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寒殿,
斐辭白冷着一張臉慢步走進殿内,鷹眸冷冽,周身透着一股寒氣。
擡起精緻的下颚線,眼睛掃視着殿内的一切。注視到什麽,細長勻稱的手拿起木桌上精緻的白玉茶具。大拇指摩挲了兩下,下一秒,白玉茶杯一分八散,碎了一手的碎片。
骨節分明的大手上此刻全是血迹,鮮紅的一片和男人白皙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斐辭白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樣,眼睛依舊平靜的無波無瀾,像是一潭死水。
良久,薄唇輕啓,“找死。”
眼仁裏的墨黑有一抹變紅的迹象,烏黑如墨潑的長發也悄悄的出現一縷銀絲。
茂密的森林裏
路走到一半,季老祖停了下來,她以前倒是也挺喜歡這種氣質幹淨,長相純粹的少年郎的,隻是,林清這個人,她左右都喜歡不上來。像是狼披了一層羊皮,是惡非善。
倒是她那徒弟,雖是看着面冷,心倒是不壞。
說不清,她有一種直覺,她總覺得,林清這個人不是單純的碧瓊的弟子,他似是有意在接近她,或許,他和魔界那群妖魔鬼怪有一定的聯系也說不定。
目光幽深,季老祖邊走邊想到。
不知不覺,已經走了很遠的距離,季老祖擡眼環顧四周。
眼前是衆側峰的一座,位置很偏,幾乎很少有人來,山的旁邊有一口老枯井,枯井的周圍滿是石苔的痕迹,看起來已經有很多年都無人問津了。
千年修煉所練出的五感直覺,讓她覺得這裏不甚簡單。
隻是,她卻感受不到這裏的怪異之點在哪裏。
是誰的法力如此之高,又是誰在碧瓊設下這種結界!
精緻冷豔的面龐上,一雙貓眼微眯,透着幾分寒光。
素手擡起,季老祖輕摸井邊,手指上便多了一抹濃厚的灰塵。手指微蜷,季老祖雙手比劃着陣符的圖案,手勢飛快,幾乎到了眼花缭亂的地步,看的出來女人對于法力的使用是有多麽的熟練!
一道圓形的,色度精純的白色光球彙集,慢慢散開,直擊經編一處不起眼的小裂縫上。
千寒殿,一身白衣,身如玉樹的男人眉頭一緊。
可惡!
眉毛挑起,季老祖眯着眼,看着剛才她打中的地方,除了井被毀了個一幹二淨,其他的,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不可能啊!
這裏分明,一陣冷風吹過,季老祖身體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分明透着些古怪!
“小九!”
身後,一道熟悉溫和的聲音傳來。
季老祖應聲回頭,來者迎着風,墨發飛揚,劍眉星眸,如畫般出類拔萃的相貌如夢如幻,不似真人。
逆徒怎麽來了?
“小九,爲師來叫你吃飯。”斐辭白笑得溫和,接着說道,“我特地做了好些你愛吃的。”
季老祖因着斐辭白的出現本就有些心慌,此刻被他溫柔的目光盯着,心裏更是亂的緊。她低垂着眼眸,不與男人直視。
“嗯。”悶聲低語的回了一句,全然忘了自己剛才究竟要做什麽事情了。
美色誤人啊!
斐辭白高大的身軀将小巧的女人遮了個嚴嚴實實,他向前一步靠近,聲音透着些委屈,“小九。”
他喚她的名字。
“如今,你就這般厭倦我了麽,從我到這裏,你連看都未曾看我一眼。”
季老祖心裏一顫,
這語氣,活像人間那種獨守春閨,等待夫婿回家的怨婦,哪還有平日裏半分高高在上,清冷出塵的仙尊模樣!
斐辭白也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隻是,他并未有半點心虛悔過之意,他觀察着季老祖的每一個微小的表情,生怕他這般模樣太過女氣,會惹她不喜。
見她樣子除了有些許驚訝,似乎并無不悅之色,斐辭白松了口氣。
季老祖擡起眼眸,直視着斐辭白,面色凝重,似是下了什麽重大的決心一般。
“沒有。我這不是看你了麽!”
這話,像是個百花叢中流連的浪子哄姑娘時說出來的!
聽到這話,斐辭白嘴角輕勾,止不住的上揚,他還真沒想到,他家小師父還會這般哄人!怎麽就這麽可愛!
“奧?”語氣微挑,斐辭白故意擺出疑問的尾調。
“真的,你是我師父,我怎麽會不看你,是吧!”
如果說,剛才還是男女之間暧昧的你來我往,這話一出,就像是認清關系了!
可斐辭白怎麽會由着小師父,“嗯,那你以後可要好好對待爲師。”
拉起小師父的手臂,斐辭白語氣低啞。
“走吧!”
沒等女人反應過來,斐辭白拉着女人大步向前走着。
“師父,你!”
“快走吧,小九,師父做的菜都要涼了。”
“哦。”
“那我們直接飛回去不就好了?”
“小九,學習法術也要強身健體啊,這樣以後,在某些事上你才不會太累。”
“什麽事啊,而且我身體挺好的,我每天都有鍛煉的。”
“嗯,那就好。”
“你還沒說什麽事,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