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我的意識當中。”
孟高飛厲聲呵斥,
七惡激發人性最爲陰暗的一面,誰都可以被引誘,唯獨他不行,
“放棄吧,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抗拒我們的力量。”
“我們是意念的存在,無根無源,依附在活人的靈魂中成長。”
“若是你沒受傷,或許還能存有抗衡的力量,但是現在你隻能屈服。”
靈怨球狀态之下的‘貪婪’嘲弄道,
自古以來,
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抵擋得住他們的存在,是凡人終有弱點,
七惡會根據他們的弱點不斷的腐蝕掉對方,使其成爲七惡的傀儡,
“我去你大爺的!做夢!”
意識逐漸被吞沒,孟高飛怒罵一聲,
就算這一世修爲不要,也休想讓他成爲惡的載體,
殘存的道力不斷彙聚在意識當中,
‘貪婪’的力量過于龐大,孟高飛隻有毀滅自己的意識讓他成爲一個廢人,這樣或許能夠阻止他利用自己。
“你做不到,因爲我不允許。”
貪婪嘲弄着說道,
魂絲不斷刺入孟高飛的每一根精神,阻絕了道力的貫通,
嘭,
意識當中遭遇堵塞道力的引爆,孟高飛的自主意識随即消失不見,
貪婪之氣不斷的從靈怨球當中爆發而出,孟高飛的意識世界随即被渲染成了妖異的顔色,
他整個人的身軀也被吞噬殆盡,
“偷了我的東西你還想跑,趕快還給我。”
現實中,
女人終于循着靈怨球的氣息找到了孟高飛,
原本眼中的清澈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貪婪誘發之下的兇殘和暴戾,
“快還給我!”
女人又重複了一遍,
身體逐漸靠近孟高飛,
後者同樣緩緩睜開了雙眼,
手中握着靈怨球,一臉詭異的笑容,
當女人和他的眼神相互交錯的那一刻,似乎不需要在有過多的解釋,
“哼。”
女人冷哼一聲,
他們已經成爲了一類人,在多的苛責也沒必要了,
“東西放在你那裏不要讓我當心,如果你在給他弄丢了,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放心,握在我手裏面的東西,從來都不會丢。”
‘孟高飛’幽幽的說道,
這一刻,
以靈怨球爲媒介,
孟高飛和神秘女人秋梅同樣成爲了貪婪之惡的載體,
而他們所身處的世界則是人間界與死國交彙之後所産生的夾縫,這裏面的人是從人間界當中被吸納而來,同時又被死國的氣息所渲染,被強行抹去了曾經的記憶,帶着人族的而已繼續生活在這裏的存在,
故而這裏沒有仙佛神魔,也沒有修仙鬼怪,
但這裏也不是貪婪之惡最理想的溫床,當他操縱孟高飛和秋梅收集了足夠多的貪婪之後,會再度重返人間界,
尋找屬于他的存在,
人間界,
陰曹地府的百日之約似乎洞徹到了每一個人的睡夢當中,
天下證道,逍遙争鋒,
瞬間成爲了全天下人所追逐的夢想,
能夠在石碑上留下自己的名字,那将會是偌大的榮耀,而逍遙宗被選爲這一次證道的核心之地,再一次成爲了全天下所矚目的地方,
