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道榮,你就是個登徒子,哼。”蔡琰氣呼呼瞪了刑道榮一眼,雖然她也很想生氣,就此下馬,可讓蔡琰發慌的的是,她雖然嘴裏說着讨厭刑道榮的話。
可心底分明有一絲從未有過的雀躍,以及怦然心動的感覺。
從小到大,蔡琰也是第一次單獨與男子獨處,刑道榮的花言巧語,輕佻雖然起初确實讓她反感,但相處久了,她卻發現刑道榮實際上并不是一個輕佻之人。
長着一張俊俏臉蛋的刑道榮,擁有一雙特别有神的眼睛,當他遇上事情的時候,就會流露出堅毅犀利的光彩。
但一人獨處之時,亦或者酒後高歌之時,卻又會流露出滄桑憂郁的一面。
面對這樣一個擁有複雜眼神的刑道榮,蔡琰不知不覺之中就陷入了其中,不知在何時起,她内心母性的一面便流露了出來。
“師姐,坐穩了。”刑道榮牽着馬缰,露出一張笑臉,緩緩牽馬走動了起來。
“你,你慢點。”雖然有了準備,但戰馬一走動起來,蔡琰還是發出了一聲驚呼。
“師姐放心吧,我這馬镫能夠牢牢控制你的雙腳,隻要不驚馬,保你無事。”
刑道榮得意一笑,他的烏骓戰馬上的馬镫,可是他親自設計制作的,特别精緻實用。
雖然這個時候,戰馬已經有了馬镫,但相對還是比較簡陋,主要還是皮革固定在馬背上,爲騎兵的沖鋒陷陣,起到穩定性的作用。
“師姐,騎馬感覺怎麽樣?”走了一段後,刑道榮笑呵呵回首問道。
“不怎麽樣。”蔡琰見刑道榮那笑眯眯的笑容,就知道刑道榮必然沒好事,自是冷臉以對。
“師姐,别拒人以千裏之外嘛。”刑道榮舔着臉,露出一絲痛苦之色的道:“師姐,你看這都走了兩裏地了,師弟我這雙腳都凍僵了,你看要不讓我上馬走一段行不?”
“不行。”蔡琰見刑道榮露出狐狸尾巴,當即拒絕道。
“駕!”刑道榮聞言,故意使了個壞,被他這麽一吼,烏骓突兀的跳了起來,吓得馬背上的蔡琰頓時花容失色。
“師姐小心。”刑道榮趁此機會,立馬飛身上了馬背,一把把蔡琰摟在了懷中,雙腿一夾馬腹,戰馬頓時飛奔而起,帶着二人狂奔了起來。
“這臭小子,當真是無視禮法。”隊伍前頭的趙雲,見刑道榮竟然伸手攬着蔡琰的腰身,飛馬狂奔而起,不由搖頭苦笑了一聲。
車轅上趕車的蔡伯見狀,則是微微歎了口氣,作爲從小看着蔡琰長大的老奴,他豈會看不出,小姐并不想入嫁衛家。
“蔡伯,剛才可是文姬驅馬過去了。”馬車内的蔡邕,聽到戰馬飛奔的聲音,開口問了句。
“師姐,對不起,信不該違背你的意願的,隻是想到你馬上要嫁給别人了,信就實在難以接受。”
刑道榮低頭之際,看着蔡琰眼中的淚光,以及近在咫尺的那張玉臉,他再也忍不住的把内心所想說了出來。
從邯鄲相遇,雖然如今不過十天,但刑道榮卻承認自己真的對蔡琰心動了。
首先,刑道榮承認他也是一個膚淺的人,一開始就是觊觎蔡琰的美貌,但慢慢在相處之中,他卻不由被蔡琰的才識所吸引。
要知道這個時代,一個才女可不容易見,然蔡琰卻是從小聰慧,在父親蔡邕的耳濡目染之下,早已經學富五車,即便是一些古代時期的典籍,她亦能背誦如流。
還能學以緻用,以至于每次談經論典之時,刑道榮都不得不甘拜下風。
蔡琰顯然是一個集美貌、才識與一身的當代奇女子。
更重要的是她還是一個性格分明的女子,雖然此時的她因爲蔡邕的關系,這種敢愛敢恨的性格有所壓制,但曆史卻證明了這一點。
蔡琰之所以名垂青史,不就是她在面對坎坷的人生時,始終能夠堅強勇敢的生活嗎?
起初她下嫁衛仲道時,因爲衛仲道病故,她亦然脫離衛家返家,這份勇敢的行爲,在當時絕對是違背禮法的。
後來她被劫掠到南匈奴,被迫委身南匈奴單于劉豹,她并沒有就此屈服,也沒有就此沉淪,最終在曹操的幫助下,得以返回中原,回到家鄉。
然而回到家鄉,人到中年的她不管是被迫,還是自願,她再次嫁人了。
婚後不久,他丈夫董祀犯罪論死,面對再次降臨的災難,蔡琰親自向曹操求情。
史載時值嚴冬,蔡琰爲了救回丈夫,“蓬首徒行,叩頭請罪,音辭清辯,旨甚酸哀,衆皆爲改容。”
以至于向來嚴明律法的曹操也爲之動容,最後同意爲董祀赦免。
這就是青史之下的蔡琰,蔡文姬。
如此奇女子,即便不愛,又何忍她受此磨難?
原本一臉凄婉傷心,受到傷害的蔡琰,面對刑道榮深情款款的目光,以及不知所措的道歉之語,她在野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喊了起來。
“刑道榮,你個混蛋,你爲什麽要出現,你爲什麽要在這個時候出現啊。”
淚流滿面的蔡琰,舉着雙手,不停的拍打着刑道榮的胸口,發洩着自己的無助與無奈。
“師姐,你錯了,我來的正是時候,如果這個時候我錯過了你,那麽我一定會抱憾終身的。”
刑道榮待她的情緒發洩的差不多了時,這才輕輕拿出方巾,爲她擦拭着臉上的淚珠,堅定而認真的道:“師姐,我要娶你,我要你做我的新娘。”
“啊!”蔡琰有些不敢相信的擡頭看着一臉堅決的刑道榮,櫻桃小口不由張得大大的,眼中更是閃過一絲莫名的喜色。
“唔唔唔……”
下一刻刑道榮就重重的再次把蔡琰攬入了懷中,重重的親了下去。
“刑道榮,你就是個登徒子……”
被動之下的蔡琰,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刑道榮竟然會親自己,而且還是在馬背之上,這一刻那種從未有過的刺激感,以及羞恥感,差點沒把她的小心髒給激動的跳出來。
“情之所起一往而深。文姬,嫁給我吧。”刑道榮凝視着蔡琰的目光,一臉期望的說道。
“不可以,不可以的。”蔡琰内心雖然很想就此答應,但她卻知道,她要是就此應下,那麽父親必然會顔面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