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衛家也會聲名丢盡,從此衛家勢必會與刑道榮成爲死仇,衛家那可是郡望世家啊。
而刑道榮呢,出身寒門,雖然憑借着自己的本事,闖出了一些名聲,獲得孝廉的身份,但這樣家世顯然無法與衛家抗衡的。
其次是刑道榮如今孝廉這個身份,其實還并未獲得朝廷認可,此時她要是就此答應刑道榮,違背了與衛家的婚事約定,那麽刑道榮勢必會受到連累。
所以無論出于何種目的,蔡琰都發現自己不可以接受刑道榮,因爲她要是接受了刑道榮的愛慕,那就是斷了他的前程,毀了他的名聲。
雖然蔡琰可以不顧及自己,但她卻不能不顧及刑道榮,這個莫名其妙就走進了自己内心的男子。
“文姬,沒有什麽不可以,我娶定你了,我這就去向老師下聘,衛家若是敢阻攔,我不介意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面對刑道榮霸道的話語,與堅決的态度,蔡琰真的是慌了。
“道榮,你不可以這樣,父親他會被我們氣死的。”
“文姬,你放心吧,這事我會跟老師說清楚的,我相信老師也希望你幸福的。”刑道榮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寬慰着蔡琰一句,亦然調轉了馬頭。
“道榮,你可知道此事的嚴重?”蔡邕畢竟是經曆過風雨的人,在聽完刑道榮要娶蔡琰的請求時,他并沒有如蔡琰想象的那般。
表現出盛怒,激動的情緒,反而出奇的平靜。
“老師,我可以爲了文姬,放棄一切,無論是功名,亦或者榮華富貴,隻要能夠與文姬白首不相離,信即便九死亦無悔矣。”
“唉,真是一段孽緣啊。”蔡邕看了眼一直低頭站在一旁,表情凄苦不安的女兒,最終化作了一聲長歎。
“老師,你同意了?”邢道榮見蔡邕松口,不由欣喜的問道。
“文姬下嫁衛家,這是下過聘書的,這事并不沒有你想象的簡單,若是衛家不同意退婚,那麽即便我同意了你們的婚事。”
“你們依舊是苟合,是不被世俗承認的,甚至衛家若是上官府告狀的,你我都得吃官司,這事你明白了吧?”
蔡邕何嘗不想女兒幸福,這些天她見蔡琰臉上原本久違的笑容也多了起來,又豈會看不出女兒有了情義。
若是蔡琰和衛家沒有婚約,這事他也是樂于成就的,但牽扯道衛家,又豈是這般容易能夠解決的?
“老師,無論付出什麽代價,弟子都會說服衛家,同意解除婚約的邢道榮一臉的平靜,不就是一個郡望世家嘛。
他就不相信擺不平他們,實在不行,哪怕親自動手,把那個病秧子的衛仲道給做了,他也是在所不惜的。
當然這不過是最下下之策。
河東衛氏一族,雖然曆經數百年,卻始終是人才備至,屹立不倒。
然而到了這一代,衛家直系一脈,衛凱、衛宇、衛球幾兄弟,卻都未能誕下子嗣。
這對于一個郡望世家大族來說,無後顯然是天大的事情。
衛凱作爲衛家當代的族長,十七歲便因文采斐然,而被察舉爲茂才,郡縣數次舉薦他出仕,他都拒絕了。
即便拒絕了,但卻一點不影響衛凱的聲名,反而更讓他名聲大噪。
然而眼看着衛凱的名聲是越來越大,家族在他的帶領下,也是人才輩出,這不族中幾個兄弟,如今都被郡縣察舉爲茂才。
可衛凱作爲衛家直系,卻有了難言之隐。
這不如今已經三十三歲的衛凱,十六歲還未成親之時,便納了兩房妾,二十歲結婚後,這十幾年來,衛凱幾乎每年都會納一房美妾回家。
可尴尬的卻是衛凱的十幾個嬌妻美妾,竟然無一人能夠懷孕,經過郎中診斷,卻得知衛凱身有隐疾。
身爲衛家族長,不能傳宗接代,這可是件大事。
但因爲衛凱聲名在外,加上博學多才,又正當年富力強的年紀,族人倒也無人敢嚼舌根。
然而身爲主事人的衛凱,卻不得憂心。
原本他是把希望寄托在親弟弟衛宇也就是衛仲道身上的,爲此這幾年,他自己倒是納妾了,而是把找來的美人一股腦送給了弟弟。
可結果卻是讓衛凱萬萬沒有想到,年輕氣盛的弟弟衛仲道,卻因爲貪戀美色,不知收斂,導緻年紀輕輕的,反而把自己的身體弄垮了。
這不才二十一歲的衛仲道,這兩年因爲酒色過度,掏空了身體不說,還染上了一身重病,以至于如今隻能卧床不起。
搞垮了身體就算了,可笑的是衛仲道雖然納了十幾名美人,同樣沒有生下一兒半女。
以至于如今衛凱、衛宇兩兄弟在安邑城中,自是成了城中百姓口中茶餘飯資中的笑柄。
自覺無臉待在安邑的衛凱,去年便去了洛陽謀職。
如今衛家做主的,則是衛凱的夫人,至于衛仲道這個病秧子,本身就剩下半條命,又哪裏摻和得了家中之事。
有關衛凱、衛宇兩兄弟的笑邢道榮,邢道榮一行人剛到安邑城中,便聽到了幾起。
棧之内,蔡邢道榮聽完邢道榮打聽到的衛家八卦消息時,一時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老師,那衛仲道就是個病秧子,隻怕沒兩年好活,你忍心師姐一嫁入衛家就守寡?”
“還有,這衛家兄弟明顯都是身有隐疾之人,這樣的人豈能招惹?”
“邢道榮啊,此事容我想想。”蔡邕這一邢道榮都因爲邢道榮求娶蔡琰一事,鬧得憂心忡忡,但此刻到了安邑,得知衛家的情況時,他心中的天邢道榮于開始向邢道榮開始傾斜。
相比起來女兒的幸福,自然要比名聲重要,這點蔡邕并沒有因爲蔡琰是個女兒家就有所偏心。
蔡邕膝下僅有二女,對于這對女兒他看的遠比世家子弟還珍貴。
“老師,此事何須多想?衛仲道這樣的廢人,哪裏配的上我師姐?此事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同意,不管老師你怎麽想,信都不邢道榮意的。”
邢道榮這一路上見蔡邕猶豫不決,加上這事他本身就有錯誤,他也就沒有過于表态。
但如今到了安邑,得知衛邢道榮的真實情況,邢道榮的态度自然也強硬了起來。
“邢道榮,茲事體大,不邢道榮動。”蔡邕生怕邢道榮一言不合,真對衛家做出沖動的事情,自是忙安撫道:“按照當時訂下的婚期,吾許諾的是在文姬二十歲前嫁入衛家,如今時間尚有兩年。”
“既然事情有變,那就再等兩年再議,趁這兩年時間,我們再想想辦法如何?”
“拖延雖邢道榮策,倒也可行。”邢道榮想想,遂點頭表示同意,按照曆史軌迹來看,兩年後衛仲道小子很有可能要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