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的口味變得倒是快。”
老祖調侃，嘴角帶着戲谑。
白一不語，一雙眸子靜靜的看着她。
季老祖心裏幾乎是有了底。她站起身，拙劣的假裝被拌了一下，手肘重重的磕向桌子。
幾乎是一霎那，一雙手及時的墊在手肘落下的方向。
季老祖擡眼看向他，眸子裏帶着狡黠的笑意。
明知面前笑意盈盈的女人剛才所爲隻是一次試探，可卻還是因爲滿心滿眼都在她身上而不由自主的擔心。
季老祖嘴角不可控的向上揚起，精緻的眉眼彎彎，一張冷魅的臉上此刻因爲心情大好而帶着些許嬌俏。
她靠近白一，眼睛亮閃閃的，“斐辭白。”
“我想你了。”
不同于老祖平時的幹淨利落，此刻的老祖，聲音帶着幾分軟萌嬌意。
直接坦誠的話語，更是直接把斐辭白，也就是幻化的白一，聽得紅了耳朵。
坦坦蕩蕩，有話就說一直是老祖的行事風格。
“我也想你。”清冷卻溫柔的聲線自男人嘴中說出，帶着蠱惑人心的魅力。
“那你半個月才來看我？”季老祖眯着貓眼，眼神帶着審視。
“碧瓊，最近出了些事。”
“是嗎？”
“嗯。”
季老祖歎氣，“那好吧。”眼神恹恹的，看上去像是受了委屈。
一邊委屈，一邊用眼睛偷瞄着男人的反應。
斐辭白失笑，他伸手握住小師父的手，大手緊緊的裹住小手，生怕分離。涼涼的觸感傳到老祖的手上，季老祖看向斐辭白，嫌棄，“你手真涼！”
說是這麽說，可老祖還是把另一隻手也伸過來，來回的搓，傳遞溫度，時不時還湊到嘴邊哈氣，希望能夠讓他溫暖一些。
斐辭白目前還是白一的模樣，可那雙眸子卻是他自己的。他的眼幹淨純粹的很，不含一絲雜質，仔仔細細的看着你的時候，像是全世界就隻看得見你。
季老祖被這目光灼了神，她暗自舔了下嘴角。
腦袋湊過去，在男人嘴上親了一下，笑得一臉滿足。
斐辭白怔了一下，随後嘴角勾笑，彎唇，在老祖嘴角啄了一下。
季老祖有些羞，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做了些什麽，大眼睛掃向周圍，慶幸自己進來的時候選了一個靠角落的位置，有竹簾擋着，倒是也看不見什麽。
輕輕柔柔的眼神看向斐辭白，在空中交彙。
老祖覺得，有時候，真的隻要互相看着，就會心滿意足。
“小九。”
“嗯。”
聲音真酥。
季老祖這樣想，她很喜歡傻徒弟這樣叫她的名字，把她的心都叫軟了。
斐辭白将她的手都包在自己的掌心，目光溫柔，“碧瓊卻是有些事，我不是故意不來見你的。其實第一天，我來過。”
第一天？
季老祖看向他，難道是出發的那一天？
怪不得，她看着白一的身影那麽熟悉呢。當時她就覺得怎麽和他這般像。
還以爲是她的錯覺。
“我說你怎麽不來送我，原來是跟着我們出發了！”
“嗯。”淺淺的寵溺的笑。
“我不計較了。”
老祖挑眉，酷酷的說着。
斐辭白單手撐着臉，身體前傾，漆黑的眸看向老祖，“真乖。”
說完，又在老祖唇部親了一下，“獎勵。”
老祖無奈的笑，什麽時候他的親吻也變成獎勵了？
“白一呢？”
想起來原本的白一，老祖問。
“送回去了。”
本就是頂替他的身份來，奈何心魔發作，隻能把他送過來，防止露餡，如今，想起那晚白一的告白，斐辭白眼眸變深，留不得他了。
他倒是平白又給自己添了個情敵。不過眼下
“陸行之知道你是誰了？”
季老祖點頭。
“他怎麽會知道？”
“崇煞說的吧”老祖分析道，“他們也許做了什麽交易。魔界那邊也許會有變，你多看着些。”
“好。”
“小九。”
“嗯。”
“他今天靠你很近。”緊抿着唇，斐辭白表情恹恹，連平日裏比星還亮的眸，都蒙上了層霧。
季老祖脫口而出的他是我二弟，話到嘴邊，卻又收了回來。她和他的關系隻差一句親口承認，她不想讓她的傻徒弟有一點不舒服，以後，還是和陸行之保持些距離吧。
“下回不會了。”
斐辭白愣了一下，他知道小師父和陸行之的關系，他也知道，所謂的拜兄弟不過就是陸行之肆意的幌子，可他沒想到，小師父會真的因爲他的心情而考慮她們的距離。
心情像綻開了花，陸行之嘴角上揚起一個大大的弧度，他将季老祖擁在懷裏，下巴抵着老祖的頭頂，緩緩閉眼。
如果這是幻覺，他希望永遠都别醒來。
傍晚，
涼風吹過，陸行之倚在牆上，他看着黑夜，似乎自己也要和黑夜融爲一體。
一雙眼一直盯着路口的方向，陸行之左腿搭在右腿上，神色冷淡，透着一股不問世事的厭世。
他和那個男的走了之後，便找了借口溜了出來，自下午到現在，還沒回來麽？
嘴唇緊抿着，陸行之突然覺得心情很不好，糟糕到透頂。
一道身影逐漸靠近，陸行之一下子來了精神，眼神裏都有了亮。
他快跑幾步，迎上前，“怎麽才回來？”
“嗯，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季老祖笑，笑得很滿足。
陸行之覺得他的心情更糟了，他問，“他呢？被抓走了？”
語氣有些期望。
季老祖點點頭，“嗯。”
嗯？陸行之嘴角有了笑意。
“他會解決的。沒事，走吧，回去睡覺。”季老祖拍了拍陸行之，想起下午對斐辭白保證的話，又不着痕迹的拉開了些許距離。
“爲什麽？”陸行之顯然注意到了，他心裏的不安放大，他就說今天的預感很不好。
“啊？”老祖顯然沒想到他會注意這麽微小不起眼的動作。
“我做錯什麽了嗎？”
爲什麽要後退一步？
季老祖看着陸行之一臉正色，少有的在她面前的嚴肅，她嘴角挂着尴尬的笑，“沒有，沒有，我就是覺得我們有時候太親密了些，好兄弟之間也應該有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