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該不會是家裏有什麽髒東西?見鬼了吧?”
就聽着女傭在那兒偷偷的嘀咕着,沈如意一下就把手裏的咖啡放到桌上,濺起了一些咖啡漬。
“不是真的吧?”
沈如意心中也忍不住犯嘀咕了,現在每天晚上睡覺都安甯不了,不會是真的有什麽髒東西?纏上她了?
那可不得了。
一看到未來的女主人吓得不輕,幾人連忙道,“秀秀小姐,别害怕,我們不過也就隻是說說罷了。”
“說說罷了?”沈如意沒給個好臉色,“能胡說八道這種東西嗎?”
“萬一……”沈如意一想起這件事情就感覺背後冷飕飕的,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那你們看能有什麽好辦法嗎?”
“這……”幾個女傭互相相視一眼,其中一個女傭站了出來,微微一笑,“我老家有一個神婆子,可厲害了,小的時候同村的小孩兒整天犯病跟丢了魂一樣,那個神婆子,稍微做了做法,那小孩立刻就好了。”
“真的啊?”沈如意也有幾分躍躍欲試,“那,這樣,你去把你們老家的那個神婆子請回來,這要是秦家真的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也讓她給我驅一驅。”
“告訴那個神婆子,這要是能把那些不幹淨的東西都給弄走,我一定是重重有賞,當然也少不了你的那份。”
“是,秀秀小姐!”女傭連忙放下了自己手裏的活兒跑了出去,剛拐角的時候就和陸時櫻打了一個照面。
“秀秀小姐。”盡管不願意給這個假人請安,但是這也是要必須做的,陸時櫻微微一笑,走上了前來,
沈如意看見隻有她一個人走了進來,忍不住往後看了看,“怎麽沒有見到二爺?”
陸時櫻點了一下頭,老老實實的回話“哦,今天舉辦了慶功宴,秦總和他的下屬們正在吃晚飯呢。”
安心忽然攥緊了手心兒,之前秦司夜有事情的話都會提前告訴自己,怎麽這次去參加慶功宴也不跟自己說一下?
再說了,公司的慶功宴也可以讓她去啊,不是一定讓她一直待在家裏的。
想到此處,沈如意更加有一些不耐煩了,“我不是跟你說了,讓你好好的看着二爺嗎?怎麽就你自己回來了?”
陸時櫻捂了捂肚子,“秀秀小姐,今天身體實在是太不舒服了,一直在鬧肚子,我怕我在那裏會掃了大家的興,也會讓二爺因爲這件事丢人。”
沈如意揮了揮手,“那你先回去吧。”
“是!”話音才剛剛落下,沈如意又急忙叫住了她,“等一下!”
“你說參加慶功宴?”
陸時櫻疑惑的轉過身來,點了點頭。
沈如意臉色立刻就變了,“那豈不是還有女人?二爺不想讓我去幹涉公司裏面的事情,但是怎麽樣來說他那麽大一個公司,也會有女下屬的吧?”
“這是自然。”陸時櫻老老實實回話,“不過,秀秀小姐你也不要過于擔心了,秦總一直就是一個潔身自好的人,不會和那些下屬有什麽亂七八糟的關系。”
沈如意用鼻子哼了一聲,“我怎麽知道你不在的時候他又會做什麽?二爺潔身自好,我是明白的,可是那些女下屬就不一定了,二爺那麽優秀的人,難免會有一些不知廉恥的東西,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聽着沈如意這麽誇贊那個姓秦的,陸時櫻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也就隻有她才會覺得秦司夜多麽好了。
如果自己經曆的這一些加在沈如意身上,怕是沈如意早就已經受不了了。
沈如意突然拿起來了包包,“你把地址發給我,我……我去找二爺。”
沈如意說完這句話,就套上了外套,從大廳裏走開了。
沈如意要去找秦司夜?
