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并不是恐懼,而是極度的興奮。
盡管進來的這個靈魂,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那是被燒的。原本他隻要回到冥界,這疤痕自然就會消失。
可現在,他應該是拒絕回到冥界,才會在靈魂上也留下這樣的印記。
雖說隻要他再次回去,冥界的往生池水就能洗去他身上的一切,但他做孤魂野鬼的這些年裏,疤痕帶給靈魂的燒灼,疼痛是半分不少的。
這個人,應該就是歡兒口中的韓哥哥。
顧攸甯見到他,幾乎就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歡兒應該與這位韓哥哥是從小的青梅竹馬,可後來訂親後,遭遇了一場大火的韓哥哥死在了火災中,而歡兒就成了望門寡婦。
也正是因爲對韓哥哥的感情,歡兒才會抑郁而亡。
事實證明,韓哥哥也确實對歡兒有意,他的靈體已經成爲了半透明狀,向來是在人間逗留久了,傷了自己的根源。
要是他再不回冥界,怕是不消幾日,就該魂飛魄散。
兩人相見,沒有半句言語,緊緊摟在一起,再也沒有分開。
一道大門打開,出來兩個陰差,見到這一幕也唏噓不已。
“該上路了。”其中一個陰差道,“閻王大人網開一面,讓你們兩個一同上路。”
“念在你二人的執念,許你們一世姻緣。”另一個陰差承諾道。
“快走吧,快走吧,再不走怕是來不及了。”陰差催道,卻看向韓公子忽隐忽現的靈魂,替他着急。
韓公子這才放開歡兒,朝兩位陰差深深的鞠了一躬,拉着歡兒一同走進了冥界的大門。
藍白衣女子也在這時候,吸取完了歡兒屍身上全部的血氣。
她轉身,眼看着就要離開。
“追!”顧攸甯對清篁道,一個瞬移到了藍白衣女子的身後。
顧攸甯的修爲比她略高,藍白衣女子并沒有發現顧攸甯的存在。
她飄然移動着,身體與雪花的氣息融爲一體。
難怪之前自己和清篁捉不到她,合着她能混淆自己和雪花的氣息。
這樣說來,這個女子身上的,應該就是雪符咒無疑。
并不急着立刻捉住她,顧攸甯不緊不慢的跟在藍白衣女子身後,很有耐心的越走越遠。
一直尾随着她到了一處密林深處,藍白衣女才停了下來。
她揮手,施法掃開地面的積雪,露出下面的枯葉。
再次施法,枯葉下的一個洞穴就顯現了出來。
藍白衣女就在這裏消失了蹤迹。
顧攸甯給清篁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二人一同下去。
清篁點頭,指着地面略施法術,就在藍衣女洞口的旁邊也落了一個入口。
念動口訣,顧攸甯縮小身形,潛了下去。
清篁心念一動,緊随其後。
下面,是冰雪的世界。
以冰爲牆,以雪爲地;以冰爲桌,以雪爲杯;以冰爲床;以雪爲被。
床上躺着一個嬌滴滴的冰美人。
最近躺在床上的人有點多啊,顧攸甯坐在了冰桌邊的椅子上,靜靜的看向剛剛走進來的藍白衣女子。
沒錯,這個地方,有兩個女人。
一個睡在冰床上,一個就是剛剛顧攸甯跟蹤的藍白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