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聽三妹說這個石洞就是烏蛇的老巢,不由得大吃一驚,啊的叫出了聲,本能地就要翻身起來逃走。
這一下他的全身都被牽動,疼徹心扉,重新摔倒在地,差一點就昏死過去。
三妹一見非常驚慌,趕緊安撫他說:“沒事,沒事,你不要怕。”
王大仍然說:“快走,你快走,快點離開這裏。”
三妹笑着說:“不用害怕,烏蛇它回不來了。”
王大一愣,問道:“它……死了?”
三妹搖搖頭說:“它沒有死,但是離死也不遠了。你那一斧子從嘴角一直劈到它的七寸髒腑,蛇膽都劈破了,這是緻命的傷,雖然那厮本領高強,已經通靈,也要養護半年以上才能擺脫危險,何況先前它還中了硫磺毒煙,還有我的黃須針,至少有十根打中了他的咽喉要害。”
“這種黃須針是用狐狸嘴上的黃sè觸須練成的,雖然火候不到,殺傷力有限,但是它又輕又細,到了身體裏,會随着血液滿身亂跑,讓人感覺瘙癢難耐,卻又抓撓不着,十分難受。這樣就會幹擾它的修煉養傷,延長它恢複的時間。所以,烏蛇至少要恢複到先前本領的七成,才有勝過我們姊妹三個的把握,而那時已經是一年之後,甚至是兩三年的事情了。”
王大從來沒有見過人練功,所以對此一點不懂,聽了三妹的話,心裏半信半疑,一時沒有話可說。
三妹兩眼盯着王大,說:“放心吧,一年之内,那怪物是絕對回不來的。等到他回來時,我們早已得手,遠走高飛了。”
王大聽了三妹的話,這才漸漸放心,而沒有注意她剛才無意中還說了一句“我們早已得手”,他的腦子裏全都是最後那一句“遠走高飛了。”忍不住問道:“我們?我們……遠走高飛?我們去哪裏?”
三妹臉上有飛起了紅雲,忸怩說:“這個……我還沒有想好,你一直昏迷不醒,我還沒有跟你商量過。”
王大一驚,說:“跟我商量?”
三妹說:“當然是你,除了你還有别人嗎?”等了一下,她接着說:“既然是我們,當然要一起商量,找一個兩人都滿意的地方。”
王大聽了張大嘴巴,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隻是呆愣愣地看着三妹,最後才期期艾艾地說:“我們,是,當然是我們。”
三妹忽然變了一副面孔,冷若冰霜,語氣嚴厲地說:“你要想跟我在一起,就必須聽我的話,趕緊把傷養好。要是不聽話,說不定我會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再也不會來了。”
王大趕緊說:“不能,不能。我一定聽話,你不要生氣。”
王大咽了一口唾沫,嘴裏喃喃自語說:“我們,離家出走,你是說你和我,我們是一家人?”
三妹點點頭低聲說:“要是你沒有意見的話。”
王大趕緊大聲說:“沒意見,沒意見,一百個沒意見。”
他說話用力太大,身體又開始疼痛起來,忍不住連聲呻吟。
三妹趕緊問道:“你沒事吧?”她的臉靠得太近,嘴裏的氣息都噴到了王大的臉上。
王大問道一股淡淡的異香,心裏一蕩,但這三妹嬌豔yù滴的臉龐,忍耐不住,擡頭親了她一下。這一下又害得他大聲呻吟起來。
三妹躲閃到一邊,故作生氣地說:“活該,誰叫你老不正經。”她嘻嘻笑了一陣,等王大停下呻吟,才說:“你安靜躺一會兒,我去給你弄藥去。”
王大趕緊将三妹叫住,又不知道該說什麽,隻看着她傻笑,過了一會兒,他才沒話找話說:“我……在這裏昏迷了多長時間?”
