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我主動擡腿,身後就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将我抱了上去,随後貼上來将車門關上,貼緊了我問:“我是怎麽和你說的,你忘了?”
“沒忘。”
“那你還和汪”
“他還沒有告訴我他的主業。”
說這話的時候,我是帶着點賭氣的成分在裏面的,陸浒龍當然能夠聽得出來。他沉默了一小會兒,在我以爲他會更表現得更激烈時,他忽然打開了車門,說:“坐好,我送你。”
瞬間,驚得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了!
和陸浒龍這樣的人做對,顯然不可能讨到什麽好果子吃的,人家壓根就不在乎我到底是跟誰在一起,人家在乎的就是他到底能不能完成的計劃!
我忍了忍,說:“不用了陸總。我自己打車。”
在我下車之前,陸浒龍就快速的上車發動了引擎,往外面飛馳而去。
車裏的氣氛尴尬到了極限,我完全不知道要怎麽來和他對話。明明心裏難受得要命,卻還要裝作無所謂的樣子。隻是在行駛了大概一般的時候,陸浒龍忽然開口說:“注意和汪政的分寸,我相信你能拿捏好的。”
“哦?”
“最近收購和艾米的事情擾得我很亂,等過了這段時間再說吧。”
“好。”
“你的錄取通知書下來了,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去報道軍訓,你抓緊時間。”
“什麽?”
“等你開學後,我會安排你不再來外灘一号。”
“哦。”
陸浒龍說的話有些前言不搭後語。我聽得不是很明白。但是至少他說完這些,我心裏多少覺得安慰了點,至少他在跟我說他最近忙,至少他在跟我說後面再說。
别人說這樣的話像是沒什麽,但是于陸浒龍這樣的人來說,就像是在跟我解釋說,那天發生的事情我暫時沒時間多和你解釋什麽,等我忙完這段時間來吧。
了解他這麽長時間,如果我沒有讀錯的話,應該就是這個意思了。
陸浒龍把我送到茶社的樓下,叮囑我有事給他電話,然後我剛下車他就掉頭離開了,走得特别着急的樣子。我看到在不遠的地方,停着汪政那輛豪車,看樣子他已經是先到了。
手機上收到他發來的短信,告訴我在紫荊花包間。
服務員把我帶領過去。一個古色古香的包間裏,剛推開門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茶香。我不懂茶,喝茶的時間也是屈指可數,不過之前培訓的時候老師粗略的教過一點兒知識,所以盤腿坐在茶具面前,對付汪政這樣不算行家的人,也是沒有太大問題的了。
茶具在汪政手裏輕輕轉動着,看似很仔細的在暖着茶杯。
我仔細的盯着他。時不時的微笑着誇贊他兩句。等茶泡好遞到我面前來的時候,我品上兩口說是好茶。
汪政歎息着說,“好茶倒是好茶,就是在這樣的茶社裏,埋沒了它。”
“這茶社怎麽?”
“看似高檔卻是什麽魚龍混雜的人都能夠進來,懂的不懂的,都裝腔作勢的泡上一壺,然後說是好茶。”汪政淺嘗一口,在嘴裏回味着,說:“這樣的茶,就适合帶到私人的地方,好好享用。”
汪政話裏有話。但我不敢肆意猜測。隻是附和着說:“如果真的是好茶的話,也不在乎是在哪裏喝的,對麽?”
“小喬你這理解就膚淺了,真是頂級的竹葉青,你要擺在這樣的茶社讓什麽人都喝,說不定他就會覺得這是普通的綠茶而已。”汪政說這話的時候玩味的看了看我,終于點在了我的身上:“比如小喬你,就是這麽一壺好茶。在外灘一号那樣的地方,沒幾個人品得懂你。”
汪政這麽快就說到了重點,我不僅有些激動起來,擺出一副願聞其詳的姿态。
然而汪政卻不再繼續說這個了,而是問我:“小喬。上次拍賣會的時候,你不是說代你朋友來參加的嗎?現在,你方便告訴我,你那個朋友是誰嗎?”
