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司夜對視了一眼,安心微微一笑,“陸助理很感興趣嗎?其實不是什麽大功勞,隻不過是搶了人事部的活,給秦總推薦一個人手罷了。”
吱嘎……
門忽然一開,安心下意識的往門的那邊方向看過去,“看,這不說曹操,曹操就來了?”
陸時櫻也順着安心的視線看過去。
隻不過沒多大興趣,就又轉過頭了一眼。
倒是秦司夜,動也沒動的。
推門進來的人,壓着鴨舌帽,安心見到連忙迎了上去,“來了?”
安心抓着沐昀安的胳膊帶到秦司夜面前,“秦總,我這不是把沐先生帶來了嗎?”
“昀安,這位就是我們公司的總裁,他開的價格可是要比沈氏集團不知道要高多少,我是不會害你的,你這麽一個人才,無論到哪裏都會有發光發亮的機會。”
秦司夜倒是出于禮貌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回眸打量了打量沐昀安。
可是,陸時櫻心裏面确實不淡定了。
沐先生?
沐昀安?
怎麽這麽巧?
安心說找到的那個人才,竟然就是他?
那這個安心不就是沐昀安的前女友?
陸時櫻吃菜的手突然間一抖,筷子從手上掉了下來,不過幸好沒人注意到她,陸時櫻把頭低的很下。
仿佛生怕男人認出來自己一樣。
“早就一直想要和沐先生你合作了,歡迎加入秦氏,自然你的工作崗位肯定要比沈氏高的多工資也比那邊高的多,隻要你一心一意的爲……”
秦司夜忽然被人撞了一下,哪個不長眼的敢撞他?
陸時櫻卻突然出現了,戴着口罩,一直低着臉,“秦總,肚子不舒服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回去了。”
陸時櫻說完這話之後連忙的走開了,如果說用手不如說用逃更爲合适,仿佛是生怕後面的人叫住他一樣,陸時櫻腳下像是生了風,一溜煙就不見了。
沐昀安望着那道背影,隻覺得有幾分熟悉,怎麽覺得那人說着怪怪的,像是在夾着嗓子一樣。
沐昀安把鴨舌帽摘了下來,并沒有打算去領秦司夜的好意,轉頭看向了安心,“你利用我舉辦了這場慶功宴,可知道把我推向了什麽樣的地步嗎?現在沈氏集團的巨大虧空全都是因爲我,因爲從我這裏洩露了機密!”
“你知不知道,你都快要害死我了!”
秦司夜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沐昀安仿佛完全把它當做空氣一樣,一個字都沒有跟他說。
賭場仿佛變成了他們兩個人的。
安心還以爲沐昀安接受自己的邀請,代表着加入秦氏了,來的路上她還特别開心呢,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是來拆自己的台,重新叫她一個不得安甯。
當然,安心是不會在乎這些。
安心不過是淡淡輕笑了一聲,一雙漂亮的眼眸,緊緊的盯着面前的這個男人,随後開口,“我害死你了?昀安,知道嗎?我是想要讓你過得更好!”
安心忽然一把抓住沐昀安的手,面帶抱歉的看向了秦司夜,“不好意思啊,秦總,我有幾句話想要單獨的和沐昀安說一說,你們先吃,不要因爲這件小事而擾亂了你們的胃口。”
這話一說完,安心就抓着沐昀安推門離開了。
洗手間。
“昀安,能不能不要這麽沖動?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安心說這話的時候,陸時櫻恰好也在洗手間,剛剛洗了一把臉,讓自己清醒,老遠的就聽到了安心的聲音正從這邊過來。
連忙躲到了一個衛生單間裏,其實陸時櫻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這麽躲,按道理來說,安心和他兩個人是前任關系,應該不會跟秦司夜告狀的才是。
當着秦司夜的面,陸時櫻是萬萬不敢讓沐昀安見到自己的,否則,上一世的情況很可能再次上演。
陸時櫻受不了。
可是,看兩人的狀态,仿佛是要在吵架,萬一安心知道自己和沐昀安曾經的關系轉身報告秦司夜,那可不就是害慘了他沐昀安嗎?
