的離開,以後就沒人來找你算賬了對不對?”
“周樂你誤會了。”陸浒龍笑着捏緊了周樂指着他的手指頭,往下面按着說:“相信我,陸浩的死早晚有天我會給你哥交代,如何?”
“不行,我他媽的現在就要你給我交代!”周樂怒氣沖沖的走到我身邊,一把将我的手抓住說:“宋小喬根本不是你的侄女,這件事你就算怎麽洗白也是有那麽多人知道的。如果你不給我交代,信不信我會把這件事诏告天下所有人?哼,你不就是想要利用她幫你做更多的事麽,你以爲你就聰明的,沒人會知道你得目的?”
就在周樂說完這話,陸浒龍忽然轉過頭來瞪大着眼睛看向我,順手抓起桌上的碗就朝着我仍過來,然後沖我大喊:“宋小喬,你他嗎的什麽都往外說,怎麽着?想反了?”
我愣了,不知道陸浒龍唱的這又是哪一出,怔怔的站在原地看到從我耳邊飛過去,在地闆上摔得粉碎的碗。擡起頭來疑惑的看着他問:“陸總,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不明白?周樂是你最好的朋友,昨天我才計劃着要離開,今天她就能知道?有這麽巧的事?收拾起你的東西,給我滾!”陸浒龍吼完,就真的招呼保姆去樓上打包我的東西。
更讓我想不明白的是,周樂聽到陸浒龍這樣說之後,也沒有表示反對。好像這事兒,真的就是我告訴她的一樣。
我不敢貿然去和周樂質問,憑我對陸浒龍的了解,他哪怕就是翻臉也不會這麽快,而這中間一定會是有什麽事情的。所以我就和周樂站在一起,等着保姆把我們的東西收拾下來,陸浒龍仍到我面前讓我快點滾。
我擠出眼淚在哭,周樂安慰我說:“别哭了小喬,這種畜生不如的東西跟着他也沒勁,走吧,先去我家裏呆兩天。”
趁着周樂安慰我的間隙,我看到陸浒龍沖我點了點頭,像是在告訴我跟着周樂回家。我不知道他又在計劃什麽,但是我也隻得照做,拿上行李跟着周樂就走出了她家。
“小喬你别哭,真的爲這種人不值得。你不知道,他有多麽的心狠手辣,而且以前我都不知道,俞老師的老婆原來就是陸遙。我他媽的早知道的話,早就來帶你走了。”周樂幫我擦着臉上的眼淚,不停安慰我說:“所以早上醒來看到你發的消息說他要帶你走,我連忙就給陸涵去了電話,她讓我無論如何要來把你帶走。所以别哭了,現在我家裏休息下,晚點我們去見見陸涵。”
聽完周樂說的這些話,我倒像是完全明白過來。要說發消息,我什麽時候給周樂發過消息?不是陸浒龍用我手機編的又是誰,他就是想要激周樂和陸涵,來想辦法把我接走。然後用我的“被判”,順理成章的把我給接走。
可是,接走之後呢?他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我沒敢讓周樂給我看看短信的内容,因爲一說就會露出破綻,隻得那麽哭着去了她家裏。看着她又是給我倒水,又是給我遞紙巾的,我心裏總是難受。終究我們站在了兩個有矛盾的人身邊,我再也沒有辦法做到向以前那樣和她坦誠相對了。
等我稍稍好了些的時候,周樂才問我,“聽說你和袁放分手了?”
“嗯。”
“他媽的,我就知道這個陸浒龍沒安好心,利用完你發現還是拿不下南灣碼頭,就他媽的一腳把你給踹了。真狠心啊,不過這倒是像他那種人幹的事。”
在周樂的家裏,她罵罵咧咧了一通陸浒龍,各種惡毒的語言都給用上了。我雖然也會時不時的跟着她附和兩句,可是我在聽的時候,總覺得那麽刺耳呢。潛意識裏,我是相信陸浒龍的,我很清楚的記得他那天跟我說過,陸浩不是他殺的。
下午周樂讓我在家裏陪她玩兒了幾把遊戲,到傍晚的時候就帶着我直接去了金豪。裏面好多人都換了,艾米姐和以前那個經理都不在,現在是潘啓陽掌管着金豪所有的大權。
步步青雲的他,對我自然是不屑的,隻不過看到我站在周樂的身邊,才勉強和我打了個招呼。
金豪進門的地方,有好幾個我看起來眼熟的同學,像是高一高二的學妹。還有在去包間的路上,也遇到了好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但臉上青澀的同學。
我小聲的問周樂:“這些,都是我們學校的同學吧?”
周樂點點頭,跟我做了個噓的手勢,進了包間才告訴我說:“聽陸涵說,現在人的口味越來越奇怪,都他媽的想要15、6歲的小女孩。你說這些人是不是變态啊,有的抱着就像是爺爺摟着孫女兒似的,還高興的一口一個小寶貝的叫着。”
“但是這樣大批量的找學生來,陸涵就不怕出事啊?”
“怕什麽怕,這年頭可不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嘛。再說,這些學生都是自願來兼職的,基本上都是坐素台或者是做公主,沒幾個真的出台。”周樂跟我說着的時候,服務員就已經抱來了好多酒水和小吃,說是陸總安排的。
“陸涵晚上有個應酬,估計得晚點兒的時候才會過來。所以呢,就讓我們在這兒先吃着玩着。”周樂靠在沙發上,兩腿蹬在茶幾上,無比放松的樣子說:“媽呀,好久沒有這麽樣好好的唱過歌了。”
“怎麽,在學校很忙嗎?”
“我沒念了啊。”周樂聳聳肩,說:“運氣不好,被學校給開除了。”
“啊?怎麽回事啊樂姐,怎麽都沒有聽你說過。”
“對啊,點兒背吧。”周樂端起一瓶啤酒,喝了一大口說:“學校有個女的,他媽天天來拉皮條,老子有次實在忍不住了就去點了她的水。然後被放了單,呵呵,也真是背到家了,那女的被人養起來的,養她那人,比我爸牛逼。”
“那你現在呢?”
“沒事兒,開除就開除吧。我最近在聯系唐媛,想看去墨爾本那邊留個學啥的,這年頭,不都靠着出去鍍個金回來,身份地位可都不一樣了。”周樂點了支煙:“社會主義要放棄我了,我他媽隻能去捧資本主義的臭腳了!”
周樂讓我把林倩也一起叫過來,然後在林倩過來陪着周樂喝酒的時候,我才終于有了機會去給陸浒龍打電話。我就想要問問他,他到底是怎麽安排的,到底想要我做什麽?
等我撥通陸浒龍電話的時候,他就隻跟我說了一句:“後面該怎麽做我已經和林倩說了,她晚點會告訴你。”
“你憑什麽要把林倩給拉進來?”
“你一個人去金豪,我不是很放心。”陸浒龍說完就給挂了電話。
回到包間裏,看到林倩沖我微微點頭,像是什麽都知道了似的。我心一沉,難道陸浒龍還想着,要把林倩給梢上?不,我不想要她跟我一樣,來淌陸浒龍的這趟渾水。
于是趁着周樂上廁所的間隙,連忙拉住她問:“陸浒龍今天找過你?”
“噓晚上我帶你回我家住,我慢慢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