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這些事情你都不要操心了,陸時櫻……秦總的貼身助理,她可是在秦總面前都獨獨例外的一個人,怎麽着也得叫她呢。”
千語扁了扁嘴,“人家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看那陸時櫻未必就給你面子,你想着要讨好人家,人家可……”
其實什麽事情安心心裏都明白,揮了揮手,安心有些不耐煩了,“好了你就不要說了。”
“那我走了,你可得小心着她。”千語歎了口氣,剛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就見到一人了。
來人不是别人,正是剛才還在和安心探讨的陸助理。
見到陸時櫻,安心的臉色立刻大變,連忙低下了頭來,“陸助理好。”
陸時櫻有些奇怪,秦司夜明明都已經知道自己打着和他非比尋常的關系幌子,狐假虎威,爲什麽千語看到自己,還是一副老鼠見了貓的樣子?
難不成這件事情……秦司夜沒有澄清解釋過嗎?
這是讓她一直打着幌子,以此來勸退那些不懷好意的女人們,真是有些奇怪。
見陸時櫻什麽話也沒說,千語連忙色縮着肩膀快步離開了。
“安秘書。”陸時櫻站在門口,安心手上捧着一杯咖啡,驚奇的問道,“陸助理你來啦?”
陸時櫻上前走上兩步,可能是自己多疑了?安心和千語,好像并不是一類人。
“我來接杯咖啡。”
安心好意,“我來幫你吧。”
“不用了。”陸時櫻對着安心微微一笑,“安秘書你放心吧,我已經考慮清楚了,今天晚上的慶功晚宴,我一定會去的。”
“真的嗎?陸助理裏可以賞這個光,我真是太榮幸了。”
“那,下班之後一起去吧?”
“好。”
……
……
沈家。
“爸,你怎麽了看起來心情不好。”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沈昭年的精神狀态已經好了,現在腦子十分清楚。
聽到沈慶陽的秘書說了些關于公司的話題,沈董事長十分憂心忡忡,沈昭年推開門的時候,正看到沈慶陽揪着眉心。
“啊?”沈慶陽擡起頭看,看了眼自己的兒子,朝着他勾了勾掌,“過來,昭年。”
沈昭年微微一笑,邁開修長的腿前去,将桌上的茶給他倒了一杯,“怎麽了爸?”
沈慶陽搖了搖頭,“沒什麽,兒子長大了。”
可是看到沈慶陽這麽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沈昭年還是放心不下的詢問,“如果有什麽可以幫你分心的,爸,你可一定要跟我說,媽媽打理家務事,姐姐出國了,也隻有我可以爲你分分心,所以……”
“好了,爸爸知道你的心意,爸爸沒什麽事,你才做完手術不久,不要胡思亂想了,醫生都已經特意囑咐了,要你保持愉快的心情。”沈慶陽拍拍他的肩膀,“怎麽樣?現在身體好點了嗎?”
沈昭年點頭,“現在身體好多了,都沒有那麽疼了,想起來我腦子不清明的那段時間,給爸爸媽媽,還有我姐帶來了不少麻煩,讓你們費心費力的,做兒子的還真是過意不去。”
沈慶陽微微一笑,“不要胡思亂想了,我和媽媽從來不覺得你是個麻煩,不過兒子,我想問你一個事兒,自從你的腦子出現問題之後就不讀書了,而是給你請了個家教,不過那段時間,你也不好好學。”
“現在你的腦子已經好了,不知道你有什麽打算?”
沈昭年想了想,好像自己近期沒有什麽其他打算,“打算,我暫且就是想陪陪你們。”還有找一個人隻不過後句話,沈昭年沒有說罷了。
“那……”沈慶陽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你是想要繼續上學,還是想要忙爸爸打理公司的事情,這件事先不急,你想好了再給我一個答複。”
“好,你先出去吧,爸這裏還有公事。”
“那,不要太累了。”沈昭年囑托完之後就離開了。
門被輕輕關上,沈慶陽望着天花闆發呆,就在不久之前,沈氏新研發的一個軟件,竟然被秦氏集團的搶先一步上架發布,一模一樣。
那可是公司多少人的心血。
不僅如此,沈氏的房地産項目,也被人搶走了。
公司一下子虧空不少。
沈慶陽掏出電話來,打到了公司辦公室裏,是秘書接的。
“沐昀安今天來了嗎?”