三妹說:“不多,到現在整整六天半。”
王大張大了嘴巴半天沒有回過神來。他覺得自己隻是昏迷了半天的時間,沒想到竟然昏迷了六天半。怨不得自己遍體鱗傷,一動就疼,看來自己受的傷真的很嚴重,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想象。
随即他又想到,自己既然昏迷不醒六七天,這六七天自然什麽都不知道,吃喝拉撒,喝藥塗藥全都是别人爲他做的,這個隻能是三妹。
一想到三妹這樣一個清麗絕俗的少年美女,爲自己做這些麻煩肮髒的事情,王大又驚又羞,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三妹已經離開了自己,不然真不知道這張臉往哪裏擱。
王大聽到不遠的地方傳來了窸窣的聲音,知道三妹又在爲自己cāo勞,心裏更是過意不去,但是現在自己重傷未愈,自然不能拒絕,一旦自己身體好轉,能夠zìyóu行動,絕不能讓她再爲自己勞作,而是要好好愛護她,伺候她,來報答她的恩惠。
想到動情之處,王大愣愣地留下淚來,他恐怕三妹過來看見自己哭泣,便忍着疼痛,咬着牙舉起手來擦淚。
淚水擦掉了,王大卻看着手臂愣住了。
原來他的手臂光溜溜的,沒有衣袖。他心裏想到一個念頭,便把手往下滑落,落在了一面被子上,他費力地将手伸進被子下面,當即停住不動了。
身上光溜溜的,沒有穿衣服,等了一下,王大慢慢向下移動手,一邊移動,一邊心裏怦怦直跳,暗暗祈禱,上衣已經不見了,希望下衣還穿在身上,至少也應該保留一個内褲。
但是當他的手碰到自己的隐秘部位時,他徹底驚呆了。
自己從頭到腳赤條條的,一絲不挂。
看來這麽多天,自己都是全身**裸的,三妹就在自己身上塗抹多少遍藥物,想來自己前後左右上下内外,早已經被三妹看了個遍。
王大這時感到羞愧難耐,無地自容,如果現在真的能夠自如行動,隻怕早就悄悄起來,穿上衣服偷偷跑走了。
但是現在他無法動彈,稍微一動就會牽扯到身上的傷口,疼得撕心裂肺,隻能乖乖地躺着,等着三妹過來伺候,這讓他感到羞愧難言。
從那一天起,王大在洞裏繼續養傷,無可奈何地接受着三妹無微不至地關照,他是個老實人,感激的話說不出口,隻能把這份感恩深深埋在心裏,等到有了能力的時候在好好報答人家。
王大的傷情确實非常嚴重,内傷外傷兼治,過了一個多月,才可以站起來,扶着石壁慢慢移動腳步。
三妹經常出去給他采藥,順便買來好多jīng緻美味的食品,都是王大沒有吃過的,好多連見都沒有見過。現在他也不想着說感謝的話,知道自己的這條命是人家給撿回來的,此生沒有機會便罷,有了機會,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
三妹爲人很有心計,機靈而又聰敏,大方而又幽默,怕王大呆在石洞裏感到寂寞無聊,經常給他将一些外面的事情,還講了很多狐仙鬼怪的故事。那些故事有的王大也曾聽到過,但是大多數都是聞所未聞,聽得有趣,令人向往。
王大看不出三妹小小年紀,竟然會知道這麽多的故事,問她都是從哪裏聽到的,她說是小時候聽nǎinǎi說的。
她還教王大下棋,王大不願意讓三妹失望,雖然對圍棋象棋一點不懂,但是還是絞盡腦汁去學,自己覺得學會了,可是跟三妹對弈幾局,不但沒有絲毫神算,而且每局都是一樣的結果,就是被三妹将棋子全都殺光。
王大并不覺得難堪,隻恐怕自己棋藝太爛,不能讓三妹殺的盡興,看到三妹赢棋之後非常高興,他便也跟着高興。
三妹還給他做了幾件衣服,她心靈手巧,不用量身子,隻是前後左右看上幾眼,便動手裁剪,做出的衣服不胖不瘦,不長不短,正好合身,穿着十分舒适。
那些衣服并不是用普通的布做的,而是用荷葉縫制的。
三妹從外面待會一疊枯幹的荷葉,把它們鋪展放在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面,對接在一起,然後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張開做剪子狀,一開一合地剪過去,就會剪出一塊完整的布,再用一根金黃的細針帶線縫制一番,舉起來抖兩下,就變成了一見平滑柔然的衣服。
王大曾經問過三妹,她的名字叫什麽,是從哪裏來的,到這裏幹什麽。三妹隻是微微一笑,說:“現在多說無益,将來自然知道,不用心急。”王大問過幾次,得到的回答都一樣,便不再問。
再過半個多月,王大已經能夠獨自走到洞口,坐在一塊石頭上面觀看外面的景sè,此時已經是冬天,外面寒風刺骨,呼嘯刺耳,但是洞裏面依然溫暖如chūn。
他上下看看,這個石洞是在崖壁的三分之二高處,上面還有好多茂盛的松柏,下面卻是光秃秃的,除了裸露的大小石頭,隻有一些枯死的松枝幹草。
遠處,隔着那片水潭,他看到潭邊的十多畝樹林已經被毀掉了一多半,到處都是斷裂的樹幹,還有大小的石塊。看到這種場面,王大立刻想見了當時那場對決,感覺自己跟三妹實在是太僥幸了。
王大自己不用說,除了有一身蠻力之外,什麽都不會,即便是三妹這樣的本領高強的人,也遠不是那烏蛇的對手,能夠撿回兩條命實在是全屏時運,差一點錯一步,便會跟随她的兩個姐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