毫無疑問,
得道六人的名号再一次響徹大地,
讓所有修道者所仰望或者心懷湧動,
擊敗他們,是不是能夠成爲更頂峰的存在,
逍遙宗最近來了很多外來的修士,雖然不是各方強者,但都想一睹證道碑的風采,
身爲逍遙宗的方小仙則是選擇了再一次的閉關,
武煉君的出現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得道六人,恐怕再也不是人間頂峰的存在,
爲了守護這份榮耀以及他身爲道者的尊嚴,證道碑之戰,若是自己在度遭遇他的存在,
絕對不能在輸了,
齊钰也在數日之後蘇醒,
當代理宗主司馬良歡詢問情況之後,也被她的述說所震驚,
原來武煉君曾是她的師兄,也是一個自小沒有雙親的孩童,從而被師尊周滄海所收養,
但随着歲月的洗禮,
武煉君的秉性卻是越發的令人難以捉摸,
師尊曾多次勸導他爲人要善良正直,但是武煉君卻加沖動和暴戾,
當天師府還存在的時候,
武煉君因爲一次誅殺鬼物,絲毫沒有顧忌被鬼物襲擾的村民安全,緻使讓一個村子的人都跟着丢了性命,師尊憤怒之下将他逐出師門不得再度回歸,
從此武煉君就消失不見了,
沒想到在過了這多年以後他竟然還回來了,
而且是帶着滿腔的怒火而歸,
哎,
聽聞齊钰的訴說,
司馬良歡則是長歎一聲,
武煉君恐怕是記恨周滄海将他逐出師門以及後來所發生在齊钰身上的種種事情吧,
如果說當初他還留在天師府的話,
那麽今日得道者很有可能就換成了武煉君,
自己原本應該擁有的一切變成了其他人所有,他怎麽能不嫉妒,
故而心生怨恨,
本想留下齊钰在逍遙宗養傷,但她拒絕了,
百日之戰已經過去了幾天的時間,
她也要盡可能的提升自己的修爲,爲了師尊的理念,爲了證明自己,
她也絕不能輸給武煉君第二次,
陰曹地府,
天子殿,
龍鳳之争結束,
由于鳳凰血脈擁有極大的功德在身,即便是殺了一兩隻保家仙的存在也沒有影響到她的那份功德,
所以沈煉并沒有直接對她動手,
但也時刻對她保持着監視的狀态,
這隻鳳凰留在人間可謂是一顆定時炸彈,
誰知道什麽時候還會發生更極端的事情,
但那一身的功德的确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存在,如若自己貿然出手,恐怕會給人間界甚至陰曹地府帶來極大的災害,
“陛下,這個人就交給微臣來處理吧。”
知曉陰天子顧慮鳳凰的事情,
陸之道主動上前情願,
“鳳凰是傳承,經曆了數十代的累計才有了今天的這份功德,如果她能夠找到更好的歸宿則罷了,如果選擇留在人間界,隻要她不繼續僭越那份陰陽之隔我們也不需要涉及她的生
存之道。”
“微臣明白。”
陸之道領命而去,
沈煉轉眼在透過自己的雙目望向人間界,
鳳凰血脈者已經前往了一處無人所在的荒漠,
或許龍元被鎮壓,
羁絆在她心頭的夙願已經完結,
如今的自己也不知道何去何從,
但就在那一瞬念想之間,沈煉似乎又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在萬千功德之中隐匿的那一點點罪孽的氣息,
不過很快就消散不見了,
難道是我出現了錯覺?