“因爲公司機密洩露的事情,他已經被辭退了,董事長,現在要怎麽辦?”
沈慶陽揪了揪眉心,“沒事,通知各部門,給大家放個假。”
電話一挂,沈慶陽敲着桌子,秦司夜……那個年輕人,還真是有的“好”手段啊。
他把自己當成心腹的人作爲誘餌,使卑劣手段,讓沈氏一下子虧空這麽大損失,可真是有計謀的很啊。
冬日的晚上,來的一向格外早。
下班之後,外面的天色都已經黑了。
公司門口停着各式各樣的車子,一群人烏泱泱的走了出來。
安心看了一圈,“大家都到了吧,那走吧,都上車。”
陸時櫻看着她們全都有目的上了車,卻不知道自己該上那一輛,她和辦公室的同事們,也不過就是因爲工作上面的事情,說上那麽幾句話,其實平日裏的私交并不怎麽樣。
一時之間陸時櫻竟然落單了。
仿佛就差她那麽一個位置一樣。
陸時櫻在原地,不免有幾分尴尬。
車裏的人看着陸時櫻這麽形單影隻的可憐樣忍不住笑出了聲,似乎都在嘲笑她。
她……算是被排擠了嗎?
還是說,安心故意給她難堪的?
安心忍住唇角的笑意,裝模作樣的下車關心問道,“陸助理,難道你沒開車來嗎?”
“我還沒有買車。”陸時櫻搖了搖頭,一副小可憐樣。
“啊?”安心一副驚訝的模樣,“看你也是剛剛工作的吧,倒是我自己考慮不周了,同事們也是隻有幾個開車的。”
“這都沒座位了,我應該提前給你叫一輛車的,真是抱歉,讓你在這裏等了半天。”
“這樣吧,不如你在我的車裏擠擠?”安心無奈的問了聲,臉上的笑容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啊?好。”也沒必要去猜測别人,陸時櫻打開車門的一瞬間,驚呆了。
“阿這……屬于超載吧。”
明明是五人座,如果非要坐六個人,那……
安心看了看後面,“這……,不如”
“不如陸助理去後備箱吧,後備箱還算寬敞。”陸時櫻聽到聲音,是一個女同事,這個人陸時櫻并不是多熟悉,看樣子就是一副奸詐的小人模樣。
旁邊的人一副驚呆了的樣子,這是怎麽回事?居然敢跟和秦司夜頂頭上司有關系的女人這麽說話。
“你說什麽?”陸時櫻聲音有些隐忍的怒氣一般,輕聲詢問道。
那女人微微一笑,“诶呀,陸助理你怎麽就生氣了呀?我不過就是給你開個玩笑罷了,自然怎麽樣也是不會讓你去做後備箱的,你要是介意,不如我坐後備箱,你來坐這裏。”
有人說了,拍了拍自己身下的座位,廖令這個人不敢怎麽樣,于是下一秒。
陸時櫻大搖大擺的上前開了門,然後手勢往後勾了勾,“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也不好駁了你的意,你就去坐後備箱吧,後備箱地方寬大,這樣才能容得下你。”
“你……”
那人臉上一慌,她不就是故意這麽客套客套,之前自己送文件的時候在門口聽到頂頭上次和陸助理說了一些話,知道了,他們的關系有假,所以才敢這樣說的。
這件事情一直沒跟别人說,就是想要在安秘書面前表現表現自己,畢竟自己以後的事業提拔,這個陸助理可幫不上忙。
話音說到這兒了,安心趕忙過來打圓場,“好了好了,不要鬧了,都是同事姐妹,日後在一起工作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還是就算了吧。”
陸時櫻的手還指向後備箱的方向,然後看了看她,還沒有換下的工作服,林小雲,随後微微一笑,“安秘書,我可沒有鬧,我們是同事不錯,不過林小雲小姐口中的鄙夷笑話,我可是聽得認真。”
“既然說是笑話,那我也來開個笑話,去後備箱。”
望着面前的女人淩厲的眼眸,林小雲心中不覺一慌,抿了抿唇,“我…!我真的就是開個玩笑。”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你主動進後備箱去,第二,我把你扔到後備箱去!”