不算是壞事,這裏總算是可以清靜一下了。
陸時櫻臉上都忍不住挂起了笑容來,可是一想到關于沐昀安的事情,心思也不由自主的沉重起來。
陸時櫻上樓去了女傭休息的單人房間,忽然間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躺在了單人床上,目光呆滞的盯着天花闆。
沐昀安已經和安心扯在一起去了。
雖然說暫且自己的身份還沒有被發現,可是這畢竟不是長久的打算,而且從現在的情況表明,秦司夜的确是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就怕忽然……
不行不行。
“吱嘎……”忽然門一聲響,陸時櫻正在思索的時候進來了一個人。
“小櫻。”月月姐走了進來,“聽說你回來了,怎麽樣?今天上班的時候秦總有沒有爲難你啊?”
陸時櫻在這個冰冷的地方,唯一能夠感受到的溫暖也就隻有月月姐還有管家,管家有時候會給她送一些鄉下媽媽送給他的吃的,都會毫不吝啬的分自己一些。
雖然隻是簡簡單單的一件小事,但是卻讓陸時櫻心中感覺很溫暖了。
“他…!還不就是老樣子。”陸時櫻一臉不耐煩的嘀咕道,“難得在這麽清靜的時候,我說姐你就不要再提他了,我這腦子裏時不時的就飛出一個恐怖的想法,那個瘋子,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願意放我離開。”
月月姐抿了抿唇,摸了摸陸時櫻的頭發,“好了,我不說了。”
“對了,姐姐,你能不能幫我找一把鋸子?”陸時櫻忽然想起來,連忙詢問道。
“找鋸子?我是可以找到,但是你要鋸子幹什麽?”
陸時櫻伸出自己的腿來,兩手掐着大腿筆畫了筆畫,“看呀,一個腿細一個腿粗的,我這石膏早就應該把它卸下來了,但是因爲一直……唉,那不是沒來得及嗎,就又被抓回來了,你說我也真是夠倒黴的。”
“要是這個時候再這麽打着,估計大腿上的肌肉都要萎縮沒了。”
“好好好,我給你找去,你等一下。”
門再次被關上,陸時櫻緊緊的揪着拳頭,不行,不能再這麽等下去了,如果沐昀安跑到秦司夜手底下工作,那不是顯而易見的羊入虎口嗎?
就算他和安心做了一些事情,可是……那個時候他們已經分手了,隻要他幸福不就好了嗎?
分手的也是自己。
不能再這麽一直糾結下去了。
陸時櫻掏出來手機,飛速的和沐昀安發去了一條短信,:不要去秦氏集團工作。
已經落入座位的男人忽然間覺得手機有些震動,不遠處的秦司夜還正在侃侃而談,沐昀安掏出來手機看了一眼,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因爲這是陸時櫻發過來的消息,時櫻是怎麽知道他已經打算要來秦氏上班了呢?
安心似乎是發現了沐昀安的不對勁,一隻手搭住了他的肩膀,“怎麽了?”
沐昀安心中一個咯噔,差點被吓出一身冷汗,鎮定的搖了搖頭,“沒事啊,吃菜吧,味道很不錯,不過我倒是很好奇,爲什麽有些菜,重複的點了這麽多道呢?”
“哦,這是我們秦總助理點的。”
沐昀安有些驚訝,“助理?”助理都可以有這麽大的面子了嗎?
沐昀安又轉過了頭來,将手機收好口袋,順便調成靜音模式。
沐昀安一直沒有給自己發下消息,陸時櫻又開始忍不住擔心起來。
從床上走了下來,不停的原地踱步着,怎麽辦?
“沐昀安該不會看不到我的消息吧?
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呢?
不行不行,如果我現在給他打電話,沐昀安還在飯局上,那豈不是自投羅網嗎?
可是如果,沐昀安沒有看到自己的消息,答應了安心,那也同樣是很危險。
秦司夜這個人這麽壞,萬一……”
“小櫻,你一個人在窗戶邊嘀嘀咕咕說什麽呢?神神叨叨的?”忽然間,一道女性的聲音響了起來,這道熟悉的聲音不是别人的,正是給陸時櫻送鋸子的月月。
突然間響起來的聲音,讓陸時櫻心裏七上八下的,重重地呼了一口氣,陸時櫻有一絲小抱怨,“姐姐,你這走路怎麽也沒有聲音啊?吓我一跳!”
月月無奈搖了搖頭,把鋸子遞到了陸時櫻的手裏,“我走路怎麽沒聲音呢?是你自己一個人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我這開門關門走路你都沒聽見,你在想什麽呢?”