沈煉有些訝異的想到,
滿載的功德幾乎媲美陰司,那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罪孽的靈魂,
一定是自己出現了錯覺,
反正陸之道已經前往對鳳凰血脈的跟蹤,如果真的有事情發生,他也會在第一時間察覺,
沈煉現在需要做的隻有兩件事情,
将‘黑麟’照顧好,同時研究一下如何完成任務事件獲得獎勵,
另外一件事就是将回收的沉域碎片和死之國度整合,然後完美的和陰曹地府銜接到一處,
牛頭馬面彙報,
介于最近的幾番争鬥,枉死城已經人滿爲患,
酆都城又遭受破壞遲遲不能得到修繕,
所以将這兩個小世界回收,沈煉打算将枉死城遷移到那裏進行擴建,這樣就算亡魂的數量在增加十倍也能得到改善,
這件事情交給了魏征去處理,
征調枉死城十萬亡魂做義務勞工以及十八層地獄前三層罪孽較爲淺薄的惡魂一起去工作,這樣就能夠加快修建的速度,
黑白無常繼續前往人間界帶領陰差收魂,
十殿閻羅其六殿主各司其職,無重要事情不得外出,
四大判官之一的崔钰留守判官殿處理日常魂靈的懲處,
鍾馗則是同樣前往人間代行天道,誅滅鬼物,
一切都恢複到了原有的秩序當中,
人間百日,轉眼即逝,
約定的日期即将到了時限,
逍遙宗内内外外聚集了上萬的修士,
證道碑日後十年才能開啓一次,可以說第一輪的開啓就是現今道者證明自己強大的好機會,
如果無法擊敗得道六人,
那他們還有四個名額去争取,
所以無論是誰,都顯得異常亢奮,
揚名天下的機會,就在自己的眼前,
“師尊,從新來的三千多名道友已經被安置在南山上面,明日就是證道碑開啓的日子了,這人真是一點都不少啊。”
劍晨連續奔波了兩個多月總算是有了片刻休息的時候,
一臉得意的跟司馬良歡講述着自己近日來的所見所聞,
秦晉之地的修士自然不需要多講了,
盛唐道門被叛天鬼全滅,
戰朝疆土更是無一道者存在,
即便如此,
在更爲遙遠的廣闊天地間還存在着更多他們并不知曉的修士存在,
當夜夢傳入他們的腦海當中,
即便對于陰曹地府的的名字還很陌生,但證道碑無一是一張金色的牌匾吸引着他們蜂擁而來,
天下證道,
英明永存,
這可是礦世難得的一次好機會,誰也不想放過,
“師尊,師尊。”
劍星從大殿之外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
“慌什麽,這幾天可是逍遙宗的大日子,你切不可太急躁了。”
“師尊,又來了一個宗門.……”
劍星欲言又止,臉上的表情似乎不太好看,
“誰來了。”
司馬良歡看出了端倪詢問道,
“神将府。”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都沉寂了下來,
神将府和逍遙宗算得上是一對冤家了,
現如今能夠跻身逍遙宗一定身份的修士幾乎全部是從神将府離開的人,
而後經曆了仙島的寰塵布武,神将府和逍遙宗又開啓了一場生死對決,
可以說,
他們兩個宗門的仇恨已經拉到了極限,
“他們還來做什麽,一幫臭不要臉的東西,難道憑他們今天的實力還想在這裏放肆嗎!”
劍晨一聽到這個名字,頓時火冒三丈,
就是因爲他們,
有多少自己的同門殒命,
“好了,恩怨是我們這一輩的事情,不要将仇恨一代代的傳下去。”
司馬良歡平靜的說道,
昔日的帶頭之人已經死了,
而現在的神将府早已換了門楣,不管他們日後會如何發展,終究過去的就過去了,
他相信方小仙也會如此贊同自己的想法,
“請他們進來吧。”
“是,師尊。”
劍星随即退出了大殿,
有些許出身神将府,現如今已經成爲了逍遙宗長老的門人同樣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還請他們進來,
随随便便安置一下就已經不錯了,
幹嘛要見他們,
不多時之後,
逍遙宗大殿内出現了一批人,
爲首者是一名年輕俊朗的少年人,
看年紀應該是和劍晨劍星差不多,
“神将府莫年拜見司馬師叔祖。”
“我現已經是逍遙宗的代理宗主了,既然來了還是稱呼我爲代宗主吧。”
“是,司馬宗主。”
“你是.……”
司馬良歡看着莫年有些眼熟,可一時間沒想起來,
“在下曾經是孫禮長老的弟子,神将府遭逢幾度劫難已經千瘡百孔,故剩餘的門人子弟推薦我坐上了府主的位置,如今證道碑即将開啓,晚輩也想要來一睹天下道者的風采,從而回去将神将府重整門楣。”
“你有這份心就好了,我也希望神将府能夠恢複到往日的鼎盛。”
畢竟是留存自己美好回憶的地方,司馬良歡這一句話是從心底而來,
令人妥善的招待了神将府的衆人,
眼見着天色已經漸漸黑去,
等到下一個黎明升起,
天下證道便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