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丢人?”
這家夥,真是讨厭。
秦司夜一副的确如此的模樣點了點頭,差點叫陸時櫻肺都給氣炸了。
“我怎麽就跟你丢人了?!你是你,我是……”
“你是我的貼身助理。”秦司夜打斷她的話。
這事情的确不容反駁,“如果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去吃飯了。”
内心翻了個白眼兒,陸時櫻前腳剛出門去,還沒走到電梯口之前,迎面就走來一個踩着高跟鞋,氣場全開的女人。
陸時櫻和她擦肩而過的那一刹那,女人叫住了她,“陸助理。”
陸時櫻隻當這個人和之前因爲自己這個身份,故意來巴結自己的人沒什麽區别,隻是示意了一下,點了點頭,要去上食堂。
還真是好大的架子。
“陸助理。”女人又叫了一聲。
陸時櫻停下了腳步,回頭朝着那個女人看過去,女人伸手,“你好,我是安心。”
安心?
陸時櫻恍惚間一愣,隻是自己曾經在學院的時候聽見别人說過,沐昀安前女友就是安心,還說沐昀安是因爲自己和他前女友長得有幾分相似,所以才答應做自己男朋友的。
陸時櫻相信沐昀安不是那種人,沐昀安那麽好,絕對不會把自己當成别人的替身的。
說來大概也是上天的安排吧,前世,自己直到死的時候,都沒有見過沐昀安前女友長得什麽樣,隻是聽到有人在說,自己長得像她前女友。
不過天下這麽大,哪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陸時櫻微微一笑,伸出手和她握了握,“我叫陸時櫻。”
女人點了點頭,“我知道,陸時櫻,很高興認識你,陸助理。”
陸時櫻沉思了一下,這一下才算鄭重其事的打量着安心,這個女人……貌似和自己長得真有幾分相似。
“你說你叫……安心是嗎?”陸時櫻有一絲不确定的狐疑問道,天底下可能真的有這麽巧的事情,也未可知。
安心點了點頭,雖然是在笑的,陸時櫻就是有一種莫名的直覺,安心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是不太友善。
大概是錯覺吧,畢竟頭一天認識的。
“對啊,以後我們一同爲秦總做事,還得多多指教了,我是秦總的秘書。”
陸時櫻哦了一聲,現在是明白了,“我之前聽同事們說過,之前還有一個秘書在呢,不過有一段時間不來了,還以爲你辭職了呢,初次見面,也請多多關照。”
安心搖了搖頭,“哦,是這樣的,之前我不在公司的時候,是在外面忙一些事情,現在已經忙完了,所以就回公司了。”
“不過陸助理應該是第一次見到我,我确實第二次見到陸助理了。”
“啊?你之前見過我嗎?”陸時櫻微微一笑。
安心緩緩說道,“我今天述職,剛好看到陸助理在總裁辦公室裏面休息,應該是平日裏工作太忙了,所以,身體實在扛不住才休息的吧,畢竟像是秦總那樣一個人,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安心話說到一半,看到了陸時櫻一臉别扭的神态,微微一笑,轉口繼續說道。
“剛好,今天晚上要舉辦慶功宴了,陸助理有空賞個臉嗎?”
陸時櫻猶豫了一下下,現在自己完全就沒有人身自由,哪能說想去哪就去哪,她現在還是被人家捆在鐵網裏面的小麻雀。
見陸時櫻遲遲沒答應,安心笑了笑,“怎麽?陸助理不願意來嗎?我可是請了辦公室裏的所有人,他們全都答應了,不會偏偏隻少陸助理一個人吧,我可是滿心歡喜的等着陸助理賞個臉呢。”
這能不能去也不是自己說了算的呀,陸時櫻回答道,“嗯,可能我家裏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忙完,我先回去看一看,等我确定之後再通知你好不好?”
“那陸助理可一定要賞個臉啊。”安心笑着。
陸時櫻莫名其妙的就覺得這個人說話陰森森的,和秦司夜仿佛是一丘之貉一般,明明是在笑着,可是卻感受不到笑意,仿佛是有一些咄咄逼人的氣勢。
“好,我盡量。”尴尬一笑,陸時櫻掉頭就要走,這腿還沒有邁出,後者再一次叫了她一聲。
不會還有什麽麻煩的事兒吧?
