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
連慘聲都未發出一聲,這些煉獄邪魔就徹底失去了生命氣息。
繼而一尊尊造型各異的冰雕,插着一根根冰晶長箭,從虛空跌落而下。
一陣海風吹來···
從虛空墜落的幽藍色冰雕,随風消散。
遺留在人世間的最後一點痕迹,徹底抹除。
然而!
這一幕,清晰地浮現在程不争視神通法目之内。
隻見伫立在虛空之中的桃花尊者,那金光流光的瞳孔深處浮現出了一個個幽暗色冰雕,從虛空墜落。
最後消失于空。
幸好,方圓萬裏之内并無一道人影。
不然。
他瞳孔中浮現的異象,絕對會暴露出來。
而程不争見到這一幕,他不但沒有一絲喜色,眉頭反而緊皺了起來。
“怎麽回事?
煉獄族強者就這般淡定嗎?
居然眼睜睜地看着,沒有任何動作?”
顯然。
在程不争看來,煉獄族除了祭司與神使,以及那位神秘的強者外,餘下皆可無視。
同樣。
這些傾巢而動的低階煉獄邪魔,他自然沒有放在眼中。
惟有煉獄族的神使和祭司出動,方能引起他的重視。
否則。
皆可視而不見。
不過煉煉獄族此番動作,有些超出了程不争的預料。
依照他的推測,此時煉獄族強者至少出動部分神使,祭司···
而他也做好出手攔截煉獄族強者的準備。
但事實的發展,卻超出了程不争的預料。
不但最壞的結果沒有出現,事情反而朝着有利于他們的方向發展。
可惜他卻不知道,煉獄族強者中不是沒有強者準備破壞大陣的成型。
不過最終因不久前的大戰,從而導緻了部分煉獄族強者,或多或少都折損了自身的法則本源。
不然。
煉獄族大神使的提議,極有可能通過。
但這些情報,程不争自然無法知曉。
若是他知道,心裏也不會有這般疑惑了。
正因如此···
程不争也有些想不通。
不過他想來想去,也沒有想出煉獄族此番動作中···
存在其他算計?
少傾!
程不争也隻得壓下了心中的疑惑。
緊而他的眸光掠過那片墜落冰雕的方向,目光轉向了那片血色天幕。
入眼望去,隻見漫如潮水的煉獄邪魔,分化出一隊隊,向兩族聯軍占據的節點殺去。
見狀。
程不争眸光一凝,一道冰冷的殺氣浮現。
“既然煉獄族強者不出,那你們的小命,本座就收下了。”
下一刻。
淩空而立的程不争,屈指一彈。
頃刻間一道修長的劍光乍現。
隻聽一聲劍鳴響起,宛如實質的劍光分化成萬千劍絲,洞穿虛空,向那群煉獄邪魔沖殺而去。
沿途所過···
鋒利的劍絲割裂虛空的軌迹纖毫畢現。
每道寒芒乍現,兩族聯軍的視網膜中都閃過一抹灼痛之色。
轉瞬後,如潮水般湧來的煉獄邪魔,轟然爆裂,綻放出一朵又一朵妖豔的血花。
萬千劍絲不斷閃動,濃郁無比的血腥氣味彌漫開來。
無數煉獄邪魔也在這刹被絞殺成一片片血霧。
至此。
那群煉獄邪魔徹底覆滅一空。
若不是空中殘留着極爲濃郁的血腥味,誰也想不到在短短時間内數以千計的煉獄邪魔,曾在這裏被絞殺一空。
緊接着。
程不争伸手一招···
一道道流光洞穿虛空,向他所在的方位沖射而來。
不多時。
一道道流光飄落至程不争面前。
光芒消散。
一塊塊菱形晶體,以及血環,浮現在程不争面前。
零零總總,足有上千。
其中絕大多數爲菱形晶體。
不錯。
這晶體與血環正是煉獄族特有的儲物器。
前者稱之爲儲物晶。
後者爲儲物環。
相對而言,儲物血環更稀有一些。
其内的空間也更大一些。
但程不争僅僅掃視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顯然。
這上千塊儲物器内,并沒有讓他多看一眼的寶物。
不過他雖然看不上,但也沒有就此丢棄。
他用不上,但對族内的小輩而言,無論是那一塊儲物器内寶物?
都是天大的機緣。
畢竟,之前那上千尊煉獄邪魔,可沒有一位弱者。
修爲至少堪比人族的金丹修士,而且還有一部分堪比元嬰真君的強者。
這等層次的煉獄邪魔,其身上所攜帶的寶物,對低階修士有多珍貴?
那自然是不言而喻。
所以,程不争也沒有猶豫,大袖一揮···
漂浮在他面前的儲物晶,儲物血環,猶如一條條遊魚般,沒入程不争那寬大的的衣袖中。
不過程不争那寬大的衣袖,看上去與之前并不同,絲毫沒有鼓囊的樣子。
也不知道他将那些儲物器,放在了哪裏?
而收取這些儲物器後,程不争的目光從虛空盡頭那片血色天幕,轉而落在了另一個方向上。
循着他的視線望去···
隻見虛空盡頭,那連綿不見盡頭的幽藍天河,正飛快地擴張着而來。
好似要不了多久,就連他腳下這片虛空,也将會被橫壓而來幽藍天河所覆蓋。
見此一幕。
程不争不禁暗歎了一聲。
“來的好快啊!
不愧是萬仙宗的不傳之秘。”
瞥了一眼後···
程不争翻手一招,一塊定位玉盤出現在他的掌心中。
隻見他嘴角微動了幾下,聲音凝成一束,沒入掌心的玉盤之内。
幾息後。
鎮守此片虛空的兩族聯軍耳畔,紛紛有一道浩蕩的聲音炸響。
“祭旗,起陣!”
呼吸後···
一杆杆騰空而起的陣旗,爆發出刺目的藍光。
就在這時,如浩蕩的幽藍天河以冰封萬物的姿态,徹底占據了此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