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誰說我沒有需要的?”
留在陸時櫻。剛剛想要逃走的時候,一隻大手忽然拉住了陸時櫻的手。
心下一個咯噔,陸時櫻忐忑的看着男人,秦司夜到底是什麽時候醒來的已經不清楚了,不過……他……他不會知道自己給他畫眉毛的這件事情吧?
正當陸時櫻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秦司夜突然一把将陸時櫻再次摁到床上了。
這個男人的力氣真是夠大的,陸時櫻忍不住心裏腹诽,不過很快,陸時櫻就被眼前的一幕給吓到了,忍不住往後退了退,秦司夜竟然一個翻身,把她壓制住了。
“你想幹什麽?告訴你,你可不能胡來!”
“陸時櫻?你對我動心了?”看似随随便便的一句話,讓陸時櫻心中忍不住咯噔,“你胡說八道什麽?”
秦司夜看着這張臉,一把把陸時櫻臉上戴的口罩給扯開了,“幹什麽?”
陸時櫻叫道,“幹嘛扯我的口罩?”
秦司夜淡淡一笑,“其實你也不是很醜。”
陸時櫻臉上有一絲不耐煩,“如果二爺隻是說這種話,大可不必,醜不醜的好像也跟二爺沒什麽關系。”
秦司夜臉上的笑容忍不住出現幾分僵硬,不過也就是轉瞬即逝的一刹那,秦司夜淡淡道,“難道你就不想要問一問我爲什麽要幫你嗎?”
“幫我?”陸時櫻皺起了眉頭,“你怎麽幫我了?”秦司夜這個瘋批從來都沒做過一件好事,如今又給自己戴高帽子,說什麽幫她?
自己自從被抓到了秦家,每一天活的都十分的辛苦,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哪個不是因爲這個瘋批才受的?
可是現在秦司夜居然跟自己說,他幫她?
在陸時櫻耳朵裏聽來,這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今天飯局上,如果不是因爲我……”
秦司夜一臉傲慢的剛要開口,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整呢,陸時櫻就連忙打住了他,“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秦司夜,我告訴你,我不是三歲的小孩,我也不是心地單純的女孩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還幫我呢,你明明就是在利用我!”
“你都不知道你自己說這些話的時候是有多麽可笑?”
陸時櫻說的這一席話像是一盆冷水,“你…”
“我什麽我?反正你秦二爺也有權有勢的,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讓誰離開秦氏集團,也不過就是動動嘴的事情,這既不是一個順水人情,又不是真心實意的想幫我,不過就是打着我的幌子得到一些利益罷了!”
“還當真以爲我會傻乎乎的覺得你今天英雄救美,仗義出頭了?”
陸時櫻又掙紮了兩下,看着秦司夜眼底的錯愕越來越不耐煩了,“我說你壓夠了沒?你什麽時候才肯放我離開?”
秦司夜一動不動的像是一個僵屍,仿佛自動過濾了陸時櫻的話,真搞不清楚這個瘋批男人搞這一手是爲什麽。
“我的意思是說,不是離開秦家,是讓我回到我的屋子裏面休息休息。”
秦司夜眼睛眨了兩下,“我突然發現一件事,你的兩隻腿……”
陸時櫻一顆心掉到了嗓子眼兒,“我的腿怎麽了?你一個大男人居然注意人家女孩子的腿?”
秦司夜忍不住好笑的揚起唇角,挑了挑眉,一副浪蕩痞子樣,“你現在知道我是大男人了?之前不總是跟我說,我算什麽男人嗎?”
陸時櫻覺得再和這個男人廢話下去,很可能被氣死。
“那好,你打算一直保持着這個姿勢要多久?”
秦司夜忽然移開一隻手,一臉暧昧的朝着陸時櫻的臉蛋摸了摸,“你說,你想讓我保持多久啊?”
這瘋批不會以爲自己現在很帥吧?
等等,好端端的,他幹嘛要用這種态度跟自己說話?
“秦司夜,你愛我?”陸時櫻問。
秦司夜眼底瞬間浮現一絲慌張,不過很快又被他掩蓋了下去,“怎麽,你想越了規矩嗎?想要麻雀變鳳凰,成爲我秦司夜的女人?”
“……”這瘋批男人說話怎麽越來越不要臉了?
