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馬沒了
被地慧點破心思,王爍沒有一點慌亂。
因爲他本就對離間計不抱什麽希望。
王爍舉手投降道:“服了,我徹底服了,這都被你看出來了,被你抓住,我心服口服!”
地慧冷哼一聲,上下打量着王爍道:“我在考慮要不要也讓你閉嘴。”
“别,可千萬别,我都認輸了還不行嗎?”王爍着急的叫道。
沒看老杜被堵上嘴,這一路上都快瘋了!
地慧輕笑一聲,輕輕拍了下王爍的臉頰:“王二郎,别讓我爲難,畢竟我是殺手,沒有主人那麽好的耐心和脾氣。”
王爍幹笑了兩聲道:“當然,不過就這麽一走了之,你怎麽跟習文遠交代?”
“這一點就不用你操心了。”地慧一招手,示意衆人繼續往前走:“他不會追究的,他也沒機會再追究了。”
“他死了?”王爍眉頭一挑試探的問道。
地慧隻是笑笑,并沒有回答王爍。
王爍眉頭深深的皺起,按照地慧的脾氣,還真有可能把習文遠殺了!
這樣一來,他想的第二種脫身方法也無法在實施了!
他本來是打算把習文遠引過來,讓雙方産生矛盾,畢竟習文遠是要殺他,而地慧等人是要帶他回長安城。
雙方争執不下之際,他們好找機會逃跑。
但如果習文遠一死,他的那些手下也會無心戀戰!
想到此,王爍苦笑着搖搖頭,這回他真是無計可施了。
他看向王翃苦笑道:“王翃,你現在能脫身嗎?”
“王二郎,我們還在呢,你不覺得你的問題太直白了些?”地慧不滿的說道。
“在八名高手的層層包圍下,我就算是插翅也難逃。”王翃沒有理會地慧的不滿回答道。
王爍朝着地慧一攤手說:“你也聽到了,連我們當中最能打的都沒辦法逃,你還覺得我們能逃走嗎?”
地慧摩挲着下巴,臉上不自覺的洋溢起笑容,也沒有在多去追究。
正如王爍所說,連王翃都說沒辦法逃跑,他們還擔心什麽?
他們雖然是殺手,是刺客,但畢竟是習武之人,對王翃的武功他們是由衷欽佩的。
能被王翃稱作是高手,他們的臉上也有光。
王爍重重的歎了口氣道:“這江淮,看來是去不了了。”
雖然去江淮治理惡錢,是他和老狐狸達成的一個交易,他本人去不去江淮,似乎都沒什麽損失。
但王爍卻知道,如果他失敗了,那聖人就沒有理由在重用老狐狸了。
相應的他在老狐狸面前也沒有那麽重要了,而老狐狸很可能清算來一場清算,畢竟王爍做過的出格事可不少。
而且他剛有些聲勢的仙人弟子名頭,也會被人質疑,這對王爍将來的發展計劃是非常不利了。
治理惡錢,是他和老狐狸綁定利益後打的第一仗!
這一仗,他隻能勝,而且還要勝的漂亮!
隻是他沒想到,還沒到戰場呢,自己卻做了戰俘。
他都能想象到,一旦回到長安城,楊國忠必定會對他嚴加看管!
那個時候,什麽學院,什麽生意,一切都和他沒關系了,他依舊會是那隻蝼蟻,會被大人物随随便便捏死的蝼蟻。
“王二,如果去不了江淮,那你答應我的事,是不是也很難辦到了?”王翃正色的問道。
王爍回過神來,沒有一絲猶豫的說道:“不錯,答應你的事,我将很難辦到,隻可惜了李刺史一番好意喽。”
說着,王爍給活**使了個眼色。
“好,我知道了。”王翃淡然一笑,微微的點頭,已明白了王爍的意思。。
“王翃,如果你現在想離開,我絕對不會阻攔,我也絕對不會怨恨你,下次見面,我們依然是把酒言歡的兄弟!”王爍一臉坦然的說着。
本來他想着把惡錢一事解決之後,老杜和王翃都是有功之臣,讓老狐狸上表聖人,爲他二人升官。
但事到如今,他的計劃顯然是行不通了,與其等王翃主動提出離去,不如他現在就說出口。
“無妨。”王翃笑呵呵的說道:“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比起當官,我更希望有一個對我坦誠的兄弟!”
坦誠的兄弟!
這句話說進了王爍的心坎裏,他感動的看着王翃,一切盡在不言中。
“傻大個,你想當官?”地慧忽然湊過來問道。
面對地慧,王翃的态度就惡劣了許多,滿臉的不屑答道:“關你何事?”
地慧嗤笑一聲道:“想當官,找我家主人啊,以你的本事,三五年後,必定成爲六品官,十年之後,保準你成爲十六衛大将軍!”
王爍一下子緊張起來,這個地慧,竟然敢當着他的面挖牆腳!
“不用了,我不習慣給别人當狗,也不喜歡叫别人主人。”王翃譏笑着說道。
一句給别人當狗,一下子戳中了地慧的痛點,他猛地抓住王翃的頭發,惡狠狠的罵道:“我殺了你!”
“殺!”
王翃毫不畏懼的怒喝了一聲,仿佛一顆驚雷在平底炸響。
“你不殺我瞧不起你,你不殺我,你永遠是一隻狗,搖尾乞憐的狗,連自己名字都沒有的可憐蟲!”
不隻是地慧,其餘七人的臉色也變得奇差無比!
王翃的話,仿佛是一把刀子,狠狠的刺進了他們的心裏!
就算他們是知世團的人如何,他們隻是一群沒有名字,隻有代号的工具!
“哈哈哈!”
地慧忽然大笑了幾聲,他松開手幫王翃整理好衣服後,輕輕拍着王翃的臉頰冷笑道:“你說得對,我們就是一幫可憐蟲,就是一幫沒有名字的狗,可那又如何?”
“我們是知世團的人,我們是主人忠誠的衛士,可以爲主人上刀山下火海!”
“知世團之名,人人畏之,人人怕之!”
“就算是狗,我們也是一條好狗!”
地明地偷等人挺起了胸膛,臉上帶着堅毅又狂熱的神情,活像是被某種宗教洗腦的信徒。
王翃無奈的搖搖頭,給王爍一個抱歉的眼神。
王爍明白,這是活**的激将法,隻是這些人顯然是被洗腦了,腦海中已經有根深蒂固的奴性思想了。
“當奴才不可怕,可怕的是當奴才還當出了優越感。”王爍嘟囔了一句,索性躺了下來。
老杜還在旁邊嗚嗚個不停,王爍拍拍老杜的大腿說道:“行了老杜,省點力氣吧,來躺會兒。”
王爍舒舒服服的躺了下來,心想如果我沒猜錯,你們馬上就會遇到麻煩了。
江浪翻湧,一行人終于到了岸邊。
“娘的,我們的馬呢?”
地偷憤恨的喊道,在山林入口,隻剩下了幾根缰繩和馬鞭,卻沒有一匹馬。
“怎麽,你們馬沒了?”王爍湊夠去賤兮兮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