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木屋,其實是度假别墅,隻不過外觀建成了木屋的樣子。
“不如,我們今天就住這裏。”清篁的眼睛亮着光,他扭頭詢問顧攸甯道。
可語氣中,分明就沒有讓顧攸甯選擇的餘地。
他拉着顧攸甯就走了進去。
直到被清篁拉着進了電梯,顧攸甯才反應過來:怎麽他開始考慮住哪的問題了?現在外面天還不是亮着的麽?怎麽就開始考慮睡覺的問題了!
顧攸甯和清篁在路上趕了三天,也就是說,清篁老實了三天。
要是以前,清篁覺得自己能夠美人在懷,坐懷不亂。
可是現在......咳咳,食髓知味,清篁覺得不能委屈自己了。
看着電梯裏木頭和鏡子複合的鑲闆,裏面印着自己和清篁的臉,顧攸甯歎了口氣:“清篁,你是不是堕落了?”
“堕落?”與顧攸甯不同,清篁明顯很愉快,“我覺得我一直挺堕落的。”
說完,電梯到了最頂層,清篁将顧攸甯拉下了電梯,興緻沖沖的推開了門。
踩在核桃色的固體木質地闆上,顧攸甯又問道:“清篁,我們是不是需要節儉點......”
之前她不是沒有見過其他的木屋,這個地方的地理條件顯然最好,裏面的裝潢也很是高檔,在這裏住一晚,怕是價格不菲。
“娘子。”清篁這才轉過身來,看着顧攸甯道,“你之前已經問過了,知道有一個GQ傳媒公司是我們的,所以,相信爲夫,咱們不窮。”
何止是不窮,簡直是富得流油......
清篁将顧攸甯一路拉到私人露台,讓她在坐在了一張咖啡桌前的白色曲形椅上,手一翻,便拿出了一瓶紅酒和兩盞夜光杯。
這些東西,不知清篁又是從哪裏搜刮來的。
顧攸甯伸出右手,拿起了其中一盞。
那夜光杯碧光粼粼,宛若翡翠,在雪色的相應下,顯得十分好看。
将杯子轉過來,顧攸甯看見杯底寫着一個小小的‘西’字。
“西王母的東西?”顧攸甯把玩着那隻夜光杯,笑問道。
清篁拿起一隻,點頭道:“是‘夜光常滿杯’,西周時,西王母在瑤池盛會上賜過姬滿一盞,這兩隻便是與她那隻一套的。”
“竟這樣子的珍貴。”顧攸甯看那杯壁薄如蟬翼,仿佛能盈盈的閃出光來,輕笑道,“魔君用的東西,果然不凡。”
清篁搖頭:“不過是物件罷了,要不是我覺得這東西配上葡萄酒最好,才不稀罕将它拿出來。”
顧攸甯咋舌:“聽你這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在炫耀。你這樣的不知收斂,是要遭天譴的。”
“也不是沒有被天譴過。”清篁便笑,打開瓶塞,先給顧攸甯倒上了滿滿一杯。
酒色晶瑩澄碧,倒不像是葡萄酒了,透過杯壁,泛出隐隐的紫光。
接着,他又給自己盛上一杯,端起杯子,一口喝掉了一半。
待到清篁喝完一杯的時候,顧攸甯還沒動口,她将杯子舉在眼前,細細的看着。
“怎麽不喝?”清篁略微皺眉,問道。
“誰像你一樣,隻爲了喝酒而喝酒,一點情趣都沒有。”顧攸甯白了他一眼,才慢慢嚅了一口,緩緩讓酒液滑了下去。
這酒不知陳釀了多少年才能到達這樣的醇厚,隻能說,清篁拿出來的東西,都是好東西。
顧攸甯再一次感慨道。
“我分明就是爲了情趣而飲酒。”清篁不服氣道,顧攸甯怎麽能這樣說呢?前幾日,她分明不是這樣覺得的!
“夜光杯,是在月光下才能達到最完美的狀态,可是你看看,現在青天白日,你說你有沒有情趣?”顧攸甯反駁道。
況且他還喝得這樣快,沒情趣,就是沒情趣!
“哼,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爲何要将夜晚的時間浪費在一個破杯子上?”清篁忿忿道,又将自己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顧攸甯被這話噎住了,清篁的理由,簡直強無敵。
一個邪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相信我,你在月光下,絕對比那杯子要好看的多。”
說完,清篁噙着笑,坐正了。
“清篁,你真是越來越無恥了。”顧攸甯将杯中的酒飲完,重重的放下杯子,表達自己的不滿。
清篁沒有否認,隻是看着顧攸甯,淡淡的又喝了一杯下去,順便,幫顧攸甯倒了一杯。
窗外,是馬特洪峰壯麗的景觀,後來月亮漸漸升起,星空也随着天沉去而浮現了出來。
不自覺的,顧攸甯便多喝了幾杯。
在她還有一絲意識的時候,聽見清篁在耳邊溫語道:“我怎麽會沒有情趣?龍龜,你要知道,酒後助興這句話,可是很有道理的。”
*
當某人從柔軟的被窩中醒來的時候,當她看見自己身上青紫的痕迹的時候,當她記起清篁抱着她從露台到卧室,到浴室甚至是廚房和起居室的時候。
某人,終于暴走了。
她不顧自己身上還痛着,拉起清篁的手臂,就将他從床上扔了下去。
清篁的反應力一向極快,他還沒有挨到地,就一個空中旋身站了起來。
這一切是那麽的賞心悅目,當然,前提是他得穿了衣服。
看着清篁胸前手臂上乃至人魚線附近都有着長短不一的抓痕,顧攸甯心中一抽,昨天晚上,他們兩人究竟做了些什麽!
清篁揉了揉眼睛,身子一倒,重新趴在了床上。
“龍龜,别鬧,讓我再睡一會兒。”
顧攸甯還想将他推開,清篁卻伸手将她禁锢在了懷中,依舊閉着眼,“好累啊,龍龜乖,咱們不鬧了。”
說完,仿佛又睡着了。
顧攸甯冷笑,見他将自己摟得緊緊的,便心中起了壞水。
她原本想要掐清篁的手改掐爲揉,從清篁後腰的軟肉一直往前撫着,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經。
果然,清篁原本閉着的眼睛陡然睜開,黢黑一片,哪裏還有半分睡意。
他剛剛想将自己的手從顧攸甯身下摸出來,就聽見顧攸甯給他澆了一盆冷水:“清篁,我感覺到了蘇巧的氣息。”
蘇巧?清篁本不想管那麽多,可是這個名字讓他頓了頓。
瞬間,他就明白了顧攸甯的意思,收斂了眼底的欲色,沒氣力的回答道:“好吧,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