陸時櫻躲避着她的眼神,“沒…沒什麽。”
月月拍了拍陸時櫻的肩膀,“怎麽,你有事情不願意告訴姐姐嗎?”
陸時櫻搖了搖頭,立刻解釋道,“不是的,隻是有些事情我真的不能告訴你,萬一你要是知道了,以後某個人要追究起來,那姐姐你就慘了。”
月月一聽到這話這麽嚴重,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好了好了,那就不說了。”
“鋸子我已經給你拿過來了,不過你爲什麽不在醫院裏去做呢?自己動手弄它多危險,萬一要是割傷自己了,那可怎麽辦?”
聽到月月姐這麽關心自己,陸時櫻心頭溫暖的搖了搖頭,“沒事的,再說了,我又不是什麽小孩子,我會小心的。”
秦司夜那個人勢力通天,誰知道,即便不去秦氏醫院,别家的醫院會不會也調查出自己的資料?
要是知道自己腿上有這麽一個傷,那她這一切都做的白費了,到那個時候,陸時櫻就徹底的一點點希望都沒了。
“好吧,那我來幫你吧。”月月熱情的說着就要上手,陸時櫻連忙将女人推開,“不用了,月月姐,我這還得把褲子都給脫了呢,你在這裏……我感覺怪怪的。”
月月聽到這話就以爲她是害羞了,寵溺一笑,點了點陸時櫻的鼻子,“我又不是男人,這還害羞了?行行行,那你自己忙吧,我就去樓下接着幹活了,不過你記着,一定得千萬小心了,别傷着自己。”
“知道了,你快去吧!”
一定要趕在秦司夜回來之前把石膏弄開,豆子他要是心血來潮帶着自己去切石膏,那不就徹底玩完?
想到此,陸時櫻連忙反鎖上門,脫衣服的速度不禁加快一些。
很快,陸時櫻就已經開始拿起了鋸子,小心翼翼的割開了石膏。
幸好前段時間早就已經有所準備的在上班的閑暇時間,偷偷托外賣騎手幫自己帶了一瓶膚蠟,這些日子看教程也看會了。
從今以後,就得每天給自己的腿上妝了。
……
……
随便叫了一個人來開車,沈如意順着陸時櫻留給自己的地址,就找到了酒店。
包廂裏面,秦司夜和沐昀安兩個人正在商量着公司合作的事情,突然在門口就響起來了敲門的聲音。
安心沖着大家點了點頭,“我去外面看一下,你們大家繼續吃,應該是助理回來了。”
這話一說完,安心就從自己的座位上離開了,門一推開,露出的卻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這女人是誰?
怎麽和秦總之前一直帶着的娃娃有幾分相似?
正在安心上上下下打量着前來的女人的時候,沈如意也在認真的打量着安心。
穿的這麽一副狐狸精的樣子,不是爲了勾引二爺,那才有假呢!
其實,安心穿的也沒有多少例外,就是穿着職業裝,但是由于屋子裏面的空調打開溫度升高,所以安心隻是簡單的把外套給脫掉了。
就隻穿了一個背心,還有包臀裙以及穿着的絲襪,這在沈如意眼裏面看來,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真不要臉的一個小狐狸精,小賤人!
就這,陸時櫻那個笨蛋難道看不出來,這個女人是存心發的這麽露骨,要來勾引二爺的嗎?
真是個笨蛋,好在她來的早!
不然的話,二爺今天要是喝多了酒,被這個女人捷足先登,那她真是連哭的地方都沒有了。
“你是誰?”
沈如意問安心的同時,安心也異口同聲都問了對方,幾乎是同一時出聲的。
沈如意冷笑了一聲,“你不認識我?”
安心皺了皺眉頭,雙手一攤,“小姐,我應該認識你嗎?這裏是我的慶功宴,我想我沒有邀請你來。”
慶功宴……
二爺,可從來都沒有跟自己提起過這三個字,來的路上沈如意還特意的詢問了曾經伺候秦司夜的人,都說,二爺一般輕易不去參加慶功宴。
說,這是頭一次去。
原來二爺就是參加這個狐狸精的慶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