話題轉換得太快。我沒太能聽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嗯?”
“我的意思是,你在外灘一号上班總是不好的,也不知道你那個朋友是怎麽想的。舍得你來這裏。如果我是你的朋友,絕對不可能答應你在這種地方來。”
這下我才算是聽明白了點兒,他口中所謂我的朋友,應該指的是異性朋友了。而且沒猜錯的話,他絕對以爲我是被人包養起來的。我笑笑,撒謊道:“我朋友是女的。”
“噢哈哈,抱歉,是我誤會了。”汪政放松的笑着,又重新往我的杯中續了茶,“小喬,容我說句實話啊,我總是覺得你在這樣的地方上班不是特别好,當然,我知道你和其他的那些也是有區别,我隻是發表我的看法。你别生氣哈?”
“嗯?”
“我現在是有一家文化公司,還有一家做鋼筋的企業,雖然規模不大,但是自認爲容下你這尊菩薩是足夠的。如果你願意跟着我上班,我會給到你比這裏更好的條件,就是不知道你”
汪政說話就是喜歡繞,明明他的意思是想要包我,卻說成是讓我去上班。
而他說這話對我最大的驚喜就是。他告訴我了我他的主業是做鋼筋的,我知道,這可能離陸浒龍需要我達到的目的不遠了。于是,我帶着一番挑逗的意味看着他。說:“汪總你過獎了,我就會唱唱歌,什麽東西也都隻是了解點皮毛而已。你要說來你們公司上班,我能成嗎?”
“最近我的助理忙着辭職。所以我身邊空着一個位置呢。”
“還有一個月就要開學,我不确定自己”
“放心,我會充分尊重你的時間。”
汪政這麽說話的意圖就非常的明顯了,給我去上班隻是個虛名。而要我留在他一個人的身邊,才是事實。這件事關乎到陸浒龍的安排,我不可能就自己能權衡做主,所以當時并沒有再過多的說這個話題。隻是留了一手說容我考慮考慮。
後來汪政還講了特别多他公司裏的事情,有意無意的,就是向我說他公司在上海還算是有勢力的,我去上班一定不可能掙得比這裏少。也不可能讓我吃虧。
我明白,汪政看到的我其實不是宋小喬,而是那個經過老師培訓包裝過的人。那樣的人,幾乎算是指準了汪政這種人的命脈。隻需要一個眼神幾次交流,就會讓他想要歸入囊中。
後來分開的時候,汪政說他晚上可能還會過來,我很抱歉的說晚上已經有約了。
汪政就說。讓我多考慮考慮。
我說好。
晚上陸一鳴來找了我,倒是也沒有多說什麽,就是說要很長一段時間沒辦法再來,因爲那邊的地塊要準備開始各項招标,他可能得要忙一陣子了。
沒過兩天全進給我打來電話,說已經帶走了艾米,讓我好好在上海呆着,等他把金豪那邊的事情理順了,大概還有一個月的樣子就會跟着過來。因爲這邊公司他需要挂個虛職,到時候還想要在上海這邊另外發展下。
所以那之後的相當長一段時間,我除了汪政和陸浒龍來,幾乎就沒有陪過别的客人。
汪政和陸浒龍一般是有應酬的時候才來,我坐在他們身邊也就是撐個面子,都不會和我多說什麽。
直到有天汪政再次提起了那天在茶社的話題,我才想起應該要好好和陸浒龍商量下這件事。
大概是在那之後的第三天,趁着陸浒龍應酬得差不多,閑下來坐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小聲的和他說了這件事。當時陸浒龍已經喝得有些多了,但是他聽到這消息的時候,還是明顯的愣了下。
沒有當時就回答我,而是在我耳邊輕聲說:“晚上來611找我。”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