那女人揚了揚頭,“你什麽意思啊?”
陸時櫻淡定地迎上她的視線,“就是我說的意思,我警告你,我可不吃你這一套,既然你惹到我了,我也斷斷不會是以德報怨的主,去還是不去?”
真當他脫離了秦司夜女人這一層身份,就隻能是被人家欺負的跳梁小醜了嗎?
陸時櫻說話間已經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不過别人的眼裏并不清楚陸時櫻秦司夜兩個人到底是怎麽樣一層關系,自然不敢明目張膽的對立着。
隻是勸告着,“就是開個玩笑,助理呀,你就不要這麽生氣了,大人不計小人過,小雲也是一時有口無心。”
陸時櫻回眸看向說話的那人,上面的吊牌也寫得清清楚楚,“李紅紅是吧,怎麽你和林小雲的關系很好嗎?”
事情已經僵到這個份上了,眼見安心開的這輛車遲遲沒有發動,其他的同事也都看熱鬧似的下了車,很快就已經把安心的車圍成半圈,看着這場鬧劇的發生。
“陸助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小雲他這個人平時就是這樣的,喜歡開玩笑,我也經常被小雲開玩笑呢,陸助理,畢竟都是一個公司的,以後還有什麽事情需要互相幫忙,如果……”
“如果事情鬧僵了,不是誰離了誰就活不了!”陸時櫻緊接着說着堵住了李紅紅的嘴,于是後者隻能賠上笑,“陸助理,怎麽這麽說呀?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林小雲說這話的時候,你怎麽沒讓她住嘴?當真是以爲我陸時櫻好欺負的嗎?”
眼見事情越鬧越大,也沒有想到陸時櫻居然這麽嚣張膽大得理不饒人,安心連忙下了車來,挽住了陸時櫻的胳膊,“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我想過了,事情也很好解決。”
“小雲,畢竟這件事情是你有錯在先,快點給陸助理配個不是!”
雖然不滿意,但是林小雲也不敢把事情鬧得太大,畢竟現在外面圍了那麽多人,萬一有朝一日,陸時櫻真的在秦總面前說了點什麽話,那……
雖然知道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并不是辦公室那些人所說的,可是到底也是一天到晚都在秦總面前晃的,忍一時風平浪靜。
這樣想着,林小雲道,“對不起啊,陸助理,我一時有口無心也不知道怎麽的,腦子一熱,如果讓你感受到了不舒服,真的很抱歉。”
安心連忙說道,“對呀,對呀,時櫻,你看人家小雲都給你已經賠不是了,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再爲難了。”
“爲難……”
到底是誰爲難誰啊?這林小雲分明就是當衆讓她難堪,她沒有發飙,抓她頭發就已經是好事了,反正今天秦司夜也不在,她就算是對他公司員工做了什麽樣的事情,那也是秋後算賬了。
不過畢竟是安心的慶功晚宴。
算了算了。
陸時櫻微微一笑,“林小姐,希望以後井水不犯河水,我這個人肚量小,特别小,尤其是有人願意在我當衆難堪的時候嘲笑我,那我就會更加記恨了。”
這樣說着,陸時櫻便也就放過她了。
安心挽着陸時櫻的胳膊,“這樣吧,紅紅,你開我的車去酒店,我和陸助理打一輛車過去。”
說着,安心就已經挽着陸時櫻離開,“真是對不起啊,沒想到頭一次辦慶功宴,就讓你不開心了,你說那個小雲也是的,畢竟你是秦總貼身助理,有什麽事情也得勞駕你呢,幹嘛說那些話?”
“回頭我一定好好的教訓一頓,時櫻,你就不要太生氣了。”
陸時櫻點了點頭,“也很抱歉,在去慶功宴的路上,讓你有這麽一個糟心的事兒,其實我這個人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