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小貔貅的剝削手段
王爍一直以來都堅信一件事,剝削是存在的,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
可直到看到雲奴的剝削手法後,他才明白過來,原來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這小貔貅玩起剝削來,什麽996是福報都的靠邊站!
一大清早,雲奴就鑽進雞棚裏,學着公雞高亢的打鳴,将李家上上下下的奴仆都叫醒,當然也把王爍吵醒了。
接着雲奴給他們分配了任務,三十人負責上山開石,另外三十人負責搬運物料,剩下的四十人就在碼頭附近挖地基,還有五十人留着備用。
物料的選擇上,雲奴也秉持了自己能省就省,能摳就摳的原則,凡是李家内能做到的木頭、石頭全都拉去蓋集市去!
李林嶽不允許?
沒關系,誰讓他們是一家人呢!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一家人當然也能随便用物料了!
睡眼惺忪的王爍,看着奴仆們進進出出忙乎着,忍不住問道:“小娘子啊,爲何不去找匠人們做,而是勞累自家奴仆?”
雲奴白了王爍一眼:“匠人白給你做啊?那不得花錢啊!奴仆又不用給錢!”
王爍一陣惡寒,合着這兒的奴仆都沒薪水的!
相比較之下,長安城李家的奴仆就幸運了一些,每個月還能領着三五百錢。
王爍覺得眼前的雲奴,俨然變成了一個後背長出一副黑色小翅膀,頭上還頂着一對黑色犄角,嘴裏長着兩顆尖牙的吸血鬼了。
在小貔貅的監視之下,早市建設工作推進的格外的快,十天之後,早市的雛形已經有了。
當然這其中也有王爍草圖的功勞。
王爍參考了當代市場的成設布局,将早市的地形合理的利用起來,争取不浪費一寸土地!
當然了,王爍也沒有忘記初心,劃分了一大塊地方,專門建設酒樓!
酒樓的位置也很巧妙,無論是從江邊還是從陸地,一眼就能看到。
除此之外,王爍也規劃了一些小館子,這些小館子就在早市内部,方便勞力和來往的商戶們歇息吃飯。
站在規劃的空地上,王爍遠眺着江邊的船隊張開雙臂道:“天下第一樓,今日起正式破土開建!”
雲奴站在王爍身邊,搖晃着瘦弱的手臂也跟着呼喊道:“開建!不過王爍,爲什麽酒樓的物料不能用家裏的,明明還有很多呢。”
王爍沒好氣的白了雲奴一眼:“我說小娘子啊,咱們酒樓是爲誰準備的?”
“成功人士啊。”雲奴回道。
王爍一拍手興奮道:“對啊,成功人士是什麽?買東西隻買最貴的,不買最好的!怎麽才能讓他們看出天下第一樓是最貴的?當然是從用料上做考究了,咱不能用院子裏的普通木頭,也不能用山上的破爛石頭,咱從用料上就突出一個字,貴!”
“那廚師也要請最貴的喽?”雲奴謹慎的問着,心裏在盤算着一套下來得投入多少錢。
“小娘子啊,你讓我說你什麽好!”王爍恨鐵不成鋼的歎了口氣道:“來咱們天下第一樓的顧客,是真的爲吃飯來的嘛?是爲了面子啊!”
“可,可南陵縣好像也沒什麽好面子的人吧?”雲奴不服輸的反問道。
王爍打了個響指笑道:“總算問道點子上了,南陵縣沒有不代表宣州沒有,宣州沒有不代表揚州沒有!就算這些地方都沒有,長安洛陽總有吧?”
雲奴深感不可思議,這世上會有誰爲了吃頓飯不遠千裏來南陵縣?
閑的蛋疼啊!
王爍笑而不語,心想後世還真有人不遠萬裏去某個網紅點打卡,吃頓飯又算的了什麽?
永遠不要低估面子的威力,也永遠不要小觑有錢人的無聊程度。
大唐那麽多王子王孫,他們不缺錢,缺的隻是新鮮的事情!
