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見到蘇巧的時候,他就這樣想了。
原本他以爲蘇巧隻是一個特例,現在看來,她隻是平凡人中的芸芸一員罷了。
“我們來的時候,異動是從蘇巧那裏傳來的。”顧攸甯依舊一瞬不瞬的看着窗外,“我想,空符咒,一定和她有或多或少的關系。”
“她是從這裏,到的我們那,自然是空符咒的功勞。”清篁覺得顧攸甯的推理毫無道理。
明明這就是顯而易見的一件事,她非得想得這麽彎彎繞繞。
顧攸甯收起下颚,轉頭瞪向清篁,“清篁,你是覺得我蠢麽?”
說着,眼中閃過一抹威脅的光。
“我可沒說。”清篁臉上浮現一抹狡黠的笑。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我确實這樣想。
顧攸甯還想說些什麽,就有一個空乘小姐走了過來。
“請問,您們要喝些什麽?”小姐問的是顧攸甯和清篁兩個人,眼睛卻盯着清篁沒有離開。
她的眼光,看得顧攸甯心裏毛絨絨的,極是不舒服。
“一杯橙汁。”顧攸甯溫言道,她還沒有到别人多看清篁兩眼就要炸的地步。
看就看吧,反正也是她的。
空乘小姐見顧攸甯說完,又帶着标準的笑意看向清篁:“先生,您需要些什麽?”
這話,讓顧攸甯總覺得有些暧昧。
說就說吧,這也是人家的工作。
顧攸甯決定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無需。”清篁拿起一邊的雜志,沒有擡頭看那空乘小姐一眼。
這種行爲,讓顧攸甯的心裏舒服了不少。
不一會兒,空乘小姐走了過來,托盤中擺着一杯橙汁和一杯咖啡。
“您的橙汁。”空乘小姐面帶微笑,将橙汁放到了顧攸甯翻開的收納桌前。
“您的咖啡。”
空乘小姐剛想放下咖啡杯,不知爲何,手一抖,就将咖啡盡數倒在了清篁的身上。
因爲在衆目睽睽之下,清篁不好使用法術,但他居然也不躲,隻是稍稍偏了點位置。
那些咖啡,盡數倒在了他的西裝外套上。
清篁微微蹙起眉心,這個人明顯就是故意的,動機又是什麽呢?
空乘小姐像是慌了張,從懷中拿出一張手絹,就要往清篁身上擦去。
清篁眼底浮上一抹厭惡,躲開她的手,轉身看向顧攸甯:“龍龜,我的衣服濕了。”
說完,巴巴的看着顧攸甯,指了指自己濕了一塊的外套。
無視了空乘小姐還停留在空中的手。
空乘小姐略顯尴尬,讪讪将手收了回去。
顧攸甯掃了空乘小姐一眼,又看向清篁,展開了笑容:“沒事,到時候我洗洗就是了。”
說完,熟練的将清篁身上的那件外套脫了下來,折在了一旁。
這一系列的動作,無疑是在朝空乘小姐證明自己的身份。
空乘小姐之前并不太确定二人的身份,現在一切明朗化,她臉色微青,也不好待在這裏,便拿着托盤迅速的走開了去。
“惹禍精。”顧攸甯冷哼,擡腿踢了清篁一腳,“狐狸精。”
清篁湊過去,在她耳邊輕聲道:“那也是你的惹禍精,你的狐狸精。”
顧攸甯推開他,“你呀你,就是一棵一移動桃花樹。”
說完,拿起自己的橙汁,咬了咬了吸管。
感覺吸管,比起茶杯更加好用呢。
清篁便湊過頭去,往顧攸甯的吸管上也咬了一口,看着她笑道:“味道不錯。”
他向來不愛甜食,可是顧攸甯吃過的,清篁想,都挺好。
顧攸甯白了他一眼:“喜歡自己去點,那個小姑娘一定很高興。”
“那不喝了。”清篁回答的沒有半分猶豫。
要是再惹惱顧攸甯,怕是自己今日别想回房睡。
嗯,睡覺很重要。
一路上,清篁招的桃花數不勝數。
顧攸甯心中就納悶了,爲什麽自己就沒一朵桃花可以給清篁炫耀炫耀呢?
就在她納悶的時候,一個長相不錯的男子看着她露出一個驚豔的表情。
他剛想走上前,準備搭讪,就看見了顧攸甯身邊的清篁給了他一記眼刀以示警告。
打了個寒顫,男子立馬走開了去。
清篁這才露出一個勝利的表情,開玩笑,誰敢打他女人的主意,他就摳出誰的眼!
二人順利的到達了采爾馬特。
這是瑞士極負盛名的夏季滑雪場。
即使距離很遠,顧攸甯也能看見山頭的雪線蜿蜒。
山峰壯麗而雄渾。
這裏的空氣,比起城市中,要更加冷冽,也要更加幹淨。
就像是身處原先顧攸甯所在的人間的冬季一樣的感覺。
因爲沒有汽車,顧攸甯和清篁便搭上了電瓶車。
這裏的人個頭都很高大,且皮膚很白,與自己和清篁截然不同。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話,顧攸甯聽不懂。
所以身處這裏,顧攸甯和清篁隻得随時随地使用法術,才能與周圍的人正常交流。
可,到了采爾馬特,顧攸甯卻突然失去了與符咒的聯系。
“還是找不到?”清篁拉着顧攸甯,慢慢往前走去,宛若散步一般,惬意而随便。
顧攸甯因爲找不到符咒,而略顯不開心,她點點頭,有氣無力的應了聲‘嗯’。
清篁倒不是很在意,他道:“我們得在這裏等一個人。”
“你是說蘇巧?”
“沒錯。”清篁像是看見了什麽,原本随意的步子開始有目的性了起來。
不過顧攸甯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她任由清篁拉着她往前走,心中卻想着空符咒的事情。
空符咒是蘇巧帶來的,這一點毫無疑問,按照清篁的意思,現在隻要等蘇巧出現,就能夠觸發空符咒的能量。
進而,他們就能夠判斷出空符咒的準确位置。
“可是,我們怎麽知道蘇巧什麽時候會來到這裏。”顧攸甯皺眉,問道。
他們不一定與蘇巧掉落在同一個地點,時間,地點,均可能有所差錯。
要是一直等下去,不一定能等得到。
“你之前感受到了空符咒的氣息,說明它還在這裏,蘇巧,一定還沒有來。”
對于顧攸甯,清篁向來有着不小的耐心。
“現在它失去了聯系,也就是和原先這裏本來應該存在的‘空符咒’起了排斥,等到它完全獲得了主動權,就自然會與遇見它的第一個人發生能量碰撞。”
說完,清篁停在了一間木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