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清潔術落在身上，顧攸甯再回頭，最後看清篁一眼，狠狠心，就要施法離開。

有人，抓住了她的腕。

身後的呼吸依舊綿長，顧攸甯知道，清篁沒有醒，他抓住自己，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

可這動作，卻叫她再一次動搖了。

沒有回頭，慢慢将自己的手抽出來，顧攸甯留下一封信，施法離開了魔界。

不能心軟，她，不能心軟。

顧攸甯深呼吸一口氣，看向魔界，心中默默與他道别：

清篁，再見，再也不見。

*

太陽落山的時候，清篁才轉醒。

想起發生過的一切，他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他伸手，卻發現身旁已經沒有人了。

難道她已經起了？清篁并沒有過多的想法，施了個清潔術，套好衣服，他起身伸了個懶腰。

床單上，一朵嫣紅的梅花提醒他究竟發生過什麽，訴說着他們的瘋狂。

清篁垂眸，眼底有光在閃。

他往外走，想要叫人來整理被褥，卻看見了桌上工工整整的擺着一封信。

字迹再熟悉不過，是顧攸甯的。

清篁拿起那信，往外走着，順便拆開。

在侍從進去的間隙，清篁倚在門邊，抖開了那封信。

“我先走了。有事聯絡。”

簡單直白，是顧攸甯對他說話時一貫的風格。

隻是......

爲何自己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

清篁揉揉眉心，調動同心扇，問道：“你是不是該和我解釋解釋，嗯？”

某個剛到人間，還沒有站穩腳的家夥被他這樣一句話，差點吓斷了氣。

“顧攸甯。”清篁的語氣很明顯的聽出他不高興。

該死，居然差點忘了他可以直接通過同心扇找自己。

顧攸甯在自己心中默默哀悼，找了一個最漂亮的理由：“我不想你看着我走。”

“你就這樣扔下我。”不高興變成了哀怨。

“我想快點找完符咒。”

等我找完符咒，就找一個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默默看着你，再也不出現。

清篁自然是不知道她這樣的想法，他淺笑：“我等你快點回來。”

顧攸甯頓時覺得心頭澀得慌，她低低的‘嗯’了一聲，就敷衍道：“我有些累了，還想再睡一會兒。”

“去睡吧。”清篁很是體諒，“我也得去處理近來積壓的事情，你多有勞累，好好休息。”

“好。”顧攸甯的聲音中帶着笑，雙手卻緊捏，讓自己的眼淚不往下掉。

清篁并沒有發覺不對，徑直切斷了聯系，開始着手整理魔界的事務。

感覺到清篁離開後，顧攸甯才撐住自己的頭，靠在一棵樹上，緩了口氣。

自己要穩住心态，至少在找完符咒之前，不能讓清篁看出任何的破綻。

顧攸甯失魂落魄了幾日，清篁也眼見得逐漸忙了起來，一切仿佛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在與清篁分别的一個月後，顧攸甯又有了符咒的消息。

湃古城，顧攸甯抱劍立在一亭台之上，一襲白衣，遮不住她清減的身材。

她的目标，就是這裏最大的富商。

這次的符咒，若不出她所料，就是一個貪字。

她劃出一個結界，憑空消失。要是清篁在這裏，一定會驚歎她修爲的長進之快。短短的一個月内，她竟然就連跳兩級，觸摸到了仙境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