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篁背着顧攸甯,繞着魔宮走了整整一圈,顧攸甯的臉色,也慢慢的平複了下來。
看上去,她已經沒有大礙了。
“清篁,放我下來。”顧攸甯說着,想要從清篁背上跳下來。
清篁伸手攔住:“不必。”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眼前景色一變,顧攸甯和清篁就到了魔界的另一處。
許是清篁來之前打了提醒,顧攸甯眼前的這個地方,竟再無旁人。
這裏,是魔界中,自然景象裏離天空最近的地方。
高高的山脈插入雲霄,折射着太陽的餘光,山巅之上,在伸手能摘到星辰的地方,已經鋪好了軟墊。
清篁就将顧攸甯放在軟墊之上,自己也順勢坐下了,撐起自己的腿,讓顧攸甯靠在自己腿上。
“你讓人準備的。”雖然此話的答案很是明顯,顧攸甯還是問了。
“嗯。”清篁垂眸,看着她。
聲音很柔,像是竹林中輕緩的笛聲,淺淺繞在顧攸甯耳中,叫她努力的印在心裏。
或許,以後再想要聽見他的聲音,就難了。
顧攸甯沒有再說話,隻是靠着,聞着清篁身上淡淡的氣息,覺得自己的心境也慢慢舒緩下來。
周圍隻有叮叮咚咚的水聲,滴在冰面上,發出清脆的亮響。
清篁一下下撫着她的頭發,叫顧攸甯有了幾分睡意。
“若是困,就閉上眼睡一會。”耳旁響起清篁柔柔的聲音,催的顧攸甯閉上了眼睛。
顧攸甯的呼吸,慢慢勻稱平息,趨于柔和。
她睡着了。
清篁看着她的半邊側臉,忍不住擡手将她臉上依舊皺着的眉撫平,心間依舊有些疑惑。
到底劫對她說了什麽,她才會如此失态。
他知道,顧攸甯有事瞞着他。可是他不忍心去追問,既然顧攸甯不想告訴他,他又爲何要執意知道,在她的傷口上撒鹽呢。
清篁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擡頭望着蔚藍色的天空,總覺得一場巨大的陰謀,終于拉開了它的序幕。
劫準備了這樣久,終于要開始了麽?
清篁的目光朝遠處伸展開。禁地裏的兇獸,封印兇獸的三十六符咒,要借顧攸甯之手殺掉四兇獸的劫,她與東海之間的恩怨,這其間,究竟有着怎樣的聯系......
顧攸甯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天黑。
“醒了。”清篁顯然一直在看着她。
“嗯。”顧攸甯應道,直起身來。
天已經黑了,放眼望去,看不見遠處的樹林,隻能看見黑壓壓的一團。隻是天空像是被水沖刷過一般,黑的如同一塊光滑的鵝卵石,上面點着許多密密麻麻的星星。
星星很亮,連成一根銀色的綢緞帶子,鋪在天空上。
“我在人間的時候,聽說銀河是王母娘娘阻隔牛郎和織女的頭簪。”顧攸甯盯着那銀綢緞,開口道。
“那不過是人間的流言罷了。”清篁接道,“織女好好的在天宮,沒準現在還在織布。”
“織女織出來的錦,是真的很好看。”顧攸甯随口說道,往後躺了下去。
“怎麽好端端的說起這件事來了。”清篁扭頭看着她,也跟着躺在她身旁。
“隻是感慨,牛郎和織女的命運。”顧攸甯說着,想起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