陸時櫻坐在馬桶上,安靜的聽着外面的動靜。
沐昀安冷哼了一聲,并不領情,“你想要跟我解釋什麽?你知道我應該怎麽去跟沈氏解釋嗎?現在已經回不了沈氏了!”
“你知道就因爲你,讓我把沈氏害的有多慘嗎?安心,你做事情怎麽能這麽不留餘地?居然把公司裏的機密都洩露了,你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們秦總,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在沈氏面前如何自處?!”
“我現在就像是一隻喪家之犬,被打出來了,現在其餘的公司哪個敢收留我?哪個敢要我?虧得你們秦總還誇我是個人才,我看是不是你接近我,從一開始就是有目的的!”
安心搖了搖頭,“不是的,昀安,到底沈氏集團給了你什麽樣的好處?直到現在了,你居然還……”
“怎麽樣?”沐昀安冷冷的挑眉,望着安心,“說不出來了吧?!”
“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遇見你!”
安心眼睛立刻泛起一圈水霧,讓沐昀安甚至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重了,“你……不應該遇見我?你很恨我,很讨厭我?”
安心嘴唇都在顫抖,“可我也不過就是想讓你有一個好的前程,我之前已經勸過你了,沈氏集團長不了多久,你自己非不聽,我隻能用這個辦法了。”
“再說了,我們總裁欣賞你,他是你的伯樂!他會給你更高的職位!”
“你不要這麽頑固不化!”
沐昀安就是受不了安心哭,尤其是一邊哭一邊委屈的訴說,讓沐昀安有一種錯覺,是他做錯了一樣。
“沐昀安!我說到底就是因爲愛你,我就是因爲太愛你了,所以我想從早上到晚上都能一直見到你,你想想我們同居的日子,多快樂?”
陸時櫻忽然握緊了拳頭,同居?安心和沐昀安同居?
陸時櫻忽然間想起來沐昀安爲什麽不接自己的電話?該不會那次就已經……
他們,竟然已經同居過了。
陸時櫻忽然覺得自己有幾分可憐,不過想想,自己早就已經和他分手了,兩個人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了,哦,還有還有,還有外婆醫藥費還是欠他的。
陸時櫻自嘲的冷笑一聲,該不會自己就徹頭徹尾的是一個小醜,沐昀安真的是因爲安心,所以才來接受自己的吧?
沐昀安眉頭也緊緊的皺起來了,聲音不由自主的放軟了,“可是我這樣真的害了沈氏。”
安心上前抓住他的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再說了,沈氏集團又給你什麽好處了?你不過就是給他們工作,他們給你錢這不過就是天經地義的,其他的又有什麽?是沈氏集團救過你,還是幫助過你的家庭?”
“昀安,真的,你不要再傻了好不好?”
“你看看,我們兩個人曾經的家庭都是那麽不堪,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幫我們,隻有我們自己幫自己,在這風谲雲湧的商場上,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你這麽一張白紙,如果你這麽迂腐,下一刻你就會成爲别人的踏腳石。”
見沐昀安還是一臉糾結的模樣。
安心的手,輕輕的滑到了沐昀安的肩膀上,“昀安,你是知道我的,這些年我在國外過的實在太苦了,難道你不想早點賺錢買一棟自己的房子嗎?”
“難道你不想開着豪車,讓别人羨慕你嗎?”
安心的手眼見就摸到他的臉上,沐昀安忽然一把抓住安心纖細的手腕,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安心,“我隻問你,你那個前男友,是不是你們串通好的合集,在我面前演的一場戲?”
“你到底跟着秦司夜多長時間了?”
“你現在在秦氏集團又是什麽職位?”
安心臉上出現一瞬間的慌亂,“那個……”
“我是秦總的一個秘書,跟着有……”
安心思緒一下子在腦子裏過了一個遍,沐昀安遲早會清楚這件事情,不如今天索性把這件事情說幹淨。
安心抽了抽鼻子,“我跟着秦總有一年了,我從國外回來的時候,是秦總把我帶到公司裏面工作的。”
沐昀安簡直不願意相信,安心說這話那豈不是就是代表,她……真的是帶着目的來接近自己的。
沐昀安強迫着自己冷靜下來,“也就是說,做酒吧的主唱歌手根本就是假的,以至于你的那個前男友也是在我面前演的一場苦肉計。”
安心搖搖頭,“那個不是的!我不過是恰好遇到他了,昀安,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我的心我的身子都給了你了,爲什麽你不願意相信我?”