“既然你不愛我,你爲什麽要這麽羞辱我?就因爲……我曾經頂撞過你嗎?可是你也不想想,你給我帶來了多少傷害?你是不是從來都是沒心沒肺的?從來不去考慮别人的感受?!”
陸時櫻咬着牙繼續掙紮着,秦司夜仿佛要把自己全身的力量壓下來了,真是累的夠嗆。
這一番話說的聲淚俱下,本來這件事情是事實,陸時櫻早就已經清楚秦司夜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可是還是有些忍不住委屈的哭了出來。
陸時櫻眼裏大顆大顆掉出來的淚花,倒是讓秦司夜真的慌張了一下,連忙翻身離開一本正經的坐到了床上,“陸時櫻,别哭了。”
“給我拿拖鞋來。”
雖然心裏百般不情願,但是秦司夜說的話總得去做啊,乖巧的把拖鞋拿來,秦司夜就那麽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她。
見陸時櫻半天沒有動靜。
秦司夜壓着嗓音發出一個輕聊的字眼,“不懂?”
舌頭鼓了鼓腮幫,陸時櫻真是恨不得一拳揍在他的臉上,将拖鞋穿到他的腳上,陸時櫻這才壓抑着自己的怒火,“好了,二爺。”
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陸時櫻握緊拳頭,“二爺,現在想必已經沒有什麽其他吩咐了,那我可以回屋休息了嗎?”
“等等……”
就知道。
沒好氣的吐了口氣,陸時櫻一臉不耐煩的盯着秦司夜,仿佛在說,你有完沒完?!
誰料下一秒,秦司夜忽然把手往前一伸,這是做什麽?
陸時櫻眼中有一絲疑惑,就聽到秦司夜說,“拿出來。”
“拿出來?什麽……”
秦司夜用手指點了點她的肩頭,“不清楚嗎?我睡覺的時候你做了什麽小動作?”
陸時櫻忽然一個激靈,心跳加速,七上八下的,“我……”靠,這家夥真的是在裝睡!
那自己罵他,還有在他眉毛上胡亂畫東西,秦司夜也都知道了嗎?
正當陸時櫻胡思亂想的時候,秦司夜一把擡起陸時櫻的下巴,“我說你可真是好大膽,是不是這兩天我對你太寬容了,所以,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頂撞我,甚至,在我的臉上胡亂折騰,嗯?”
最後一個上挑的字,秦司夜面露兇光,仿佛是故意要吓唬她一樣。
陸時櫻隻能把筆交給他,秦司夜看了看那隻曾經在臉上胡亂畫畫的鋼筆,唇角一勾,“陸時櫻,我告訴你,你完蛋了!”
隻感覺腦子裏像是有什麽一沖,陸時櫻感覺特别寒冷,有一股冷氣從腳底直直的冒了上來。
“你,你想幹什麽?”陸時櫻怯怯的問出來之後,秦司夜抓住她的手,一路走到了洗手間。
打開了洗手間的燈後,秦司夜那兩隻黑乎乎的眉毛便更加的顯眼了,本來卧室裏的燈光沒有那麽亮,陸時櫻不覺得多好笑。
倒是現在看,簡直有些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噗嗤。
秦司夜臉黑的離譜,“陸時櫻,這就是你剛剛的好傑作,秀秀讓你好好照顧我,你就是這麽好好照顧我的嗎?”
陸時櫻一本正經地雙手一攤,“二爺,這可怪不得我,我從那邊看的時候,我是覺得二爺的眉毛有點少,想着二爺長得這麽帥,這麽高大俊美,要是眉毛太少了,豈不是有損你的帥氣?”
“所以我就想着要給二爺畫幾根眉毛,沒想到……畫出來的效果還挺不錯的。”
挺不錯的?
秦司夜皺着眉頭真是想不通,到底眼光多差才會把眉毛畫成了黑黢黢,像是兩塊煤炭一樣的眉毛,稱之還挺不錯的。
這明明就是醜得離譜。
秦司夜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對着陸時櫻并沒有發多大脾氣,而是特别淡定的笑了笑。
這一種笑像是暴風雨前來的平靜。
讓陸時櫻心裏暗戳戳的,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秦司夜拿着鋼筆在她臉上比劃了比劃,陸時櫻忍不住膽怯的後退一步,“二爺,你……不會是想要在我的臉上畫一畫吧?”
