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浒龍伸手把我推開,就走到了全進的面前,和他簡單的溝通了下午受傷的經過,看樣子陸浒龍和我一樣,也是在全進出事後第一次來醫院。
他們在那邊交談,我就坐在門口那條獨凳上,局促的手都不知道該要往哪裏放。
在那個時候我才明白,其實心理老師講得再多,一旦和感情挂了上鈎,那些理智的邏輯統統都失去了它原有的效應。而我,更是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再次面對陸浒龍的時候會變成這個模樣。
按理說,我不是應該恨他的嗎?
每次看似都他在幫助我,可哪一次他不是把我陷入絕境的推手?不管是我和莫勝華,還是家裏的房子被高利貸搶走,又或者是來上海,每發生的一件事,看似他是伸手拉了我一把,而又何嘗不是爲他的計劃添磚加瓦?
更讓我心裏感到難受的是,他竟然在那天之後。就再沒有聯系過我,哪怕是現在和我見了面,更是也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這一切就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
難道,他除了把感情看得那麽冷之外。連上床也是看得那麽輕浮?
還是他覺得我,本就是遊走在男人之間的女人,不需要對我有那麽多的關懷?
再聯想到艾米姐說他身上的抓痕,那瞬間我像是感受到絕望的難受。
我就這麽輕易的被陸浒龍玩弄于股掌之間,卻沒有半點去反抗的餘地。他要我去房間找他我就去,他要我怎麽樣我就怎麽樣,事後他提上褲子,把遺留在我身上的所有一切,都忘得幹幹淨淨。
而我,還在獨自舔舐他留下來的一點點痕迹。
我不認爲那時候的自己已經愛上了他。在當時隻是覺得,受不了這樣任人擺布。直言相對的利用,或者是擺在明處轉嫁給他人的陷害,我覺得我好像都能夠接受,唯一接受不了的就是,陸浒龍這樣的态度。
短短三年的高中生涯,把我的底線一點點的磨滅,感情和上床挂鈎變成了我最後的底線。沒想到,在陸浒龍這裏,也沒有能夠最後的守住!
他們還在交談,說的什麽我一句話也沒有再聽進去,獨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後來,我實在是難受得忍不住了,去到病房外面透了口氣。
也是那時,我收到了汪政發來的消息,問我睡了嗎?
我心一橫,說沒有。
他再回:“知道外灘一号附近新開了一家茶社,明天下午你能賞光嗎?”
“好。”
合上手機,我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強迫自己要忘了那天發生的事。甚至在心裏帶着一些負氣的想法。既然是你讓我接近汪政的,既然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憑什麽我又要全部按照你的節奏走?
汪政比起陸浒龍好上一萬倍,雖然我不夠了解他,但是他表露出來的對我尊重,是陸浒龍從來沒有給過我的!我自認爲自己不算是一個受到傷害之後,要用另外一段感情去修複的人,但是這次,我是真的想要那樣去做。
你陸浒龍不是覺得我那天和汪政有什麽嗎,你不是狂傲的說你隻忍我這一次嗎?我倒是要看看。如果我和汪政的關系再緊密一些,你到底還會做出什麽更沒有底線的事情!
這樣的想法一旦冒出來之後,我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如果按照林倩的邏輯去分析,我一定是吃醋到一定的程度了,才會想要這麽氣急敗壞的去報複陸浒龍。
但我不這樣認爲,我覺得自己單單就是想要看他的底線到底在哪裏,單單就是一種反抗。
我,是真的不想要再被他當成棋子了!
再回到房間的時候,他們已經聊得差不多了,陸浒龍轉頭看到我,目光裏沒有半點的溫柔,隻是冷聲說:“你照顧好全進,我先走了,家裏還有艾米我不放心。”
我也一度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但是我确定是真的沒有,他竟然告訴我說家裏還有艾米,竟然就這麽走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和聽到的,目送着他離開了病房之後,整個人才徹底的清醒過來,在心裏大罵了一句陸浒龍混蛋之後,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問全進:“哥,你有煙嗎?”
