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度嗎？
這一天，終究是來了。
嘴角帶着苦澀，他眼神專注，是老祖不曾看過的專注。“所以，你是有喜歡的人了嗎？”
有了喜歡的人，才會讓這個沒心沒肺，鐵石心腸的女人意識到和自己的距離。
才會在意，才會關注，才會小心翼翼的維護。
“要多遠的距離？你會......以後......”
會漸行漸遠嗎？
陸行之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他覺得自己已經組織不起來語言了。
“你誤會了。”
季老祖看向他，她覺得這個氣氛不太對。總有一種自己辜負了陸行之的錯覺。
“我有了喜歡的人，但是我們之間不會因爲我有了喜歡的人就疏遠的。隻是，我想，我們之間還是要有一些适當的距離。”
話語一轉，季老祖伸手拍了一下陸行之的腦袋，笑着調侃，“你以後怎麽也會娶妻生子的，到時候，可别讓她翻了醋壇子才好。”
陸行之強硬的扯出一個笑，“嗯，說的也對。”
除了這句話，他覺得此時此刻他真的想不出還要說些什麽。
他想，他完全可以理解她的意思的，有了喜歡的人，自然會開始在意身邊一切的人際關系。尤其是，像他這樣的異性。
在遇見她之前，他也是花天酒地，玩的很瘋。
在遇見她之後，他便沒再對任何一個女妖提起過興趣。平日裏她看到的，她知道的，他花心風流，不過是爲了讓她放下戒心的一個保護層。
你瞧，我豔遇無數，與你相識相知，不過是真的在把你當個兄弟。
隻有他知道，虛僞的表象下是顆多麽小心翼翼，血淋淋的心。
“陸行之。”季老祖叫他的名字。
男人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露出兩顆小虎牙。
他暗自呼了口氣，一臉無所謂，又恢複了平日裏痞氣潇灑的模樣，仿佛世間百态，人間冷暖在他看來不過是浮雲夢一場。
“放心，我們不過是兄弟，正好，我也正想與你保持些距離，省的我那群美嬌娘吃醋。”
季老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剛才突然就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也許陸行之對她.......
“你可别想歪了，大哥。”
多少次不想叫出的稱呼，陸行之覺得，自己這次叫的還挺順利的。
“我對你可沒什麽想法。”
“我陸行之，從來就不是爲了一棵樹，放棄一片森林的人。”
季老祖看向他，她笑着點頭。
還好，是她想多了。
其實，前世也有人問過她，陸行之這麽一個風花場所的浪蕩潇灑的公子哥，這麽多年，在她身後當小弟，從不往床上帶，究竟是圖什麽。
還記得季老祖當時神情淡漠，一臉理所應當，“圖我厲害。”
倒不是季老祖自吹，自從陸行之認了她當大哥，在魔界有些權勢的，都知道陸公的二公子陸行之和碧瓊老祖關系甚好。
當時陸行之遠沒有現在威風，因爲有了季老祖的面子，魔界不少想對陸家出手的對家都選擇跳過了陸家，魔尊易位，魔界内讧，萬不可再惹上碧瓊的那位老祖宗！
反倒是陸行之，殺伐果決，扮豬吃虎，赢了一手好棋。
如今，更是魔尊莫千城都高看一眼的人物。
陸行之伸了個懶腰，打了個重重的哈氣，他一副埋怨的樣子，“要不是爲了等你，你們，我早就回房睡了。”
“那可真是辛苦您了。”季老祖無奈，是這種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都是兄弟，不必客氣。”
季老祖失笑。
嫌棄的開口，陸行之加快了速度。“走的真慢，我先回房了。”
“好。”
“做個好夢。”頓了一下，他補充，
“大哥。”
“嗯，你也是，今日辛苦了。”
在陸行之進房的一刻，隻見他那間房的燭火一下子就都滅了。
還真是困了。
老祖心想。
昏暗的房間内，男人的臉色蒼白可怕的很，幽深不見底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一個角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眼尾有些發紅，陸行之擡起棱角分明的下巴，擡頭看向天花闆。
也好……
這樣也好.......
翌日清晨，陽光灑進房間，照在女人精緻的眉眼上，老祖翻了個身，帶着起床氣，嗯了一聲，眉目間的陽光便已經不在，感受到的，是一片黑暗。
老祖睜開眼去看，眼前，是一張大手。
嘴角勾笑，她用額頭去碰了一下掌心，“回來了？”
陽光打在男人臉上，清冷的眉目此刻全是柔情，一雙眸子藏了春水，溫暖怡人。
真好看。
季老祖不由得看呆，雙手捧着斐辭白的臉，一大早就看見這般愉悅的俊臉，心情真是不錯。
她身體前傾，親了他一下，而後便笑得一臉開心。
斐辭白眸子亮亮的，他跟着笑。
季老祖見他這副樣子，不由好笑，“被占了便宜，還這麽開心？”
斐辭白看着他的眼睛，擡手撫上她的臉，大拇指輕輕摩挲了兩下，他說，“對我而言，你給的，都是莫大的恩惠。”
季老祖楞了一下
一個吻，急切又強烈。跟溫柔二字半點邊也靠不上。
一吻結束，季老祖面色帶着微紅的暧昧色調，她整個人酥酥軟軟的，靠在斐辭白懷裏，“你占我便宜！”
斐辭白耐心的把玩着她的手指，一臉委屈的說道，“師父，你怎麽這樣說，方才你占我便宜，如今，不過是我索要回來罷了。”
季老祖：.........
“小九。”
“嗯。”
“今早，陸行之走了。”
季老祖一下子坐起來，“走了？”
“嗯，他說魔界最近處了些亂子，他得回去一下，你還在睡，他讓我跟你告别。”
“這樣。”季老祖垂頭，“也有他忙的了。”
“嗯。”斐辭白語氣溫柔，揉了揉老祖有些亂的頭頂。
魔界，陸府。
陸行之靜靜聽着手底下的人彙報，了解大概後，表情冷淡，準确果斷的下達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