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轉過身去,冷着臉看了眼那頭肥豬,然後才問道:“爸、媽,這是怎麽回事呢?”
聞言,父親臉上露出了一分尴尬,而母親則是有些懼怕起來。對我道:“小佐,這事兒你就别管了……對了,那個是你朋友吧?媽這就把鑰匙拿給你,你帶着你的朋友先回家玩去吧,媽一會兒就回來給你們做晚飯。”
她如是說着,竟真的從褲兜裏摸出一串鑰匙來遞到我手上。
但我接過後,并沒有走。反而是對着父親問道:“爸,媽不肯告訴我,你就說說吧。”
“唉……”蘇匡長歎一聲,然後才掏出一根煙來給自己點上,轉而看了看我。
我以往在家裏都是不敢抽煙的,父親也一直沒見我抽煙過。隻在學校時,和欣海他們在一起時,才會點上兩根煙裝逼。那會兒抽煙,就完全是爲了裝逼而已。
但現在父親看我時,我明白他想給我遞煙了,大概是因爲兩個多月沒見,稍微有些生疏了吧。我爲了化解尴尬,開口道:“爸,給我一根煙吧。”
蘇匡明顯一愣,但還是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來遞給我,轉而才繼續道:“爲了讓你小子能從裏面出來,我和你媽幾乎變賣了所有家産。”
這事兒我知道,就連父親那台最喜歡的别克車都賣了。
後來我才知道,養父母不光變賣了那輛别克車,就連房子都賣了,他們現在住的房子雖然還是那間,但所有權卻已經不是他們二老了。
而且二老後來又因爲想要下海經商的緣故,還借了不少錢,如今也全部打了水漂。而我更是一走了之,讓母親幾近崩潰……
幸好我們院裏有個買菜的,平日裏也靠着賣點時令蔬菜賺了不少錢。若是遇上生意好的一天,能有兩三千的毛利呢。出去本金,一天四五百左右還是有的。
那買菜的兩口子和我養父母談起這事兒後,父母也有些心動了。加上那會兒我剛走,經濟上本就拮據的他們,竟然又找放高利貸的人借了幾萬塊錢,毅然投入到賣菜的行業中來。
但是買菜這行業,說起來輕松,做起來卻難。
首先,大小的菜市場攤販基本都已經固定了,城中心的菜市場,幾乎都已經被那些個攤販把位置都占完了。你再去,肯定分不到一杯羹的。而且還會被别的菜飯排擠。
但差一點的,如城周邊,離着家遠不說,每天起早貪黑的,還賺不了多少錢,又累。
最終,二老把位置選在了這個不遠不近的地方。
這裏靠近海防市大學城,又是别墅群,雖然不是在城中心,但生意也還算不錯,每天也能有三四百的入賬。
就這麽擺了不到半個月,起先的攤位費都是開發商收,但後來開發商莫名其妙撤走了,這裏的攤位費突然轉手交給了一個叫做肥仔的人收費。
肥仔收費可不按開發商一天一收,竟然是按月計算,而且價格出奇的貴……有攤位的,一個攤位一千,沒攤位擺地上的,一個攤位也要四百。
一個賣菜的,早上三四點鍾爬起來擺攤,晚上八九點鍾才收攤回家。一天累死累活才不過賺七八千塊錢,這還要生意好才行,聲音要是不好,或者菜品不全,一天連生活費都賣不出來,都是常有的事情。
肥仔收費太高了,倒是擠兌走不少菜販。但蘇匡沒有走。
蘇匡硬氣,不信邪一樣的和肥仔拗上了。不交攤位費,也不撤走,這種情況持續了又将近半個月。
聽到這裏,我算是聽明白了,不過就是一千塊錢攤位費麽?對于以前的我或者養父來說,都不算什麽。而對于現在的我來說,這一千塊錢更是不算什麽。但我不想給……
“一個月一千塊錢的保護費?”