陸時櫻抿了抿唇轉過身來,“安秘書還有什麽事情嗎?”
“這是……要去哪兒啊?”
看着陸時櫻一副急匆匆的樣子,安心問道。
陸時櫻指了指下面的食堂,“我去樓下吃個飯,肚子有些餓了。”
安心道,“看來陸助理平時工作太忙了,現在都已經過了飯點兒,你可是我們公司最後一個人吃飯的了,也不知道現在食堂還有什麽東西,去了也都是一些殘羹剩飯,沒什麽好吃的。”
“不如陸助理留着肚子,晚上到了我的慶功宴上,可以盡情吃個飽了。”
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逼着她去慶功宴,當然隻是熱情好心嗎?
她還沒有說過一定要去的,這樣老是說着關于慶功宴的問題,仿佛她不去,就是多不給她面子一樣。
秦司夜已經她知道故意造假引導别人懷疑她和秦總的關系了,秦司夜那個瘋批王八蛋是一定不會就此罷手的,到時候她在公司裏,估計又不知道吃多少白眼兒。
盡量的還是不要得罪别人,當然如果欺負到了頭上也不能坐視不管。
“我……”陸時櫻剛想要說話,再一次就被安心堵住了,仿佛完全不給她機會一樣。
“那,我先去通知大家夥了,你可是我第一個通知的,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看着安心離開的背影,陸時櫻才吐了一口氣,秦司夜身邊跟前工作的人都氣場這麽大嗎?
林特助是這樣的,安心秘書也是這樣的。
陸時櫻有些猶豫了。
總裁辦公室裏。
秦司夜掐着眉心兒,一臉煩憂的,不知道在思索着什麽東西,忽然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吧。”隻當是什麽員工,有什麽事情要跟他說,一看見那張熟悉的臉,秦司夜頓時來了興緻。
“怎麽,吃飯吃的這麽快嗎?大概五六分鍾?”
陸時櫻不想得罪任何人,再說了,别人都去按秘書的清宮院,隻有自己不去的話,那不是顯得自己太例外了嗎?
“二爺。”
秦司夜端起桌子上一杯微涼的咖啡,慢慢的品了品,“怎麽又叫起二爺了?之前不是罵的挺兇挺猛嗎?”
“今天下午下班回去之後你能不能允許我不和你坐同一輛車回去?我保證我不會逃跑的,我會在我忙完自己的事情之後,乖乖的去……去秦家。”
秦司夜唇角勾起,“怎麽了?你又有什麽事了?”
陸時櫻想起自己之前隻是提議外出,結果就被他夾着脖子丢進小黑屋,差點沒了命,知道自己這麽說,秦司夜未必會同意,但是不管怎麽樣還是要努力一下。
盡管,去參加的慶功會裏面的人自己一個都不熟悉。
但是職場就是這樣。
尤其是在給秦司夜打工,能離他遠一些就離他遠一些。
“晚上安秘書有一個慶功宴,我想要去,二爺你可不可以答應我?”
陸時櫻這麽悶聲悶氣的詢問,倒是讓秦司夜有一些不習慣了,不久之前,這還是一隻張牙舞爪的野貓。
“去安秘書的慶功宴?怎麽,你和安心很熟悉嗎?如果不錯的話,安心今天回來,你們兩個人是頭一次認識,有必要去嗎?”
“很有必要!”