心……身子。
陸時櫻忽然有一刻,覺得自己的心中特别疼,也難怪,兩個人都已經同居了,她早就應該想到這個事上,爲了保護沐昀安,她和沐昀安早早的就斷了關系,沒想到,沐昀安轉頭就和他的前任舊情複合了。
陸時櫻心中隻覺得十分郁悶,這劇烈的打擊讓她壓的有些透不過氣來。
陸時櫻手上的指甲都已經鑽進了手心裏,可是就感覺不到疼,隻有難過難過再難過。
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爲她人做了嫁衣。
自己處心積慮想要保護好的人,另外一個女人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她想要的。
那……沐昀安爲什麽還要說想自己?爲什麽還要見自己?
不是已經有了安心了嗎?
沐昀安摸上她的臉,安心一哭,他真的沒辦法了,“好了好了,我相信你。”
安心這才燦爛一笑,“昀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爲了我們的将來,我想要嫁給你,我想要和你一起生活,爲了我們未來的美好生活,你就聽我的話,留在秦氏好好工作可以嗎?”
“我們秦總是真的很欣賞你。”
“這個…”沐昀安忽然間有絲猶豫。
安心撒嬌般的搖晃着他的手臂,“好不好嘛……”
沐昀安真是無奈了,點了點頭,“恩。”
心中咯噔一下,陸時櫻感覺自己的心跳的狂烈。
兩人說完之後,就又回到了飯局上。
陸時櫻這才從裏面走了出來,望着鏡子中的自己,陸時櫻狠狠的錘了錘台面,關節處都已經砸青了。
陸時櫻壓抑着。
爲什麽?
安心爲什麽要把沐昀安卷進來!
安心難道不清楚秦司夜究竟是個什麽樣的魔鬼嗎??
還是說從頭到尾,秦司夜的不擇手段,狠毒惡劣,隻會對自己一個人使用。
陸時櫻心不在焉的打了車,真的很想要逃跑啊,徹底的逃離那個牢籠,逃離那個男人,逃到一個任何人都看不到自己的地方,逃到一個全陌生的地方。
打上了出租車,陸時櫻報了地址,看着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她甚至羨慕活在這個世上的任何一個人,唯獨都覺得自己活得最卑微難堪。
陸時櫻上了出租車就一直在哭,控制不住的哭。
出租車司機從車子後視鏡看了一下,從旁邊。掏出兩張紙巾遞給她,“姑娘,遇到什麽事不開心了?”
陸時櫻看到了來自陌生的善意,她可憐的看了一眼司機大哥,“對不起,你就讓我哭吧,我實在是太壓抑了,平常我都不能哭,我害怕别人看到我哭,在這裏面,最起碼沒人認識我。”
司機大哥也便不說什麽了,隻是給陸時櫻遞過去一張名片,“好,現在的年輕人壓力也很大的,想發洩就發洩出來吧,哭多大聲都沒問題,下次你要是心情不好還想哭的時候,就撥打這個電話坐我的車。”
陸時櫻感動的點了點頭,“謝謝。”
約莫五十分鍾後,陸時櫻到達地方,臨下車之前還從包包裏面掏出來了小鏡子,看了看自己的眼有沒有哭腫。
司機一路看着陸時櫻下了車。
當看到那麽大一出莊園的時候,瞬間就驚呆了,有錢人也有有錢人的苦惱啊。
“最近半夜的一直聽着各種滲人的聲音,是不是有什麽老鼠蟑螂什麽的,你們沒有打掃幹淨?殺蟲劑都給我仔仔細細的噴一遍!”
屋子裏面,沈如意喝着咖啡,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秀秀小姐,現在都已經是冬天了,這棟房子我們一直都有好好打掃,不會有蟲子什麽的,就算是有,那也早就已經休眠了,冬天哪有什麽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