況且他有信心,這天下第一樓的飯菜,絕對是唐人沒有吃過的佳肴!
“王二,我怎麽覺得,這個事,好像不太靠譜啊。”
雲奴還是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小娘子放心,隻要招牌打出來,一切都不是問題。”王爍自信的說道。
“說得容易,招牌那能麽容易打出來,事先說好,要是這事砸了,錢我們要五五平分!”雲奴小聲嘟囔着。
王爍瞥了雲奴一眼笑道:“好啊,可要是成了,錢也得五五分,怎麽樣啊,小娘子?”
雲奴陷入了沉思…
一方面,她覺得這件事怎麽看都不靠譜,可另外一方面又覺得王爍沒有把握,是不會做這件事的。
所以她很糾結,到底要不要答應跟王爍五五分。
如果這事賺了,就算那一分,也能帶來巨額的利潤!
可要是賠了,她的錢可就都打水漂了!
不信,大家既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要賺一起賺,要賠也就一起賠!
想到此,雲奴輕哼一聲道:“好,五五分就五五分!”
王爍啧啧了兩聲,小貔貅能做出這個決定,一定是下了不少的決心啊,
他盤腿坐下看向江邊道:“一言爲定哦,小娘子!”
“一言爲定!”雲奴眼睛滴溜一轉又問道:“不過王二,你對惡錢之事怎麽就不着急呢?”
“誰說我不急。”王爍眼睛微微眯起,仿佛看到了靠岸的船上,有他想要見到的人。
……
一條帆船,漸漸的靠岸了。
王翃一馬當先的跳下船,郭曦緊跟着他身後也跳了出來,兩人相視一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賞之意。
“王大個,你拉我一把,莫要把子美忘了。”老杜背着鍋,拿着錢箱站在船舷上抗議道。
王翃無奈的瞥了老杜一眼,輕輕的拉住老杜的腰帶,右手順手将錢箱接過來,向後一躍便把老杜和錢箱從船上拽了下來。
“王大個,你慢些,子美的腰都被你拽斷了!”老杜埋怨了一聲繼續道:“船上還有錢箱呢”。
“我知道!”王翃跳上船,把錢箱一個接一個的往下面扔去,而郭曦站在岸邊,将王翃扔下的錢箱悉數接住。
老杜看的心驚肉跳,要知道這錢箱每一個都有上百斤重!
可是在兩人手裏,柔軟輕巧的就像是一團棉花!
兩個怪物,老杜心裏嘟囔了一聲。
“王爍信中真是那麽說的?”一個冰冷的聲音忽然在老杜身後響起。
正是韋奴。
老杜頓時感覺後脖頸一涼,全身的汗毛如一根根鋼針般豎了起來。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苦笑道:“對,對啊,那封信你也看了,王二說的清清楚楚,絕對不是我們編造的!”
韋奴冷哼了一聲:“揮霍錢帛,該打!”
“該賞!”一個妖媚的聲音在船頭響起,聲音的主人興奮的說道:“會花錢的人才會賺錢,王郎這麽做,一定是有他理由的!”
韋奴的臉冷若冰霜,如果眼神能殺人,那船頭的人早已經死了一千回了!
其實韋奴也明白,王爍在信中的安排,一定是有他理由的,可是船頭的人也這麽說,韋奴便覺得十分不痛快,一定要跟船頭那人對着幹才行。
韋奴抱臂掃了那人一眼冷笑道:“好啊,見了王爍以後我倒是要問問他,這件事到底是該打還是該賞!”
“就算你不問,我也會問的!”船頭那人不甘示弱的回擊道。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手了無數次,仿佛有大團的電光花火在閃爍,接着兩人又不約而同的冷哼一聲,把頭轉到了一邊。
老杜打了個寒顫,默默的蹲在了一旁。
郭曦和王翃仿佛沒有聽到兩人的争論,隻是忙着做自己的事。
但是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想法,王二,你命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