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煞果然如他所說，此次進攻魔界的速度氣勢洶洶，暗地裏迅速在魔界結成了一張巨大的信息網。
果然是讨人厭的老魔，關了那麽久，還不長記性。
不過，魔尊莫千城倒也是有些本事，一時間，兩人明裏暗裏倒是誰也沒占上半分便宜。
此次他回來，陸家，必然是要摻了這趟混水。
隻是，思緒飄遠，陸行之低眸，想起今早的對話。
天蒙蒙亮，陸行之便收到了手下一号的密語，他們已經無法控制局勢，需要他回去主持大局。
本來是想和老祖告個别的，見她睡得香，就打算留封信，可信還沒寫，就碰見了那個，破徒弟。
院内，涼風吹過，靜谧的隻有風聲。
陸行之靠着牆，眼裏滿是涼意。
對面，斐辭白站的筆直，身影略微高些，目光帶着俯睨，先開了口，“好久不見，陸長老。”
陸行之嘴角勾笑，說不清是諷刺還是什麽，“辭白仙尊擡舉了。”
季老祖喜歡的人，如果不是他，
除了斐辭白，他想不出别的。
斐辭白單刀直入，如果忽略眼裏的冰霜，确實是陌上君子，淡雅如玉。“你的心思，最好藏起來。”
陸行之眼睛銳利的直視斐辭白，他回，“我正有此意。”
季老祖這個人，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男女的感情，沒有暧昧的中間地帶。
一旦捅破了這層關系，陸行之想，也許靠近都會讓她覺得不自在吧。
陸行之要緊牙關，咽下苦澀，他勾唇，眼眸充滿勢均力敵的厲色，“斐辭白，既然事已至此，我就明明白白的說了，我是喜歡老祖，而且，我不會放棄的。明槍易擋暗箭難防，你最好對她好一點，不然哪天我一定會把她搶走。”
斐辭白看着陸行之，不溫不火，看不出喜怒。
陸行之回看他，嘴角帶笑，一張盛滿多情的眸子裏滿是不可多讓的淩厲。
“如果有一天她在你那裏受了半點委屈，我都會把她騙過來，不會讓她走了。”
斐辭白這個破徒弟，他八百年前就看出來，這貨，對老祖半點沒存好心思。
斐辭白淡漠開口，“不會有這一天的。”
說完，他轉身，沐着淡淡的陽光，他道，“你的告别我會轉達，也希望你遵守你說的話。”
陸行之頂了頂後槽牙，語氣陰陽怪氣，“放心好了，辭白仙尊。”
筆挺清冷的身影傳來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不必這麽客氣，我不介意你喚我一聲大嫂。”
陸行之：……
靠！
思緒拉回，眼前，是熟悉的陸家大殿。
陸行之瞳孔幽深，不見底色。深處，是明顯的落寞與苦澀。
他一個人坐在主殿，所有人都被他退下，偌大的主殿内，空空蕩蕩，靜谧的可怕。
陸行之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一種茫然的神情，他閉上眼，修長的手指撫上太陽穴的位置，有一下沒一下的揉着。
店門外，隻有一号一個人守着，她的表情仍舊是冰塊一樣的冷，隻是眼神，卻是一直緊盯着緊閉的大門。
有些事，有些人，本就是，可望而不可得的。
世界上，本就是有許多奢望不是麽。
碧瓊的小分隊，林泉興奮的拉着季老祖，一臉開心，“小九，你可太厲害了，你看沒看見最後那個女鬼看你的眼神，哇塞，前一秒還跟我們呲牙咧嘴，叫嚣的厲害，下一秒看見就慫成那樣，我感覺她連冷汗都要滴下來了。”
說着，還比比劃劃的，一副得意的樣子。
季老祖邊聽邊笑，她用餘光看向在她身旁不遠走着的斐辭白，
哪裏是怕她，分明是怕她身邊的這個人而已。
她想，他的法力恐怕早已超過巅峰時候的她了吧。
她巅峰時期的五感竟然無法探尋他的底線。
罷了，總歸，都是她的人了。
冷豔的眉眼染上笑意，精緻帶着蠱惑的笑，讓看向她的林泉不由得呆了一下。
真好看！
癡癡迷迷的拉着季老祖的胳膊，林泉撅嘴撒嬌，“小九，你别這樣笑，我感覺我都要喜歡上你了。”
此話一出，聲音不大不小。
斐辭白（白一的模樣）和張碩紛紛看過來。
季老祖失笑，她搖搖頭，一臉惋惜，玩笑道，“可惜，我不喜歡女人。”
“唉，所以啊，你别老這麽笑！”
“不過，小九你喜歡什麽的人啊，連陸大哥那樣的你都沒看上。”
林泉話語一轉，熊熊的八卦神情積極的在燃燒。
“嗯……”
斐辭白不經意的靠近她們兩步，臉上卻是一臉冰冰的正色。
季老祖笑，她聲音放大，确保這個偷聽的男人能夠明确的聽到，“我喜歡啊，眼睛漂亮的，像星星一樣的。”
“星星？”
“還有這樣的人？”
林泉不太理解。
“有啊，我師父的眼睛就很好看。”
身旁，斐辭白堅毅冰冷的臉上露出一抹笑。
林泉啧了一聲，遺憾的拍了拍季老祖的後背，一副看開的表情，“那你就别想了，小九。這輩子，你怕是都很難遇到像仙尊那樣的人了。”
季老祖看向她，她問，“怎麽說？”
“你不知道，我聽說，以前有很多人都公開和仙尊示愛過，魔界的輕言郡主，妖族的九姑娘，最出名的，就是之前合歡派的宗主譚宗主。”
林泉放低音量，左右看看，而後在老祖耳邊繼續說道，“聽說她脫光了，偷偷溜進仙尊的房内，最後，”
林泉比了一個鬼臉，用手往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魂飛魄散了。”
“那麽漂亮的一個大美人，唉！可惜啊！”
季老祖聽完，眼睛不經意的掃了一下斐辭白，正巧對上他有些慌張的目光，似乎想要說些什麽。老祖心裏暗暗發笑，面上卻不顯，神色淡漠冷意。
“這樣啊。”
“是啊！”林泉一臉苦口婆心，生怕她再走彎路，“所以啊，像仙尊這樣的人，可望而不可及，有句話怎麽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隻可遠觀，不可亵玩。”
一字一句的認真表情，倒是把想繃着臉的老祖逗笑了。
“而且我聽說，仙尊他老人家他，應該不喜歡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