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司馬懿。
曹真的眼睛都直了。
司馬懿對他來說,太敏感了。
曾聽曹操說過,此人鷹視狼顧,堅韌不拔。
其内心,暗藏野心啊。
因此,曹操每用他,必砭他。
不讓司馬懿坐大,隻是利用他的才能,人盡其才。
上次司馬懿駐守雍涼,便是如此。
一股流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反正曹操生性多疑,便認定司馬懿坐不住了,立刻剝奪了兵權,讓其回家。
邢道榮來到了堂下,坐在曹真的跟前,輕聲道:“不瞞大都督,在下十分痛恨司馬懿這個人,我率軍北伐,并不是想攻城掠地,而是要誅殺司馬老賊。”
“僅此而已。”
什麽?
聽到了這個消息。
像是正中了曹真的心裏,笑容逐漸彰顯在了臉上。
“真的嗎?我也特别痛恨此人啊。”
“是嗎?”
邢道榮一拍大腿,拉着曹真的手,二人大笑了起來。
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哎呀,都督,沒想到我們是一路人啊?”
曹真如今算是弄明白了,也自然與邢道榮推心置腹。
“司馬家族勢力很大,司馬懿又自視雄才,我早就瞧不慣他了,要不是魏王惜才,我早就殺了司馬老賊。”
邢道榮又大笑了起來。
“哎呀,我們現在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了,如此說來,我們可是一個陣營的盟軍啊?”
曹真大喜。
原來邢道榮是沖着司馬懿來的。
那還瞎費什麽勁啊?
“邢将軍,在下回去之後,會将此事報給魏王,魏王要是得知此事,必會交出司馬懿,你我兩家,各自退兵,豈不美哉?”
“嗯,美哉,美哉。”
曹真起身,欲要離開。
邢道榮不忘囑咐,“都督,别忘了答應在下的侍女啊。”
“好,我給你送十個。”
十個?
這可把邢道榮吓壞了。
隔天。
曹真便派人送來了十名侍女。
邢道榮坐于大帳中,聽曲賞舞,搖頭晃腦。
這群侍女相貌平平,不及大小喬那般,但也是頗有姿色。
尤其是領舞的那一位。
一身紅色漢服,身材苗條,五官精緻。
随着舞動,身段一扭一扭的,倒是也能算得上美人。
“來來來。”
邢道榮沖她揮了揮手。
“坐過來。”
那名領舞的侍女垂着頭,步态輕盈,緩緩走到了邢道榮面前。
“将軍。”
邢道榮拍了拍大腿,“坐過來。”
侍女征了一下,但卻是遵守了。
她之所以被送到這裏,心裏自然明白,将會面對什麽。
何況,以她侍女的身份,在這亂世之中,不就是犧牲品嗎?
“你叫什麽名字?”
“奴家叫月如。”
月如?
好好聽的名字啊。
“來,吃顆葡萄。”
邢道榮給她喂了一顆葡萄,倒是令月如又驚又羞。
她沒時間去嘗葡萄的味道。
隻是在爲面前的舉止而發慌。
亂世之中,她們都是犧牲品,指不定哪天就慘死了。
尤其是遇到這種恩寵的時候。
萬一哪天,發生點什麽,越是受到恩寵的人,死的越快越慘。
還不如隻負責跳舞,倒是安心的多了。
月如的心裏很慌。
反觀邢道榮可就簡單了,沒有考慮這麽多,隻是問,“晚上願意陪我嗎?”
“願……願意。”
月如沒有選擇,能被送到這裏,除了願意,她沒有别的選擇。
邢道榮遲疑了一下。
“這麽不情願嗎?那我不逼你了。”
“沒有,奴家願意。”
邢道榮無從得知,她是真的願意,還是不得已而爲之?
畢竟自己從不逼迫她人,尤其是絕不利用身份去逼迫女子。
“先不說這事了,來日方長再說吧,去吧。”
月如心裏七上八下的,又是緊張,又是害怕。
待回到了隊伍中,因爲思緒混亂,竟然愣在了原地,并未起舞。
邢道榮揮了揮手,“沒事,不幹你的事,接着奏樂,接着舞。”
這才,月如開始了起舞。
另一邊,曹操接到了曹真的來信,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許褚,速叫司馬懿來。”
自司馬懿被曹操下了軍權,便整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說好聽點是不問世事,其實,是曹操一直派人監視着他。
司馬家族勢力龐大,一旦殺了司馬懿,會給曹操帶來諸多麻煩。
因此,曹操隻有如此,能用便用,不能用便貶。
“司馬懿拜見魏王。”
曹操盯着他埋下的頭,“司馬懿,我原以爲邢道榮是沖我來的,沒想到,他是沖你來的,你自己看吧,我該如何處置你呢?”
啪地一聲。
曹操将信件丢在了他面前。
司馬懿看過之後,驚慌失措,急忙回應。
“魏王,在下與邢道榮根本不認識啊,更無過節,此人必是在借魏王之手,誅殺在下啊。”
卻見曹操根本沒理他,隻是死死地盯着。
“魏王……”
司馬懿高呼了一聲,急的在地上打滾。
“在下斷斷不認識邢道榮啊。”
“天啊……”
嘿嘿……
這驢打滾倒是惹曹操笑了。
“仲達,我騙你呢,快起來吧。”
司馬懿頭上冒着冷汗,連忙擦了擦,“魏王不該欺騙老實人啊。”
曹操又是一笑。
老實人?
縱觀自己的陣營中,要說老實人,非程昱莫屬,關他司馬懿何事?
司馬懿的爲人,曹操最清楚不過了。
不需要任何解釋。
“仲達,快坐,找你來,是想問下你,邢道榮大軍北伐,前不久曹真又敗了一陣,不知閣下可有計策,擊潰邢道榮?”
是的。
曹真并沒有說實話。
隻是說中了邢道榮的圈套,被邢道榮設計捉拿,後被兒子曹爽救了出來。
他深恨司馬懿,不會說出邢道榮要害司馬懿的事。
司馬懿想了想,“邢軍北伐,所耗巨多,糧草周轉困難,我意堅守不出,拖垮邢軍,逼他們退兵。”
此次北伐。
邢道榮本想讓荊州呂蒙率軍北上。
可樊城有曹仁的十萬重軍把守,一但厮殺,江東将士必不是北軍的對手。
最好的結果是兩敗俱傷,弄不好還會丢掉荊州,可就得不償失了。
呂蒙水戰厲害。
可他不像邢道榮,精通馬戰,水戰,夜戰等各種戰。
像這種沒有把握的事情,邢道榮是絕不會做的。
曹操也覺得此法乃上策。
“好,立刻發令給曹真,讓他堅守不戰,耗盡邢道榮的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