全進擡頭愣看着我,“在我包裏,自己拿吧。”
病房裏雖然不讓抽煙,但那時候的病房還沒有現在這麽先進,有什麽無煙探測器,所以關上房門打開窗戶,我就站在床邊點了一支。
全進忍了好久。還是開了口問我:“小喬,陸浒龍是不是對你不好?”
“挺好啊。”
“艾米的事兒現在挺麻煩的,我在想,等我好起來之後把她給帶回泸市。”
“她會答應嗎?”
“不知道,總得要試試吧。有她在這邊。我不放心你,你是正常人她腦子又總犯軸,萬一傷害到你,真是後悔不回來的。”全進勾勾手,讓我把煙給他悄悄抽兩口。
我說不行。等會兒護士來聞到了。
“沒事,等下我吃個口香糖,來嘛。”
我走到全進的旁邊,快速的把煙放到他的嘴邊,然後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咬住就不松口了,連着吸了好幾口直到煙都燃完了,才把我的手松開不停的揮動着面前。那樣子看的是滑稽又搞笑,我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把煙頭掐滅,全進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說:“小喬,你别急,再等等,等我來上海。”全進的眼神中,像是隐忍又像有種我說不出來的無奈。
我寬慰着他說:“我沒事啊哥,真的。”
“等你去上大學就好了,一切都應該要結束了。”全進眼睛裏閃着光。
我看得心裏一陣陣的害怕,說:“哥,你别做傻事,我真沒什麽。”
“陳素素她們現在已經回來泸市了。”全進垂着頭。有些無奈的說:“短時間内,可能會威脅到我在泸市的地位,所以我也想趁着陸浒龍這個機會,把戰地轉移到上海來。但是你知道,上海人多地廣,想要有一席之地不是容易的事。不過你放心小喬,我會來的,哪怕是爲了你,我也一定會來的!”
我忽然覺得特别惶恐,現在的全進一直在忍。忍陳素素忍莫燃,忍陸浒龍忍一切,當有一天他爆發出所有的能量,我不能确定到底會不會地動山搖。
我害怕了,拉着全進的手說:“哥。你别這樣子,陳素素他們自有天收,我希望你過得好,越來越好。”
“我也希望你過得好,比我好。”
那天晚上的我們。就像是回到了曾經在遊戲裏的狀态,什麽都能說什麽都能聊。全進跟我說,他已經拿下了金豪的經營權,迪吧也已經轉讓給了别人,可能近期金豪就要重新營業。他打算讓吳曉穎過去那邊管着。然後告訴艾米說,是陸浒龍的産業,同時想辦法把艾米給帶回去。經過一段時間的藥物治療加上環境治療,希望對艾米有好處。
說到艾米的時候,全進忽然有着不一樣的狀态。他和陸浒龍的想法一樣,覺得艾米走到這一步也挺可悲的。
末了我說:“哥,如果艾米能治好她的病,不行,你對她好點兒吧?你這也是20好幾了。應該有個正經女朋友了。”
“好。”
全進竟然答應了我,那瞬間,我的心踏實了下來。
在病房裏睡了一晚上,精神也不錯,第二天陸浒龍早早的來換了我的班。讓我回去休息。我借口說去洗手間的時候,故意把手機放在陸浒龍的面前,想要他看到我昨天晚上和汪政的短信記錄。
等我回來的時候,發現手機果然被動過了。
然後走出醫院,汪政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宋小姐,我是現在過來接你嗎?”
“不用,我直接過來。”
“那我等你。”汪政說話的語氣非常溫柔而貼心,感覺就像是三月的清風徐徐吹來,讓我整個人都很舒服。
挂了電話總覺得身後有人,不經意轉頭,剛好就看到陸浒龍瞪着我站在身後,距離我不到十厘米。見過轉身,直接一把抓住我的手往停車場走。
雖然手被他捏得有點痛,但我心理卻是有種得逞的想法,跟着他一路走到他車面前。
他打開車門,低聲說了句:“上車!”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