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些金丹修士繼續議論時···
【乾坤正反天河大陣】顯化的幽藍天河,仿若咆哮的極寒巨龍撕裂虛空,向天際盡頭橫沖而去。
嘩!
嘩嘩!!!
無盡寒流天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幽藍陣紋也如潮水般席卷而去,所過之處虛空盡數凍結。
咔嚓聲也不絕于耳。
凍結的空氣也變成了細碎冰晶,簌簌墜落。
其中一尊妖族元嬰大妖,因偏移了指定坐标,閃躲不及,右臂瞬間晶化,墜落虛空化爲齑粉,慘叫未出,就被快如閃電的無盡寒潮吞沒。
最終隻留下凍結的類人型冰影。
當然。
這等未嚴格遵從化神尊者指令的兩族修士,自然少之又少。
正因化神尊者下達的禁令,雖然明面上無人反抗···
但在所剩不多的自留餘地中,還存在着一些頭鐵的修士。
畢竟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同樣。
此番顯化在外的浩蕩天象,自然也無法瞞過隐藏在血煞霧氣中的煉獄族強者,
實在是【乾坤正反天河大陣】爆發出來的動靜太大了。
根本無法隐藏!
同一時間。
煉獄族大神使與大祭祀發出了召集令。
很快。
血霧湧動的煞氣内,鎮守各方位置的煉獄族祭祀與神使,也紛紛随之而動。
咻!
咻咻!!
一道道血色遁光,如鬼魅般穿行于猩紅的血煞霧氣。
由于煉獄族強者所化的遁光顔色,與血煞霧氣的近乎相似…
所以,等待命令的煉獄邪魔,也沒有察覺到上空的異常。
不多時…
血煞湧動的霧氣中心地帶,一道道血色流光,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
血光消散!
一尊尊氣息浩蕩的身影浮現而出。
此時,煉獄族大神使骨爪深深插入猩紅王座俯首,幽暗瞳孔映出遠處不斷擴張的幽藍結界。
而大祭司手指摩挲着血色骨頭鏈,每轉動一顆血珠,都有一道血光乍現。
緊接着。
大神使收回目光,環視了一圈,開口道:
“外面的異象,你們也都看見了。
本神使就長話短說了。
雖然本神使不知兩族聯軍擺下這般可怕的陣法,有什麽陰謀?
但可以确定的一點是,那對本族而言,絕對是有害無益。
所以,本神使提議趁着那門陣法未徹底成型之際,擊殺那些兩族聯軍,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
一衆神使自然沒有意見。
畢竟神使一脈向來以大神使爲尊。
因此,諸多神使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祭司一脈身上。
準确來說,應該是大祭祀身上。
若是大祭司認可此提議,餘下諸多祭司自然也不會有一丁點意見。
但此刻大祭司眉頭緊鎖,心中好似在計較着值不值,并未在第一時間出言。
見此一幕。
祭司一脈諸多祭司,其中某位剛逃回來不久,法則本源大損的祭司,自然不想在短時間内與兩族化神修士再次正面交鋒。
若是執意交戰···
那祂極有可能跌落祭司之境。
所以祂不認同大神使的提議。
旋即。
這位堪比化神初期修士的祭司,當即開口道:
“大神使,在下認爲無需在意兩族聯軍的動作。”
“雖然兩族聯軍擺下的大陣,威能極爲強橫。
也有包圍我們的意思。
但無論是何種陣法亦有限制,尤其是覆蓋範圍的限制。
當然。
想要增加陣法的籠罩範圍,也不是沒有辦法。
但所付出的代價,卻需削減陣法的威能。
從剛才兩族聯軍的動作來看,明顯就是準備用陣旗爲節點,增加陣法的籠罩範圍。
如此才有可能,以陣法包圍我們。
否則,就算是再強大的陣法,也做不到這個程度。
換句話講,兩族聯軍設下的陣法,威能大減,雖能以陣法對我們形成包圍圈,但這樣的陣法對我們還有威脅嗎?”
此言一出。
一些折損了法則本源的祭司,也紛紛開口道:
“這自然沒有威脅可言。”
“不錯!
超越了陣法覆蓋極限範圍,那陣法的威能自然會随之削減。
而且覆蓋的範圍越大,陣法削弱的威能也就越多。
尤其是想要包圍煉獄大陸···
陣法的威能,最少要跌落大半。
也不可能對我們造成威脅,頂多給兩族聯軍提供一些便利罷了。”
“是極!
何況按照始祖的命令,我們隻需守好眼下陣地即可。
根本無需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第三祭司說的有理,這根本得不償失!
我們最大的依仗自然還是眼下這片血煞霧氣,隻要人、妖兩族化神強者進入血煞霧氣中,就決計讨不了好。
何況之前不是早已驗證過了嗎?
兩族老怪哪次不是被我們輕而易舉地将其打退!”
“就是那三位化神中期強者,也不是一次次敗退而走。
當然!
本祭司也知道久守必失的道理。
不過諸位覺得人、妖兩族有辦法奈何得了血煞霧氣嗎?”
“那是!
莫說這些化神境修士了,就算人數再多個十倍,也無法撼動血煞霧氣。”
“此言有理。
何況諸位不要忘了,我們身後還有始祖。
待始祖出關,橫掃人、妖兩族,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所以眼下我們隻需守好陣地即可,不讓兩族化神修士趁機鑽了空子,這才是首要任務。”
“是極,我們隻需靜觀其變即可。
外面的動靜鬧得再大,那也無需理會。”
“···”
随着諸多祭司的出言,神使一脈的強者也紛紛流露出一抹心動之色。
繼而祂們将目光落在了大神使身上,好似請求祂收回成命。
對于諸多神使投來的目光,大神使并沒有在意。
此刻祂正細細品味着方才祭司一脈強者的言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