肥仔蛤蟆腦袋點點頭,脖子都看不到,木棍繼續敲着攤位,嚣張道:“别他嗎想賴,就算你他嗎明天搬走,今天也得給老子把保護費……那個,攤位費交了!不交……老子今天讓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他如是說着,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了。
似這種地方上的混混兒,哪個不認識三五個狐朋狗友的?一聽說要打架,一個電話,立刻就能叫來十幾個圍上來。
但我絲毫不懼,等他打着電話。
兩分鍾後,肥仔挂斷了電話,沖我冷笑:“小子,你他媽居然敢打我,他媽的給老子等着!”
“呵呵……”我冷笑一聲,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一隻手倏然迅捷伸出,抓住肥仔的頭,竟單手把他拉着扯到自己面前,與我面對面時,肥仔才因爲頭皮的疼痛而喊叫起來……
“痛……他媽的!趕緊給老子放手!”
我沒有放手,反而是連聲的冷笑,讓肥仔有些心慌,聽見我冷冷說道:“叫人來,我在這兒等着他們呢……”
此刻的我,竟顯得比肥仔還要混子一樣。這得益與我和欣海長久混在一起的緣故,我以前是混子,現在也是,不用裝。
我爸是知道我以前在學校裏那點破事兒的,但他很少管我,管着我的幾乎都是我媽。此刻看我這樣,養母趕緊拉着我,對我道:“小佐,算了,别把事情鬧大了,你剛回來,萬一再進去了……”
餘下的話她沒說完,但我知道她要說什麽。
擺了擺手,我對她說道:“媽,你放心吧,我不會把他怎麽樣的。”
“媽是怕他把你怎麽樣……”胡鳴翠拉開了我,轉而對肥仔道:“肥哥,真對不起,兒子還小,不懂事,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放了他吧。另外,那一千塊錢,我晚點就給你送來,你看怎麽樣?”
“怎麽樣?”肥仔終于不用和我對視了,立刻又嚣張起來。我看見他竟一把推在我媽肩膀上,我媽那單薄的身體哪兒經得住他推的?差點就被他推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所幸我站在後面,趕緊扶穩了胡鳴翠,同時一雙眼憤怒的看着肥仔!
“你剛左手推的我媽?”
我二話不說,讓胡鳴翠站穩後,立刻對着肥仔問道。同時,一隻手伸了出去,拉過他的左手,擺在菜攤上,語氣愈發的寒冷了:“是這隻手麽?”
“你他嗎想幹嘛?”
此時此刻,我從未有過現在這麽憤怒過。肥仔那隻手被我死死的按在菜攤上,他掙紮,竟動彈不得。
我的身體經過了蒼老藥物的改造,哪裏是肥仔那種渾身肥肉可以比的?我要想的話,一隻手能把他從菜市場這頭扔到那頭去。
肥仔這時候終于有了一絲恐慌,他大概從來沒想過,自己比我的體格大了一倍,在我手底下卻好像一隻蒼蠅一樣弱小吧。看見我緩緩拿起他敲打攤位時用的木棍,冷着聲問他:“是這隻手嗎?”
“你他媽想幹嘛……老子警告你,别亂來啊!”肥仔慌亂了,對我驚慌的亂叫着。同時轉過頭,聲嘶力竭的對着他的兩個小弟吼道:“他媽的站着幹嘛?報警啊!上來幫忙啊?他媽的沒眼力勁兒的!”
沒等他喊完,我出手了……
“啪!”木棍敲打在手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啊……”一連串的慘叫,惹得周遭人都看了過來。這聲慘叫響徹了整個菜市場,仿佛連水箱裏的魚都被驚動了,四處亂串。
而我,隻冷冷的扔掉了那根木棍,同時松開了手。
‘撲通……’
幾乎是我松手的瞬間,肥仔就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那隻手已經變了形,好像雞爪一樣的胡亂糾結着,被他捧在眼前,坐在地上不停的哀嚎着。
“叫……叫救護車……快……老子手廢了!”肥仔如是說着,他看着自己那變形的手,保護費什麽的,好像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而我,隻冷冷的蹲在他面前,一把拉過他的衣領,湊上去說道:“有些東西,該摸的才摸,不該摸的,千萬别碰!”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