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篁陡然清醒過來，發現顧攸甯已經施法将二人的衣服全部除去。

他滾動喉結，借着月光看着顧攸甯姣好的身段，眼底的黢黑更深一層。

然而顧攸甯卻并沒有因爲他的停止而停下。

她低頭，咬住清篁的喉結，用舌頭抵住在上面打着圈兒。

清篁深呼吸一口氣，捏着顧攸甯的肩膀，将她從自己身上拉起來。

“别鬧，我會忍不住。”

還沒等他坐起身，顧攸甯按住他的肩，壓在了他的身上：“那就别忍。”

說着，不依不饒的咬住他的唇，撐在他的腰上，輕撫挑撥着他。

她很清楚，怎樣可以挑逗起清篁最大的欲望。

事實上，她也成功了。

清篁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攬着她的腰，将兩個人換了一個位置。

他沉身，壓在了顧攸甯身上。

“不要後悔。”清篁的聲音沙啞而性感，像是最濃烈的毒藥，難以自持。

怎麽會後悔，顧攸甯擡頭，印在了清篁的皮膚上，留下一串的火種，撩起最盛的火焰。

她覺得自己像是一隻擱淺的魚，張着大口呼吸着，想要更多的空氣。

可灼熱的太陽卻在揮發她身上的水分，要将她的一切榨幹。

好在，一個大浪打來，将她帶回了海中。

起初，浪帶着她在地面摩擦，剜着她最美麗的鱗片，叫它們帶着自己的全身撕心裂肺的痛。

一種剖膛破肚的感覺，痛，卻快樂着。

這種痛苦并不長久，很快，魚，就回到了海裏，周身都浸泡在海水中，叫她快樂的想要叫嚣。

到處都是溫暖潮濕的海水，叫人想要沉溺。魚快活着甩動着自己的尾巴，在海中遊來遊去。

海水滋潤着她的每一寸肌膚，緩解了她的幹渴，她快活着吐着氣泡，氣泡浮出水面，發出破碎的低吟。

海浪，突然大了起來，來勢洶洶，叫她穩不住自己的身形，叫她晃動，叫她快要被甩出去。

魚拼命的甩着自己的尾巴，想要在這海浪中立足，卻一次次被巨大的海浪卷起，抛下，再卷起，抛下。

海浪更大了，她覺得自己就要淹死在這浪花中，她發出凄厲的求救聲，尖叫聲，拼命的吐着水泡，卻叫洶湧的浪花盡數吞去，沒了蹤迹。

她掙紮着，想要抱住什麽，來保持她在海中的平衡。

不知掙紮了多久。浪，漸漸的平息了，一點點沉寂了下去，魚，也精疲力盡，往海底深處落去。

她做出最後的痙攣，一切，都平息了，落入海底。

七日後。

顧攸甯睜開眼，扭頭看着身旁人的睡顔。

他睡得很熟，放下了一切的防備，唇角向上微微勾起一個弧度，手環在顧攸甯腰間，圈的她緊緊的，貼在自己胸口。

顧攸甯輕輕掰開他的手，側身看着他，心中滿是不舍。

不自覺的，她擡起自己的手，用指腹在清篁的臉上慢慢劃過，勾勒着他臉龐的弧度，想要将他的一切都印在心裏。

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顧攸甯用手撐自己起來，卻發現渾身如同散架一般，叫她忍不住躺了回去。

顧攸甯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施法将自己身上的傷痕處理的七七八八，才起身，穿好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