完蛋了這鋼筆是特制的墨水,平時寫在紙上根本就擦不掉,本來隻不過就是想讓秦司夜在明天的發布會上出一出醜,現在倒好,真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陸時櫻将手擋在自己的臉上,卻被秦司夜用自己的蠻力移開,“難道你不知道,有句話叫做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這種陰測測的話,在陸時櫻耳朵裏面炸開,陸時櫻連忙尖叫道“秦司夜!你别在我臉上畫,這個墨水根本就洗不掉的!”
“什麽?”秦司夜臉上的笑容忽然間頓住,将筆放到自己的口袋裏,連忙到洗手台前打了香皂在臉上,用水洗了洗,然後看着鏡子中的自己。
“真的洗不下來。”
“陸時櫻!”秦司夜咬牙切齒的叫出這三個字,陸時櫻緊緊的皺着眉頭,“那還不都是因爲你平日裏太欺負我了,二爺,你早點睡,我先走了!”
陸時櫻說完這話,比兔子跑的還要快,啪嗒一下關上了門,陸時櫻在門口聽了聽動靜,秦司夜仿佛是沒有追進來,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作死!
居然這麽快就被那個混蛋發現了。
陸時櫻剛剛關上自己房間的門,口袋裏面的屏幕再次亮了起來,陸時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裏面,秦司夜該不會是不打算放過她?
又想出什麽狠心的招數了吧?
正當陸時櫻想到這一點的時候,那個手确實怎麽樣也不敢去摸手機了。
愣了好久,陸時櫻才一咬牙,給自己自顧自的加油打氣,“算了,死就死吧!”
陸時櫻将手機快速的從口袋裏面拿了出來,發現裏面未接電話顯示的是沐昀安。
沐昀安?
看來他已經收到了自己的消息了。
打開門口瞧了瞧,沒有什麽人追過來,陸時櫻這才放心的按下了接聽鍵。
“小櫻。”這兩個字從沐昀安口裏說出來,不知道爲什麽,陸時櫻有一種想哭的沖動,卻還是規規矩矩的把想要哭的忍了下來。
“是我。”陸時櫻聲音冷冰冰的應聲道,“我想我已經猜到了,你爲什麽要給我打這通電話?讓你不要去秦氏企業工作那個消息的确是我本人親自發的。”
另一頭響起了一道熟悉的男性嗓音,“爲什麽?你……怎麽會對秦氏企業有了解?”
陸時櫻臉色有些不好看,“我……”
“怎麽了?吞吞吐吐的,小櫻,你知道嗎?我很想你。”
緊接着又傳來了沐昀安的聲音,陸時櫻卻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了,心裏多多少少是有些意外的,他和安心……和他那個漂亮過分的前女友,都已經……
從前聽這句話心中隻是不能再在一起的遺憾,此刻這句話再聽,居然讓陸時櫻有一種委屈的感受。
“想我?你是真的想我嗎?”
沐昀安聲音依舊是那麽的好聽動人,“當然是真的,你都不知道你在的這一段時間,我……我最近很不開心,小櫻,如果方便的話,我想要見一見你。”
“不用了。”也不知道爲什麽,陸時櫻竟然覺得有幾分反感,可能也真的是吃醋了,畢竟,自己曾經在洗手間裏面聽得清清楚楚。
他和安心……他們。
一想到此,陸時櫻眼裏忍不住的紅了一圈,“我隻是提醒你一下,不要去秦氏集團工作。”
聽到陸時櫻毫無感情,冷冰冰的話,沐昀安心裏也是有些意外,小櫻怎麽……莫名其妙的對自己的态度變了?
“我也不想去那裏,不過這件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能不能給我一個理由?”
陸時櫻着急起來,“反正你就聽我的話,不要去就好了,而且……無論是誰勸你,說秦氏集團有多麽多麽好,你都不要相信,我是不會害你的。”
“可是我……”沐昀安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就被陸時櫻截住了。
“好了!”陸時櫻終于忍不住的吼出來,“難道我的話就這麽不可信嗎?沐昀安,我曾經對你的好,你都忘了嗎?”
沒想到陸時櫻突如其來的情緒爆發的這麽厲害,沐昀安連忙搖頭溫柔解釋,“不是的,你當然可信。”