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顧攸甯不解,依言将手給了他。
清篁抓着她的手,往繭上一印,一道白光大盛,将二人籠罩進去,帶進了一個未知的空間。
流光竄動,繪成一道道銀織的繩索,縱橫交錯,構成開啓陣法的大門。
這種場景,顧攸甯并不陌生。
她知道,這是劫開啓陣法的象征。不知多少次開啓過這樣的陣法,再次落入陣中,顧攸甯已經沒有了曾經的慌張。
她打量着周圍的景象,看見那些線條慢慢繪制成一個個實體的景物。
甚至于,顧攸甯眼睜睜的看着在她手邊的一塊石頭,在這些線條的溫養下迅速長大,從砂礫般大小在一刻的功夫下,就長到了與她肩一并高的地步。
“話說,陣法還真是奇特,是吧,清篁。”顧攸甯扭頭,卻發現清篁已經不在原地了。
“清篁?”顧攸甯四下回頭,到處都沒有看見清篁的身影,“清篁,清篁?你别吓我,清篁?”
唯有回聲,響在她的耳側。
清篁,不在這裏。
意識到這一點,顧攸甯并沒有急着去找他。
清篁懂陣法,現在也有自己的仙力,他不會有事的。
這樣安慰着自己,顧攸甯的心靜了下來。
劫,他這樣做,目的到底是什麽?
運轉仙力,沒有問題;用同心扇,也沒有問題;唯獨同心扇用來聯系清篁的功能,沒有了。
之前自己入過劫的陣法,并不能阻擋自己利用同心扇與清篁聯系。所以說,現在自己所處的陣法很有可能也沒有這樣的功能。
自己方才發出聲音,是聽見了的,說明自己的聽力同樣也沒有問題。
這樣一來,劫隻有一種辦法可以阻止自己和清篁聯絡:就是利用單獨的陣法,讓自己聽不見清篁的聲音。
單方面的切斷聯系并不難,清篁有沒有入這個陣法也是兩說,當務之急,是自己要怎麽出去。
顧攸甯沉下心,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自己現在是站在一處半山腰上,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周圍的樹木很是茂盛,卻一棵棵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形狀。
它們都朝着一個方向伸展着樹枝和葉子,像是被人憑空削去了一半,又像是一面面展開的旗幟,甚至可以用平整來形容。
地面上都是些巨大的石頭,豎在地上,樹就是從它們之間的縫隙中長了起來。
讓顧攸甯覺得更加奇怪的是,除了石頭縫中有少許的泥沙,石頭的上面幹淨的很,沒有一點點髒東西。
石頭光滑幹淨,或許還沒有什麽太大的異常,問題就在于,這些石頭并不光滑,甚至很是毛糙。
它們的上面有着許多密密麻麻的小孔,像是發酵的面粉被掰開的樣子。
這樣多的孔洞,裏面沒有一點點的灰塵,實在是透露出一種詭異。
不過,顧攸甯很快就明白了這種詭異從何而來。
不遠處,一道灰黃色的光芒一閃,顧攸甯立刻感覺到了讓她無比熟悉的氣息——符咒。
太熟悉不過了,這準是符咒無疑!
還沒有等顧攸甯朝那灰黃色光芒趕去,平地裏就忽然刮起一道大風,呼呼的吹了起來,顧攸甯連眼睛都沒有辦法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