陸時櫻緊張道,要不是因爲秦司夜,陸時櫻哪裏會害怕自己得罪他身邊的人,這要是他連和他身邊的人一起整治自己,陸時櫻光是這麽想想,已經覺得有些無法透氣了。
假如說秦司夜不清楚自己和千語那件事情,她倒是還可以,打着他這位秦氏總裁的名号狐假虎威,用自己的假名号吓唬吓唬别人。
可是現在這計劃早就已經泡湯了。
“怎麽?究竟你是自己上趕着要去的,還是安心請你的?”秦司夜再次發話。
陸時櫻立馬怼道,“當然是請我的,安秘書好心好意的請我去參加她的慶功晚宴,我總要給人家一個面子吧。”
“你也會知道要給人家面子嗎?今天會議之時,大庭廣衆之下,你給我面子了嗎?”秦司夜猛的拍了一下作案,陸時櫻整個人就像是受了驚吓的小雞崽子,猛的一下縮了縮脖子。
模樣……倒是還怪可愛的。
秦司夜輕歎了一口氣,陸時櫻抿了抿唇,弱弱的回答着,“二爺,今天你褲子開撕那件事情真不是我搞的鬼,我知道現在辦公室裏有些風言風語,但是你是誰呀?你是秦氏集團的總裁,你隻要出聲壓一壓他們,他們肯定不會胡亂說的。”
瞧瞧,這女人三言兩語的就大事化小了。
可真是不能小看了。
“你倒是挺能說的。”
“因爲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啊。”她隻不過就是挑開了一個線頭,具體爲什麽會撕的那麽徹底,可能……真的和那群同事說的龐然大物有關吧?
陸時櫻腦子裏浮出這個想法,頓時惡心到自己了,想什麽不好,想到秦司夜身上去了。
不過大庭廣衆之下丢了那麽一個人,也實在是挺尴尬了。
自己之前的怒,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消失的?
如今這小丫頭三言兩語的推卸責任,他竟然覺察不到,一絲怒意,甚至覺得……這丫頭居然還有那麽一絲可愛。
秦司夜沉着眸子,冷靜了冷靜。
陸時櫻便誤以爲她還是在爲那件褲子的事情耿耿于懷,“既然二爺不便說出口,那我去跟同事們說一下,叫他們不要再胡說八道了!”
陸時櫻忽然間把心一橫。
“站住!”陸時櫻說?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又是什麽?好不容易平靜了一些,此時在提起那件事情,他……
“陸時櫻,你管好你的嘴,這件事情不用你插手!我手底下的人自然會管教,你可不要自作聰明了。”
“既然你要去安秘書的慶功宴就去吧。”
秦司夜平平靜靜的說道,陸時櫻生怕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錯問題了,秦司夜這一次居然答應了,雖然,不是十分痛快。
但是好歹沒有像上次一樣掐着自己的脖子,然後把自己丢進小黑屋裏去,而是不是很平靜的跟自己談了談這件事情,然後答應了?
“二爺,你真的同意了嗎?”陸時櫻生怕自己耳朵出問題,急需确認一遍,“二爺?”
秦司夜終于有些不耐煩了,“你要是再多說一句話,今天就不用去了。”
陸時櫻連忙捂住嘴,興高采烈的離開。
“站住!”
陸時櫻都快要被這家夥折磨的瘋狂了,“又……”第一個聲音還沒徹底冒出來,陸時櫻就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眨巴眨巴眼睛,她可沒說話啊,所以今天慶功晚宴還是可以去的。
“幹嘛去?”
陸時櫻捂着嘴搖了搖頭。
“真是笨女人。”
“現在可以說話了。”
笨女人?秦司夜好意思叫自己的女人,一臉不屑的翻了個白眼,陸時櫻恭恭敬敬的詢問的,“二爺還有什麽事嗎?”
什麽事?
秦司夜想了想,現在确實沒有别的事情要她做了,就是下意識的不想讓這個女人離開自己的視線,僅此而已。
可是,陸時櫻既然這麽問了,秦司夜便才後知後覺起來,看着桌上的咖啡,秦司夜便道,“難道你沒有看見咖啡已經冷了嗎?重新給我倒一杯熱咖來,希望你還記得我喜歡喝什麽味道的。”
“記得。”不就是喜歡她加了唾沫,各種髒東西的玩意兒嘛。
陸時櫻心中邪惡一笑,老老實實的拿起了杯子,“二爺你稍等一下,咖啡馬上就送到。”
踩着高跟鞋,陸時櫻去了茶水室。
“我說安心啊,你是不是被氣傻了,陸時櫻,那個人搶了你的位置,你居然還要去請她一起參加慶功晚宴!”
“你請客的那家酒店,那裏面的龍蝦都得好幾百一隻,你讓她去吃那麽貴的東西?就算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今天請了二十多人,這得花多少錢啊?”
陸時櫻還沒進茶水室就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經和她陸時櫻結下過節的千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